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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誓言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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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瑾愣了许久,像是陷入错愕,随后俯身将他捞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我愿意。”
祁云欢呼雀跃,捧起顾时瑾的脸,颇为得意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策划好久的惊喜,顾先生满意吗?”
顾时瑾捉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挲掉灰尘,垂下眼睫:“在家不好好休息,折腾来折腾去的,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这怎么能叫折腾呢。”祁云笑嘻嘻道,“我早就想好要给你一场惊喜求婚的,只是现在条件受限,只能一切从简啦。哎,你是……哭了吗?”
祁云顿了顿,狐疑地凑上去,他虽分辨不出顾时瑾眼尾泛红,却能察觉到那片眸底浮起一层细微的水光,而且顾时瑾很少会在这么近的距离躲闪眼神。
“没有。”顾时瑾轻轻别开脸,“刚才在外面……被灰尘迷到眼睛了。”
“啊?严重吗?”祁云把他的脸掰回来,“我给你吹吹。”
他们静静坐着,祁云鼓着腮帮子给顾时瑾吹眼睛,顾时瑾重又抬眸,气息拂过掀起内心隐隐的悸动。
他倾身撑在祁云身侧,吻住祁云的唇,咬着唇珠慢慢厮磨,用舌尖撬开齿关向深处索取,唇间气息萦绕,一寸寸浸透祁云冰冷的身体。
祁云扶住他的肩,清晰感受到鲜活炙热的暖流涌进体内,有种获得新生的错觉。
不过,这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顾时瑾的生命也是他的,他死去的灵魂以另一种方式存续在爱人的身体里。
亲了一阵,祁云拍拍顾时瑾的脑袋,与他分开:“等等,还没完呢。”
他将戒指拿出来套在顾时瑾的手指上,自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模一样的,只是比顾时瑾那枚直径小点儿。
“这是一对奥。”祁云将戒指戴上,兴致勃勃地展示给顾时瑾看,“我还在上面刻了名字缩写,你的戒指上是我的名字,我的戒指上是你的名字。”
顾时瑾点点头,他早就注意到了,戒环内圈歪歪扭扭刻了两个字母“Q Y”,戴在手指上硌得有些发痛,像是刻在了心脏某处柔软的地方,爱与苦难杂糅,牵起一丝微弱的痛觉。
祁云从床底下抽出事先藏好的盘子,里面放着一块粗糙的面包,面包中央还插着歪歪扭扭的蜡烛。
虽然用巧克力装饰了一下,但卖相还是有些惨淡,祁云心虚地挠挠头:“呃,我找了半天只剩这个了,勉强过期三天,应该还能吃。”
他将盘子放在中间的地板上,点燃蜡烛,然后牵起顾时瑾的双手,正襟危坐。
“好啦。”祁云直视顾时瑾的眼睛,神色严肃,“虽然这个结婚仪式不太正式,但只要宣誓足够认真,还是可以作数的,对不对?”
顾时瑾呼吸微滞,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若不是手指被祁云紧扣,这会估计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给祁云安全可靠的依赖,可没想到十指相扣的瞬间,他的意志就被轻松击垮、溃不成军。
这回祁云可以确信顾时瑾的确是哭了,泪顺着睫毛滚落,沿着脸颊滑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好啦好啦,不要伤感嘛。”祁云愣了一下,替他擦掉泪,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平日见你被丧尸咬的那么惨都没哭过,这会儿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
顾时瑾掩住情绪,勉强扯了下唇角:“我只是……很开心。”
祁云“扑哧”一声笑出来,捏捏他的手心道:“嗯嗯,今天算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当然要开心啦!”
以往在电视剧里,一场婚礼宣誓总有许多亲朋好友见证,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顾时瑾几天前从外面捡来的兔子玩偶。
祁云把玩偶放在中间,用手捏着它的身体,用兔子的口吻道:“请问祁云先生,你愿意娶顾时瑾先生为丈夫,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忠于他,一生不离不弃吗?”
然后祁云郑重点头:“愿意。”
随后兔子转向顾时瑾:“请问顾时瑾先生,你愿意嫁给祁云为丈夫,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忠于他,和他相守一生吗?”
顾时瑾点点头,道:“愿意。”
“好了,那么祁云先生可以亲吻顾时瑾先生,恭喜你们从此以后皆为夫夫,共度余生啦!”
祁云扑到顾时瑾身上,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口。
顾时瑾也低头回他一个吻,动作却是轻柔小心的。
“这个结婚蛋糕......要不还是象征性尝一口吧。”祁云坐回去,目光落在盘子里的面包,像是鼓足勇气般用手捏了两块儿,一个递给顾时瑾,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不爱吃就不要勉强。”顾时瑾想伸手制止他,祁云却已经吞下去,苦涩的神情转瞬即逝。
“这叫仪式感。”祁云认真道。
“好了。”顾时瑾抱住他,“去床上休息,我来把房间收拾一下。”
祁云点点头,娴熟地缠绕顾时瑾腰上,任他将自己抱到床上。
后背落在被褥里时,他却钩住顾时瑾的脖子不撒手,一手不老实地沿着顾时瑾的腹肌往下摸。
顾时瑾脸色微变,钳住他的手腕。
“顾先生,今天可是我们新婚大喜的日子哎,你难道不想做什么吗?”祁云眉眼轻挑,故意用暧昧地语气撩拨他。
“别胡闹。”顾时瑾垂眸,视线落在他脸上,幽深如潭的眸底看不出半分情绪。
“才没有胡闹呢。”祁云也不挣脱,用腿蹭蹭他,声音缱绻,“你自己想想,多久没交粮了?该不会是年纪上来了,力不从心了吧?”
顾时瑾轻哼一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谁准你这么造谣的?”
“那你就证明一下自己嘛。”祁云抬头啄他的嘴唇,笑嘻嘻道,“除非你是嫌弃我身上没一处好地儿,不想跟我做......”
“不许这样说。”顾时瑾微微蹙眉。
他顿了片刻,俯身吻住祁云,伸手探进祁云的衣服里。指腹沿着皮肤摩挲,轻轻硌过那些伤时,他微微顿住,心中某处跟着痛了一下。
他的确在逃避,每次见到祁云这副支离破碎、遍布伤痕,且永远不会再愈合的身体,顾时瑾就不可控地回想起祁云被丧尸啃食的那一幕,如同无数午夜闯入梦境的恐怖画面,像梦魇般纠缠着他。
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其实刚开始我也挺难受的。”祁云有些难为情道,“不过后来我想通啦,如果不是当初跳下来找你,恐怕你已经死掉了,上天是公平的,他把你的命还给我,就要索取别的东西......所以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因为这些伤口都是换回你的代价。”
顾时瑾眼眸微黯,轻声道:“你实在没必要这样,原本可以回到安全区,做个正常的......”
“好啦,要是不跟你在一块儿,安全区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祁云打断他,笑盈盈道,“过去的事就忘掉吧,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住在这儿,谁也不会来打扰,我们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顾时瑾安静一会儿,点点头:“嗯。”
“但是——”祁云话锋一转,又不老实地摸他腹肌,“该履行的义务不能推脱......”
顾时瑾轻笑一声,松开手,任他胡乱揩油:“是我太宠你了,居然会质疑我力不从心。”
“那怎么了,有质疑才有动力嘛,这叫激将法。”祁云哼哼道。
但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许久没开-荤的少年格外不知餍足,把他弄得连连求饶都不罢休,还挑着眉问他是不是激将法。
“激将法个鬼啊!”祁云都快晕过去了,喘着气道,“好哥哥,下次不敢了,放过我吧,或者歇一会儿......”
冰冷的身体对温度感知格外强烈,以至于所有知觉都被无限放大,将意识推向混乱的巅峰。但痛苦的底色却是幸福的,至少他被顾时瑾温热的气息包围,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折腾大半夜后,顾时瑾环抱着他沉沉入睡。
祁云身上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换了舒适干燥的睡衣,蜷缩在顾时瑾怀里,轻轻抚摸他的眉眼。
每一处都很俊美,他实在很喜欢。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悠闲安逸,他倒觉得末世还挺好的,只要与相爱的人厮守终生,世界乱不乱跟他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