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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求婚 亲爱的顾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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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漫开大范围的黑色雾气，祁云连滚带爬冲上楼梯，撞开卧室门。
顾时瑾抱肩蜷缩在屋角，浑身止不住颤抖，周身围绕的黑色雾气仿佛不受控制，肆无忌惮地顺着脖颈和脸颊蔓延。
“怎么了？！”祁云冲过去捧起顾时瑾的脸，试图唤醒他的神志。
“别靠近我。”顾时瑾双眸失神，有气无力地推他一把，“我现在不太清醒，别.....”
“我才不要走！”祁云急道，将他搂进怀里，“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们去床上，盖好被子，休息一下或许就好......”
“走开！”顾时瑾拼命想要挣脱，“拜托你离我远点行不行，求你.....”
整座别墅陷入轻微的颤抖，祁云探头看向窗外，顿时失色，暴动的尸群在异能的吸引下不断涌过来，试图冲破大门，甚至有些开始沿着墙壁攀爬。
祁云赶紧将卧室门锁死，回来将顾时瑾抱住，揉着脑袋不断安抚：“没事的，顾时瑾......我在呢，难受的话就抓紧我，别怕。”
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受到异能的影响，祁云也觉得大脑里有些浑沌。他不知道顾时瑾为何会突然失控，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阻止这股暴动的力量，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将顾时瑾搂在怀中，用冰冷的体温替他缓冲身体的灼热。
“别让异能占据你的身体，顾时瑾。”祁云闭上眼，不断低声重复，“你可以控制它的，对吗？为了我们，你可以做到的......”
闻言，顾时瑾身体微颤，似乎不再抗拒他的束缚，将脸埋在他怀中，喘息声渐渐有所缓和。
祁云感到一丝异样，睁开眼，微微怔住。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倾泻出丝缕淡绿色的光芒，顺着顾时瑾的脖颈蔓延而上，与黑色雾气交织融合。两股力量看似相斥，却并未彼此冲突，像是某种温和的压制力量，将暴动的异能逐渐安抚下去。
顾时瑾的眼眸终于恢复清明，虚脱地倒在他身上。
祁云不可思议地注视自己的手心，刚才那一幕如在梦中，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顾时瑾，你看到了吗？”祁云欣喜道，“我好像.....有异能了。”
低头看时，顾时瑾已经昏睡过去了，额上浮着一层虚汗，大概是过度压制异能导致精力透支。
祁云赶紧将他挪到床上，裹好被子，与他面对面躺下。
窗外的暴动停息了，空气重又恢复寂静。末世后的沦陷区没有活物，除了偶尔传来丧尸走动的声响，其余皆是死气沉沉。
顾时瑾垂着眼睫，在梦里不安地颤动，气息依然有些涩重。
祁云攥紧他的手，忽觉一阵心疼，原本清朗俊逸、风光无限的少年，却被折磨成如此憔悴难堪的模样。
难道，反派的命运注定要这样坎坷吗？
不过，至少他现在进化出异能，看似可以限制顾时瑾的力量不再失控。
能苟一天是一天吧。
*
这一觉顾时瑾睡了特别久，祁云足足盯了他一天一夜，虽然饥肠辘辘，但也不想把他唤醒。
终于顾时瑾艰难地掀开眼眸，祁云内心的石头终于落地，开心地黏到他身上。
“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顾时瑾抬手抚摸他的后脑勺，声音透着浓重的倦意：“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一夜。”祁云想了一下。
顾时瑾捧起祁云的脸，观察他的腮帮子有没有消瘦下去：“饿不饿？”
祁云赶紧摇头。
“嗯。”顾时瑾垂下眼眸，将他搂入怀中。
“你等等，我去给你弄点儿好吃的。”祁云欲起身，却被顾时瑾按了回去。
“我也不饿。”
“那怎么能行。”祁云动弹不得，趴在他臂弯里嘟囔道，“我感觉你都瘦了一圈儿。”
顾时瑾没应声，只是将脸埋在祁云的颈窝里。身心疲倦让他提不起食欲，却只想闻着祁云身上淡淡的香味，心中便有莫名的餍足感。
“对了顾时瑾，你知道吗，我有异能了。”祁云兴奋道。
“什么异能？”
“就是这个。”祁云摊开手，屏息凝神，试图将那团淡绿色的光流召唤出来。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顾时瑾微微挑眉：“不错。”
“什么不错呀。”祁云捶了他一拳，“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呢。”
顾时瑾轻笑一声：“逗你的，那天的事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祁云的异能来的突然，但很久前就有迹可循。
以往使用异能无法自控时，祁云的身体接触会让他莫名冷静。在首都安全区，颂桢的S级精神系未能控制住祁云，或许也和异能有关。
虽然不清楚具体机制，但可以猜出是一种保护和屏蔽性的力量。
在末世里相依为命，祁云的异能简直像为他而生的一样。
“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异能失控啦。”祁云笑道，“有我在，一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
曾经都是顾时瑾竭力保护他，现在他也有了技能，不再是一枚废物小挂件了。
*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顾时瑾都没有力量失控的迹象了。日子重又恢复平静，平静到祁云有种会这样过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他们的生活只有彼此了，除此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废墟、荒原和死气沉沉的尸群。
日子虽然无聊，但总归是安全的。
祁云腿脚不便，基本都是在家呆着，闲来无事就会找各种事情消磨时间，比如画画，做手工，种花等等。
顾时瑾除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便是一边看书一边静静陪他。
“顾时瑾你看，我最近的画画技术是不是提升不少啊？”祁云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最新的作品。
画中是顾时瑾坐在窗边支着下颌看书的样子，窗外微风徐徐，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祁云看到的时候，仿佛梦回到在高中和顾时瑾做同桌的日子，一时心动便画下来了。画的时候才发觉，顾时瑾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眉眼更加深邃挺拔，多了些成熟冷厉的气息。
顾时瑾接过画，愣了片刻，笑道：“好看。”
笑着笑着，他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因为祁云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画笔是不同颜色的，虽然轮廓清晰流畅，色彩却是乱七八糟的。
过了这么久，祁云还是看不见颜色。
他将眸底的黯淡掩盖下去，将祁云搂在怀里吻了下冰凉的额头。
“谢谢，我特别喜欢。”
“你当然得喜欢啊。”祁云浑然不觉，笑嘻嘻道，“敢不喜欢你就完蛋啦，我可是辛苦画了一天一夜。”
相比顾时瑾，祁云变成丧尸后也不需要睡眠了，对时间的计量单位也从“一天”变成“一天”和“一夜”。
对他来说，夜晚是漫长而孤独的，只能缩在顾时瑾怀里掰手指，或者画画做手工，耐心等待顾时瑾醒来。
顾时瑾每隔三天都会出门一趟，去附近地区搜寻生活用品，每次回来都会给他捎带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玩偶，卡牌，模型，新书等等。
祁云现在最期待的事就是等顾时瑾回来，他会提前将小窝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然后沐浴焚香，趴在窗边目不转睛盯着地平线。
远远看见顾时瑾的身影，他便迫不及待冲出门，用香软的怀抱迎接“狩猎”归来的老公。
顾时瑾总是皱着眉让他不要乱跑，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接住他，一边迎接亲吻一边将他抱进屋。
*
一个如常的傍晚，顾时瑾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他在一座商铺的废墟里找到的，想到祁云喜欢养花，便带在了身上。
结果靠近家时，并未看见祁云的身影。
顾时瑾推开门时，屋内也是寂静一片。
“祁云？”
他唤了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顾时瑾有些慌了，手中的瓷瓶猝然落地，匆忙沿着楼梯往上跑：“祁云？”
卧室门是虚掩的，顾时瑾内心怦怦狂跳，迅速推开门，顿时怔住。
“Surprise！”
祁云从门后蹦出来，还险些摔了一跤，顾时瑾赶紧捞住他。
屋里被精心装饰了一番，看得出祁云费劲心思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用上了，门上、墙壁上挂了几只灰不溜秋的气球，房间中央用野花围成了一个心形，洒满纸折满天星的装饰。
“这......这是？”顾时瑾懵了。
祁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扔掉拐杖勉强半跪在地，缓缓打开一块旧首饰盒。
首饰盒里躺着一个木头做的戒指。
顾时瑾一怔，感觉大脑都停滞了思考。
“咳咳。”祁云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道，“亲爱的顾先生，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