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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阴霾 我都会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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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央的实验器皿内悬浮着一块银色晶体，向外散逸出若隐若现的光流，即使隔着密闭材料，陆辞英依然能感受到它极具穿透性的强大能量。
研究员将最新的检测数据报告递到颂桢手上，与他交谈几句后，退出了房间。
颂桢的目光从报告移开，落在晶石上，唇角扬起淡淡笑意。
“陆上校，我们的研究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战局的胜算又增加一成。”
“这是什么？”陆辞英微微蹙眉。
“白珩晶石。”颂桢答，“几周前，我们将战场中采集的邪祟异能数据导入模拟器，在全球稀有元素数据库中筛选与之产生排异反应的样本。经过夜以继日的努力，我们找到一种名为‘白珩’的稀有晶体，与中心源异能的排斥率高达90%，剩余10%也会在短暂维持后消失殆尽。”
话落时，颂桢伸手按下控制台上的开关，实验器皿内模拟幻生出一缕中心源异能的黑色雾气，在与晶体触碰的瞬间湮灭了。
白珩，名如本身，至明至净、吞噬污浊的元素。
“效果竟然这么显著。”陆辞英诧异道，“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晶石制造对抗顾时瑾的武器了？”
“没错。”颂桢点头，按下第二道开关，实验器皿旁的空地迅速翻转，一座大型玻璃牢笼浮现出来。
笼中关着一只丧尸，显然是中心源异能加强版本，浑身缠绕黑色雾气，瞳孔泛着深红的血光，即使被高压电强行控制，仍在不知疲倦地疯狂撕咬牢笼。
“这是进攻当晚被顾时瑾操控的丧尸，军队撤退时带回了几十只用于研究。”颂桢冷静道，继续启动器皿连接程序，装载白珩晶石的实验器皿缓缓启开，与玻璃牢笼形成联通。
似乎收到白珩晶石的影响，丧尸一反平常无知无觉的凶戾，竟开始畏惧地向后退缩，但高压锁链的束缚使它行动受限，只能任由晶石悬空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丧尸开始发出刺耳的嘶叫，发狂般胡乱撕咬，震得整座玻璃牢笼都在发颤，直至被晶石触及的瞬间，银色光流如同电流拂身，丧尸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迅速消融成一滩血泥。
陆辞英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叹道：“这简直是对付中心源的天选杀器......人类有救了。”
“先别高兴太早。”颂桢瞥他一眼，“白珩晶石虽然效果显著，但有很多缺陷，我们仍在寻求解决的办法。”
“比如？”
“稀有，名贵，脆弱。”颂桢指尖轻叩桌面，“最后一点最为致命，白珩晶石虽然对邪祟有强大的杀伤能力，却不是作为武器的理想材料，因为强度、硬度、耐热性和延展性都出奇的差，无法做成导弹、子弹等热武器，连强弩都是勉强，或许我们精进一下技术，可以做个匕首什么的。”
“......匕首？”陆辞英的笑容僵在脸上，诧异地瞪大眼，“你是说，连异能热压导弹都杀不死的顾时瑾，我们要用这破石头做成一件冷兵器去对付他？”
这地狱级别的难度，不亚于把顾时瑾拉到基地喝茶再苦心孤诣劝导他自杀。
“不是我们，是你。”颂桢弯了弯唇，“陆上校，我代表基地正式告知你，白珩晶石计划已经通过全球联合政府的最高许可，目前已经提上日程，研究所将在最短时间内推进武器制作，然后由你带领全球十个安全区的八名S级异能者，以及所有异能军队，向顾时瑾所在的地区发起全面战争。”
*
“顾时瑾，该你了。”
祁云握着卡牌，纤瘦的手指几乎快收拢不住，兴奋地歪头看他一眼。
顾时瑾微微回神，从卡堆里抽出资源卡，将一张作战卡牌丢在地毯上。
“哇，顾时瑾，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多战力呀。”祁云揉揉下巴，作思考状，“可是.....”
他抽出一张纯色卡牌，夹在指间翻转过来，笑嘻嘻道：“没想到吧，我还有一张绝境卡呢！”
绝境卡，每局仅限使用一次，是扭转整个战局的关键。
顾时瑾轻笑一声，捏捏祁云的脸蛋：“我输了，请求投降。”
“接受投降。”祁云得意地昂起脑袋，“今晚要二十个晚安吻，还要揉腰一百下。”
“遵命。”顾时瑾亲吻他的额头，俯身将他从软褥中抱起，“今天先玩到这里，我们该休息了。”
祁云乖乖“嗯”了一声，缠住顾时瑾的脖颈，黏黏糊糊地在他脸颊上回了几个吻。
洗漱上-床后，他们照例挤进被窝，在狭小空间里十指扣合，祁云垂下眼睫，开始调用异能为顾时瑾压制力量。
一片暗色中，光流与雾气交融萦绕，倒映在彼此的眼瞳里。
仅仅十分钟后，祁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打着哈欠道：“顾时瑾，我怎么感觉你的力量越来越强了，我都有些力不从心......”
顾时瑾握住祁云的手，轻声哄道：“那今晚就不用异能了，我们早些睡觉。”
“可是这样不会很危险吗？”祁云微阖眼皮，将脑袋靠在顾时瑾怀里。
“不会。”顾时瑾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指尖，“偶尔放松一次，也没什么。”
“喔，好吧。”祁云点点头，伸手确认一下兔子玩偶还在枕边，便安心地靠着顾时瑾睡去。
顾时瑾将祁云拢在怀里，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的月亮。
最近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放任异能发展，逐渐减少祁云为自己压制的次数，一来让祁云不再过度耗竭精力，二来让身体慢慢适应这股野蛮不受驯的力量，只有充分操控异能并维持清醒，他才有足够的资本抵抗来自安全区的进攻。
受到异能影响，丧尸正在不断向这片区域涌来，他甚至能清楚感知到尸群移动的速度和趋势，如同站在交织错乱的尸潮中央，精准掌控整张邪祟之网的动向。
而这张网，正以他们所在的高原为中心，面向安全区蔓延而来的战火，是将对方吞噬还是被彻底撕毁，一切还是未知。
*
连续几周，头顶的天空一直压着淡淡的阴霾。
祁云虽不喜欢阳光，但总这么阴着天也怪单调的，庄园里浮着潮湿冷郁的气息，连他养的花都有些蔫巴了。
顾时瑾不知忙什么，有时会不见踪影，祁云也不急着找人，反正不出一小时顾时瑾便会从某处出现，将他捞在怀里问候一下，或者温柔地亲吻。
他看中了庄园后方的一座塔楼，高耸如云，墙身镌刻漂亮的纹理，只是饱经风霜，砖石已经落满青苔与灰尘。
若是顾时瑾在，必然不准他接近塔楼，因为腿脚不便，爬上去恐怕很难下来。但最近祁云一直揣着去看看的心思，诺大的庄园几乎都逛了遍，唯独塔楼里的样子还不清楚。
好奇心驱使下，他趁着顾时瑾不在身边时，拄着拐杖悄悄走到塔底。反正就算下不来，顾时瑾顶多嗔怪两句，还是会亲自过来抱他，到时候再装可怜哭上一哭，顾时瑾绝对一个字都舍不得说。
祁云推开塔底艰涩的石门，钻进塔内。
塔楼里十分昏暗，唯有塔顶投射下来的冷淡光线，将他笼罩在狭小的光晕里。旋转石梯一路向上延伸，通往塔顶的房间。
祁云深吸一口气，攥紧拐杖，开始耐心地往上爬。
爬了许久还未到塔楼半腰，他隐隐听到一阵晦涩的喘息，似乎是从上面的房间传来的。
祁云有些怪异，这庄园里除了他和顾时瑾，从来没有其他活动的痕迹，难道是被困住的丧尸，或是盘踞在塔楼里的不明怪物？
他一下紧张起来，有些后悔背着顾时瑾偷偷跑过来，往下看了眼，险峻的高度令他有些头晕目眩。
但同时内心又升起一阵强烈的好奇，既然难以往下逃，不如上去一看究竟，若是丧尸什么的，也不会伤害他，毕竟那可是同类。
祁云做好心理建设，继续向上挪动，终于抵达最高层，轻声推开房间。
他微微一怔。
竟然是......顾时瑾。
与往日的矜冷克制不同，顾时瑾撑在墙上，褪去上半身衣服，裸露的后背呈现匀称漂亮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收入劲瘦的腰间，随着喘息声慢慢起伏。
他周身散逸出黑色雾气，沿着脊背和脖颈萦绕，大片与丧尸相似的裂纹从胸腹蔓延至脸颊，双眸被猩红血光湮灭，如同杀气腾腾的玉面阎罗。
祁云从未见过顾时瑾这副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轻微的响动传至屋内，顾时瑾迅速抬起血眸，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顾......顾时瑾。”祁云与他对视，语无伦次道。
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眸似乎还未从邪祟异能的占据中脱离，眸底尽是暴戾和阴寒，却在微微聚焦后骤然回神，恢复了往日的理性。
“......祁云。”顾时瑾撑起身，黑色雾气迅速散逸开，走到他面前握住手腕，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你在做什么？”祁云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地质问，“是在瞒着我使用异能吗？”
“呃，我只是.....在训练。”顾时瑾眨了下眼睛，难得露出心虚的神色。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祁云皱眉，“万一被异能侵占神志怎么办？”
顾时瑾轻笑一声，将他搂在怀里，似乎想用安抚蒙混过关：“不会，我现在的掌控能力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应该告诉我，至少有我在，不会让你失控啊。”祁云抱怨道，视线落在塔楼窗外，微微惊住。
视野方圆百里之外，大片黑压压的尸潮正驻足静立在荒野上，如同受到召唤一般将庄园包围在中心。没有骚动，没有攻击，只是如傀儡般守在原地，等待操控的指令。
“那些......是你做的吗？”祁云诧异地瞪大眼，捧起顾时瑾的脸颊左看右看，“没事吧？脑子还清楚不清楚？”
顾时瑾笑了笑，握住他乱动的指尖，语气从容：“我很好。”
“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保护我。”祁云垂下眼眸，“只是，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否则我会担心的。”
安全区的隐患，祁云并非一无所知，也知道顾时瑾一直在思考对策。他能做的只有在保证顾时瑾安全的前提下，无条件地支持和配合。
“如果安全区的军队再次找到我们，这次还有没有胜算？”
“大概估算的话。”顾时瑾微微挑眉，“百分之.....三十，而且是我完全掌控异能的情况下。”
祁云点点头，将脑袋搁在顾时瑾的怀中。
“好，百分之三十或百分之三也好，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