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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共生体 你会永远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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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好多好多天，久到祁云已经数不清日子了，只感觉沿途的植被越来越茂盛，自然景观逐渐替代城市建筑的断壁残垣，空气里也不再总浮着烧焦和腐烂的气味。
除此之外，海拔也越来越高了，这一点祁云是从顾时瑾身上感受到的，长期适应平原生活的他开始出现轻微的高反症状，心跳加速、脸颊微热，气息也比寻常急促一些。
祁云一边担忧顾时瑾的身体状况，一边又出于丧尸本能觉得顾时瑾越来越美味了，尤其是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触到脉搏的时候，那阵有力的搏动感勾得他直咽口水。
有时候顾时瑾低下头，刚好碰上他垂涎欲滴的眼神，祁云赶紧挪开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怎么了？”顾时瑾奇怪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祁云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以免被看出是因为想吃人的缘故。
还好顾时瑾适应能力强，没多久就恢复正常状态，祁云也松了口气。
这一天，他如常趴在顾时瑾怀里睡觉，忽然被晃醒了。
“祁云。”
“嗯？”祁云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看清楚前方时，顿时清醒不少。
前方是一片繁盛的冷杉树，云雾般的树荫联袂交织，绵延至与天相接。树影幽伫间，隐约可见一座庄园古宅的轮廓，塔楼被淡淡的薄雾环绕，雾间传来喑哑的鸟啼。
“这是......庄园吗？”祁云不可思议道，揉了好几遍眼睛才确定不是幻觉。
庄园建筑是中世纪风格，看上去荒废已久，青黑色砖石上爬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大片墙面被乱生的藤萝和荆棘覆盖，如同一座深藏在冰冷丛林中的异世界。
“天哪，顾时瑾。”祁云瞪圆眼睛，“你居然找到了一座庄园。”
“只是偶然发现。”顾时瑾淡道，“其实我原本打算找一处山洞的。”
要论横行末世的一大好处，便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住宅，找到什么就住什么，只是祁云没想到，这荒郊野岭里居然还有如此恢弘气派的建筑。
雕花锻铁的大门经久失修，被铁锈腐蚀得斑驳暗沉，顾时瑾轻易就用异能打开了。
庄园正中央的主建筑虽被青苔和藤蔓附着，依旧可见昔日的奢雅贵气，高耸的门柱上雕琢着繁密图纹，青石基座厚重而肃穆，门窗紧闭透出与世隔绝的寂静，环绕主宅有两道灌木甬道的痕迹，延伸至后面一片枯树花园。
整个搜寻下来，诺大寂静的庄园内一个丧尸也没有，每一处陈设都规整有序，好像完全脱离外界的灾难和混乱，维持神秘安定的一隅。
这简直是上天给他们安排的极致庇护所。
顾时瑾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花园里捡了一根合适的粗木，给祁云做简易的辅助拐杖，让他恢复行走。
庄园里太安静了，连丧尸移动的沙沙声都听不见，只有风拂起枯叶层的簌簌声响，以及云雾间偶然传来的鸟鸣。祁云坐在高耸遒劲的枯树下，双手枕头盯着上方被枝干割裂成碎片的天空，将右腿搁在顾时瑾的膝上，给他捉住脚腕丈量尺寸。
忽然身后灌木传来异样的声响，吓得祁云一个鱼跃从地上弹起来，双手双脚挂在顾时瑾身上，回头看时竟是一只小鹿。
准确说是一只丧尸小鹿，眼眸浑浊，腿上还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跟他有点相似。
祁云从顾时瑾肩上露出眼睛，警惕地观察片刻，发现小鹿似乎没什么攻击性，方才放松下来，试探性地丢了一束野草给它。
但小鹿显然不爱吃，低头嗅了嗅，又抬起脖颈，眼眸直勾勾盯着顾时瑾。
祁云顿时明白它的意思，赶紧挡在顾时瑾前面，好像小鹿随时会扑上来似的：“这个不行！”
小鹿有些许失望，在原地踌躇片刻，钻回灌木丛走了。
顾时瑾瞥了眼祁云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住笑意，凑到他脸上亲吻一下：“小丧尸还会护食吗？”
“那当然。”祁云严肃地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咬你，别的无论是人还是猫狗小鹿小猪都不行，知道吗？”
“知道了。”顾时瑾在他的脖颈处蹭蹭，乖顺地垂眸，“谢谢你保护我。”
“哎呀，分内之事。”祁云有点骄傲地将他揽到怀中，拍了拍后背。
*
祁云很快适应了这个新住所。
这座庄园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尤其是中央主宅，足足有一百多个房间，祁云拄着拐走下来都累的够呛，更别提庄园后面还有一座巨大的花园和许多漂亮的塔楼。
祁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小说里女主从男主家里逃出来要用导航了，他在庄园里绕半天晕头转向的时候，只能扯着嗓子喊顾时瑾的名字，然后循着应声回到顾时瑾身边。
顾时瑾收拾了主厅和几间卧室，方便祁云日常生活和休息。
客厅中央的壁炉升起异能幻化的淡淡火焰，祁云特别喜欢缩在软褥里烤火，慢悠悠翻阅着从藏书阁里找到的书籍。
一份手写卷轴中记载，这座庄园曾属于江南某个显赫的贵族世家，在寒冷僻静之地建造这栋伟岸的建筑，用于隐居避世，后来因为子孙迁居别处渐渐荒废了。
他们住进来之后，阴暗冰冷的古宅便多了一丝人气。
祁云从外面摘了些野花插在瓷瓶里，灌入清冽的泉水，摆在主宅的各个角落，又用异能点亮轻柔的烛火，照亮每一条幽暗的长廊。
除此之外，他还在堆放杂物的房间里找到一些沉积的种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还是欣喜地种到了花园的土壤里。
花园里大多是枯萎的树木，黑色枝干盘根错节，将天空割成破碎的形状。祁云坐在新的小土包旁边祈祷，如果他们能安逸地活到春天到来，这些花朵绽放的时候，枯木花园就不再冷冷清清了。
自从逃亡之后，顾时瑾基本不会允许他离开视线超过半小时，出远门寻找物资的频率也变成一周一次。他们闲来无事便是接吻、上床，把每一处地方都试了一遍，反正这荒郊野岭的做什么都没人看见。
顾时瑾很懂得怎么让他舒服，动作强势得不容抗拒，又恰到好处地收敛不使他受伤，祁云只管抱着那具温热的脊背，犹如缠绕在汹涌浪潮中唯一的浮木上，在没顶喧嚣中享受极致的快感。
有时他过于沉溺，便忍不住去咬顾时瑾的脖颈，唇间蔓延的血气深浸入骨，从头到脚掀起一阵兴奋的战栗。
他感觉自己冷却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化在顾时瑾的身体里，达到心脏共振、呼吸同频，就像共生体一样难舍难分。
“顾时瑾......”祁云失-神地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死人和活人对永远的概念是不同的，在他的世界里时间已停滞了，可顾时瑾不是这样。
顾时瑾将他搂在怀里，轻吻他微仰的脖颈，向下蔓延至脊背，气息沉重地回答：“会。”
“说话要......算数。”祁云晕晕乎乎在他唇上咬一口，吮吸着沁出的血，“否则，我就咬死你。”
顾时瑾餍足地喘息一声，轻笑调侃：“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们的异能不受控地散溢出来，交织缠绕，如同压抑的暗潮迭涌，将烛火的光亮尽数湮灭。
精疲力竭之后，顾时瑾将祁云抱去清洗，换一身干净的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顾时瑾，我现在又感觉幸福了。”祁云缠绕着他的脖子，轻声细语地呢喃，“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每天跟你从天黑做到天亮......”
顾时瑾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额头：“你要累死老公么？”
“不会不会。”祁云在他怀里撒娇，“我给你熬野生菌大补汤嘛。”
比起祁云，顾时瑾对幸福的感知多了一些现实考虑，比如来自遥远安全区的威胁。
他尽量不在祁云面前表现出担忧，很多时候都在默默思考万全之策，比如怎样为祁云争取最大的生机。
顾时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在不断增强，有时连祁云的异能都难以压制了，异能军队再次来临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次，他们并非全无胜算。
这里处于丧尸腹地，又有天然的地形优势，异能军队虽战力强悍，也会受制于安全区遥远的支援和供给。
况且以他现在的力量，拼死一战，或许还有赢的可能。
*
首都安全区。
颂桢的私人研究室里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灯，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喘息。
“颂教授最近这么频繁召幸我，不会是因为大战即将来临，担心我时日不多了吧？”陆辞英轻抬眼眸，笑问道。
颂桢弹了下指间的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掐住陆辞英的下巴微微眯眼：“知道就好。”
“......”陆辞英挑眉，“颂教授还真是直言不讳。”
“有什么好隐藏的？”颂桢微微一哂，淡淡的烟圈从唇间逸出，“每个人都会死，为了伟大事业奉献生命，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誉。”
忽然间研究室的门被叩响，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
“颂教授，晶石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颂桢面色微变，呛了口烟雾，不住咳嗽起来。
陆辞英眼疾手快地扶起颂桢，将他的白大褂扣合并整理好自己的军装，险险赶在门被推开前与他拉开距离。
“颂教授，这次的结果......”匆匆闯入的年轻研究员面色欣喜，却在目光落定的瞬间笑容凝固了。
平日清冷端重的颂桢，此时面色异样、气息紊乱，而他旁边还站着陆军官，唇边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研究员如遭雷劈般定住，后知后觉感到自己似乎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场景。
然而颂桢并未说什么，只是微微挪身挡住陆辞英，冷静道：“什么事？”
“......呃，是，是白珩晶石，结果......”研究员语无伦次道。
颂桢将研究褂最上一颗扣子锁紧，恢复往日的冷淡疏离：“知道了，我去看看。”
陆辞英犹豫了会儿，还是跟随颂桢出门，朝研究所地下的重点实验室走去。
研究员全程不敢看他们一眼，只是埋头带路。
研究所负一层的实验室大多进行最高军事级别的机密实验，若不是由颂桢领着，连陆辞英都无权进入察看。
经过冗长的白色走廊，他从实验室窗口窥见里面的场景，微微诧异。
“那是......丧尸吗？”
一间实验室内，防爆玻璃器皿中困着一只丧尸，浑身插满细管，其中几根正在缓缓泵入未知的蓝色液体，那丧尸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与它脑部神经元链接的屏幕浮现出密集的电流脉冲。
“我的天......”陆辞英被这一幕深深震撼，“那是在做什么？丧尸怎么会惨叫，它们不是没有痛觉吗？”
“机密项目，目前你无权知晓。”颂桢瞥了眼窗口，淡道。
他们一路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颂桢对准屏幕扫描眼瞳，系统立即显示绿色的通行标识。
“最高权限，允许通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