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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逃亡 顾时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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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瑾醒来时,怀里空荡荡的,祁云又不见了。
他脑中顿时睡意全无,起身披上衣服,匆匆下楼。
推开大门,果然有支小伞撑在庭院里,闻声转了过来。祁云蹲在伞下的阴影里,欣喜地朝他招招手。
“顾时瑾,快来!”
顾时瑾松了口气,走过去将他搂到怀里:“不要总是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我看你睡的很香,不想打扰你。”祁云笑嘻嘻道,兴奋地指着地上,“快看,我种的花开了。”
顾时瑾低头看去,草丛里零星有几朵紫茉莉正在盛放,虽然瘦弱且颜色寡淡,看上去似乎营养不良,但好歹是这死气沉沉的荒原上为数不多的鲜亮色彩。
“它们是紫色的,对吗?”祁云瞅了眼种植说明书,“书上说这种花叫紫茉莉。”
顾时瑾端详片刻,似乎跟紫色完全不搭边,但还是点点头:“对,很漂亮。”
“哈哈,看来我在种花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嘛。”祁云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对了顾时瑾,下次出去打猎的时候,你帮我找找有没有其他花种子,还有菜种和粮食种子,我试试看能不能种出点作物来,说不定以后可以亲手做面包了……”
“好。”顾时瑾抱住他,亲一下脸颊,“累不累?”
“一点儿都不累。”祁云摇摇头,抱紧手中的兔子玩偶,“我现在正乐在其中呢,而且有顾小云陪着我。”
“……顾小云?”
“嗯,我给它取的名字,好听吗?”祁云摇摇兔子耳朵,撅起嘴道,“我可是大方地让它随你姓了。”
顾时瑾没忍住笑起来,捏一下他的脸颊:“好,随我姓。”
祁云笑了笑,忽然注意到他戴着木头戒指的指节,被戒环套住的皮肤磨红了一片。
“呀,怎么磨成这样?”他抓住顾时瑾的手想把戒指取下来,顾时瑾却缩回手不让他摘。
“做什么?”
“哎呀,给我给我。”祁云攥紧他的指尖,强行将戒指脱下来,果然那处磨破了一块。
“你也真是的,戒指不合适就告诉我嘛,还硬戴着,不痛吗?”祁云皱着眉怪他。
“不痛。”顾时瑾淡淡看了眼,“也没有不合适。”
“还嘴硬,都磨成这样了合适个鬼啊。”祁云叹息一声,将那戒指放在阳光下看了看,掏出工具包里的磨砂纸开始细心地打磨。
尖利处很快被磨平,祁云又照着光检查一番,满意道:“现在应该好了,戒指先收在我这里,等你手指恢复再戴回去。”
“不要。”顾时瑾眼疾手快地拿走,重新戴到手上,“给出去的戒指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
“……”祁云拿他没法了。很多时候顾时瑾都比他成熟稳重很多,可偶尔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不过,他没有察觉出戒指硌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感觉。
他低头仔细看自己的手指,苍白纤瘦、没有血色,自从变成丧尸,创伤带来的痛觉连同生命一并消失了。
现在看来,这种无知无觉似乎并非好事,祁云不由得心生一丝歉意:“对不起,我早该察觉的。”
顾时瑾攥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处传来温热,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许这么想。”
“…….嗯。”祁云点点头,重新绽放笑容,“那你陪我种花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想种的东西,看着它们慢慢成长的过程真的好幸福。”
“好。”
顾时瑾勾起唇角,蹲下来陪他一起将种子埋进土壤,用手塑成圆润的土包。
“小心,这儿有蜘蛛!”祁云坏笑道,故意将虫子弹到顾时瑾那边,反被捉住手腕挠痒痒,弄了一身草叶和泥土。
他打不过,便在顾时瑾怀里打滚闹腾,正玩的开心,顾时瑾忽然顿了顿动作,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别出声。”
“嗯?怎么了?”祁云还沉浸在欢乐中,云里雾里地问道。
“不知道,有种......奇怪的感觉。”
顾时瑾微微蹙眉,抬头望向淡灰色的天际线。
天色比往日暗沉,渺远云层里传来滞重的回响,有些像雷声,又不完全像。顾时瑾的异能可以敏锐感知到危险趋近,或许是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当潜意识里微弱的异常信号袭来,他还是迟疑了几秒。
也是这几秒内,他看清了从云层顶端袭来、迅速逼近的阴影轮廓,如同死神的羽翼浮光掠影而来,直直向地面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顾时瑾大脑一空,几乎是下意识将祁云捞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祁云仍在状况之外,下一秒便被抱着狂跑,而他只来及将顾小云抓在怀里,花种和工具哗啦啦散落一地,顿时失色:“顾时瑾?!”
没等他问出口,一片炽白色的火光骤然出现在视野中,从天而降宛若神罚,猛然坠落至他们的房子和庭院上空。
一切发生的太过猝然,顾时瑾根本来不及跑太远,袭击导弹落地产生的强大爆炸波以落点为圆心猛烈扫荡开,火光瞬间将杀伤半径范围内的地表全部覆盖,伴随一声近乎撕裂耳膜的巨响。
“轰——”
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减速键,逐秒、逐帧地分崩离析。
恐怖的气浪将他们掀飞了足足十米远,而顾时瑾在失控前紧紧搂住了他,天旋地转之后一同狠狠摔在粗粝的地面上。
祁云摔得几乎有些神志不清,躺在地上缓了许久,方才艰难地掀开眼。
视野被漫天的火光与浓烟充斥,顾时瑾仍然紧紧护在他上方,双手止不住颤抖,神情痛苦地咳出几口血。
“顾时瑾?!”
祁云慌乱地将他抱住,却摸了满手的鲜血,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顾时瑾阖着眼,陷入昏迷的状态,爆炸波几乎将他脊背上烫得鲜血淋漓,侵蚀异能的力量肆意沿着伤口灼烧。
祁云顿时吓得泪流满面,紧紧攥住他的手,无助地哭喊起来。
“顾时瑾,醒醒,不要......不要吓我……”
火光与浓烟遮天蔽日,将他们淹没在风暴中心,祁云听到头顶上方的浓烟里传来战机的轰鸣声,探照灯强烈的光线自上空投射下来,如同巡视的天眼交织扫过焦黑的土地。
祁云顿觉十分恐惧,若不是心脏停止跳动,这会儿估计已经蹦出嗓子眼了。他赶紧将顾时瑾背到身上,使出全身力气向前挪动,奈何他力气实在太小,又断了条腿,行动起来十分迟缓。
眼看着战机群的阴影逐渐逼近,探照灯的光线更加刺眼和密集,祁云几乎快绝望了,将顾时瑾搂在怀里,哭着唤他的名字。
几声过后,顾时瑾的气息骤然加重,艰难地掀开眼眸。
爆炸导致的耳鸣将祁云的声音削弱得十分模糊,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视线,终于看清祁云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头顶上空战机群的掠影。
顾时瑾瞬间回神,咬着牙撑身起来,将祁云拦腰抱起,踉踉跄跄地朝浓烟深处走去。
“目标已定位,正在持续锁定。”
头部战机的驾驶员瞥了眼屏幕上的信号源,通过对讲机道。
基地很快传来指挥讯息:“监测信号稳定,机群从四面包围,靠近五百米范围内战斗人员降落,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收到。”
战斗机群集体朝向信号源位置压低高度,呈四面包抄之势逼近,火光与烟尘掩盖下的大地能见度较低,探照灯以极快的速度在可疑区域横扫。
顾时瑾抱着祁云跌撞着往前走,几次险险与探照光线擦身而过。他察觉到战机越来越靠近,近乎在正上方盘旋,仿佛能精准透视他们的移动方位。
这样下去,暴露是迟早的事。
顾时瑾咬咬牙,将祁云放在一处掩体下。
祁云浑身都在发抖,紧紧攥着兔子,一双血眸里蓄满泪水,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顾时瑾,我们会死吗?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别怕……祁云。”顾时瑾蹙眉,强忍身上灼烧般的疼痛,摸了摸他的头发,稳住气息道,“听我说,你现在需要做一件事,用异能把我的力量……压制住,否则的话,他们会一直追踪我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