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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试试? 被小姐姐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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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宫道上灯影摇曳。
池言踱着步子,一手抱臂,一手漫不经心地摩着手指关节,嘴里叹气——
唉……本来是来吃席的,结果被迫营业,还得在外面吹冷风当罚站。
他随意地绕着外榭边的小径走,偶尔抬头望一眼不远处灯火辉煌的正殿,心里默默琢磨着什么时候父亲会派人来叫自己回去。
走着走着,池言忽然听到前方假山一侧,传来极轻的簌簌声。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竖起耳朵。
嗯?什么声音?风吹树叶?还是……
他慢慢靠近,身子微微前倾,借着夜色和假山的掩护,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后看了一眼——
月色映照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石影间旋转。
是个女子,年纪看着与池言差不多。
那人身穿淡色宫装,袖摆随身形起落,衣带飘动,仿佛月下的一瓣花影。
舞姿极美,步伐轻盈,手臂柔和舒展,每一次旋身都带着几分潇洒的气息,不似弱柳扶风,反倒利落非常,颇具英气。
池言靠着假山,一手撑着石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啧……这舞确实好看。
柔中带刚,娇美里又透着英武,有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这姑娘……也太追求动作标准了!
一味追求定式,反倒束手束脚,失了本该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韵味。
小姐姐,你的flow呢?你的律动呢?
你这搞得这整个舞就像是——
番茄排骨汤里,番茄是番茄,排骨是排骨……
哪怕凑一块儿,却仍各是各的!
池言暗暗摇了摇头,脚下不自觉挪了个位置,想看得更清楚点。结果——
“咔嚓——”
一声脆响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他低头一看,是脚下踩断的细树枝。
……糟!
“谁在那里?”那人的舞姿倏然一顿。
池言猛地抬头,只见那女子原本带着流动的衣带瞬间收势,整个人定在月色下,回首间眼神凌厉——
“这般鬼鬼祟祟,定是贼人!受死!”
下一瞬,寒光乍现。
她不知从腰间何处抽出一柄佩剑,反手一握,剑锋在月下泛出冷色,几乎没任何犹豫就朝他劈来!
“我靠——”
池言条件反射地侧身,剑风擦着衣袖掠过,袖口直接被削开一条细口。
那女子脚下几乎无声,第二剑已带着逼近的劲道横扫过来。
池言今日并未携带武器,眼下只能连连后退,险险绕过假山一角,借势避开剑锋。
寒光与月影交错,不多时,池言就被逼得近乎退无可退。
“喂!等等——”
他试图出声,但那女子显然并无停手的意思,只一味将剑锋逼近。
池言急退两步,背几乎贴上假山石。
眼看走投无路,双手举起微微后退,急声道:“女侠饶命!”
“我真不是什么歹人!我连武器都没有,你看——”
女子听闻,目光迅速在池言身上扫了一遍。
月色下,池言空着的双手、单薄的衣衫,以及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与那种潜伏刺客的样子半点不沾边。
她盯了他几息,似乎在犹疑,最终还是将剑锋微微收下,不过仍保持着防备姿态——
寒光仍点着地面,身形也并未挪动。
池言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差点小命没了!吓鼠了!
本少爷长得也没那么不正经吧!?
就像在两人僵持的同时——
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槐暗影里,池寒早已单膝跪伏,手握在剑柄上,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双眼死死锁着女子的每一次出剑,只要剑锋再近他的言儿半寸,他必然会在下一个呼吸冲出来。
池言并不知他的“鬼大哥”正在暗处护着自己,他只想着怎样能快些将误会消除。
思来想去,他只好硬着头皮自报家门:
“在下池言,今夜随家父池敬之入宫赴宴,因酒力浅,被请出来歇息片刻……绝非有意打搅女侠…咳…起舞。”
女子闻言,剑尖依旧垂着,寒光不散,可眸色却微微一变。
她似是听过“池家四郎”之名,神色一瞬间敛住,眼底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思绪。
只不过,这抹情绪转瞬即逝。
她很快抿了抿唇,面容又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那握剑的手,终于稍稍松开了几分力道,随即一抖腕,将剑回鞘。
池言见状,忙不迭笑了笑,抬手行了个不甚规矩的揖:“方才真是误会。”
“其实池某方才……是看女侠起舞看入迷了。”
他想了想,添了一句:“舞姿极美,气韵也极好,人、舞、意境合在一处,真是叫人移不开眼。”
女子微微挑眉,似未料到他会当面夸赞,眸光闪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池言挠了挠后颈,干脆把心里话也抖了出来:“只是嘛……女侠每个动作都太过追求定式,好似刀刻一般。”
“所以就……少了点顺势流转的韵味,恰如溪水被层层截断,看得人难免有些遗憾。”
女子眸光一顿,沉声道:“可……若不求那定式,岂不是任意妄为,混乱不堪?”
她说着,语气里却透着几分无奈。
池言闻言,愣了一瞬,却笑了:“女侠所言,池某深有感悟。”
“前些日子学剑时,池某就将他人所示当作定式,全力模仿一番,但最终却落了个被师傅数落的结果。”
池言说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岳霆那张帅脸……
“当时池某的师傅说’剑随身动,气行于骨,因人各有不同,汝循其自然便可’。”
“池某觉着……这舞,应是与这剑招一脉相承的,毕竟——“
池言忽地一顿,像是听到了脑海中那人的心声。
“‘力从何处起、气往何处走,皆因人体势心法,而有所不同——旁人若全学去,只会落了个形似神不似。’”
奇怪?当时师傅有这样说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把心神拉回眼前,朝那女子笑道:“女侠,何不试上一试?”
“若觉得不妥,大可以依旧循着定式;可若真能碰上合适的,那便是意外之喜。”
他摊了摊手,神色轻松:
“反正……试试也无妨。”
女子闻言,眉心轻蹙。
她神色间透着迟疑,显然是听进去了。
可……
片刻,她抿唇道:“……若不循定式,恐是散乱无章,徒惹人笑罢。”
池言看着她仍这副模样,忍不住耸耸肩,笑着叹了口气,道:
“女侠,不若……由我来跳上一段,试给你看看,权当为方才打搅你赔罪,如何?”
女子一怔,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你……要跳?”
她语气里含着几分震惊,似乎不敢相信池言看了一会儿便敢言要演示。
毕竟这套舞……她自己都练了不下一月!
池言一脸莫名其妙,眨了眨眼:
“女侠,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池某不过是试着换个法子,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反正跳个大概就行了吧……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眼前空地:“那我便开始了,可要看仔细了。”
女子盯着他,神色仍旧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阻止,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池言见她应了,深吸口气,脚下缓缓一移。
他先是依样画葫芦摆了个起手式,动作未必精准,却拿捏了个大概。
随即身形一转,手臂舒展开来,步伐不求方寸不差,反倒顺着呼吸与气势自然延伸。
池言本就不甚善舞,因而姿态里偶尔透出几分生涩,但气韵却意外地流畅。
身影流转时,竟比女子方才的舞姿多了几分轻灵与洒脱。
待他收势,忍不住笑道:“如何?”
女子静静看着他,良久才开口:“算不得熟,但……的确比我方才更为动人。”
那声音里甚至有几分不愿认的真切。
池言一挑眉,笑得更欢:“既然如此,女侠何不也试一试?”
“你比池某更熟悉此舞,效果定会更佳。”
女子眸色微动,似在犹豫。
她素来拘守定式,心底下总觉得稍一走偏就是失礼。
但方才那一幕,确实令她心口微震。
池家四郎一个男子,只短短看过一会儿……
竟就能把此舞诠释到如此程度!
饶是仍有瑕疵,却也难掩灵动与自在。
终于,她轻轻颔首:“好。”
她重新立定,深吸一口气,随即抬手起舞。
这一回,她不再一味对齐范本,而是让身形随气势舒展。
那一贯的谨慎仍在,但那内敛的力道中,却平添了几分顺势而出的畅然。
衣袖翻舞,步伐轻转,若轻云蔽月,若流风回雪。
比起方才的拘谨僵直,此刻的她——
宛如画中仙子降临凡间!
池言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掌道:“果然,还是女侠更能展现此舞之玄妙!”
女子收势,呼吸略有起伏,眼神中却带着少见的微微恍惚,仿佛自己也没想到效果竟会如此不同。
不去强求所谓的定式,反而让她游刃有余,自在非凡。
她转过身来,略一颔首,轻声道:“多谢池四郎方才指点,若非如此——”
“此舞……我怕是难得其神。”
池言摆了摆手,笑道:“女侠说笑了。”
“女侠容颜堪称国色,舞姿自然更添几分风采。”
“况且初见时,此舞便已被女侠呈现得极为出彩;而池某的建议——”
“如今没有为之画蛇添足,就已是万幸了。”
女子闻言,眼底似闪过一抹讶意,却只是淡淡一笑:“池四郎谦虚了。”
两人正要再说几句,忽然远处脚步声急切而至。
“四少爷,池大人请您回席。”
池言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随从已快步行至。
他只能朝女子抱拳一礼:“告辞!”
转身便随人而去。
来得匆忙,去得也急切。
女子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月下,微微吐出一口气,低声自语:“这池四倒也确实有趣,难怪他们……”
重要角色出场了

宴会剧情还没完

没办法,男人太多情节就必须要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