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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老鼠人鼠鼠相惜 “你先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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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祢刚到回宿舍,淳于悯儿就凑了过来:“今天怎么样?不合适的话我们再换别的。”
“挺好,有活动现场需要帮忙就会通知我过去。”
苏祢语气淡淡的,坐在书桌前,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
“今天云歧到宿舍找你,见上面了吧?”
“嗯,他今天临时放半天假,就过来了。”
“这种未婚夫你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据为己有的啊!”
淳于哀嚎着摇动她的肩,晃得人头晕眼花。
光说外貌气质已经是没法挑剔,还这么死心塌地,这两年一放假就往学校里跑。
“一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不正当途径。”苏祢哂笑道。
“快,苏老师开课,学生小板凳已经搬好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牵过男人的手,只空有一肚子理论知识,没人给她实践的机会。
苏祢认真思考了一下:“只有一条,你要是能做到,肯定可以谈上恋爱。”
“什么什么?”她好奇得不行。
“少看点两个男人的爱恨小说。”
苏祢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不想说你。
淳于嚎得更大声了:“不行啊!我真的做不到啊!”
“你先接受,男人和女人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能啊,你看我就能接受,你和云歧在一起。”
苏祢暗自叹息:“接受我没用,你得接受自己。”
淳于瞳孔地震:“我不会是,真的喜欢女人吧?”
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首先是不喜欢女人,男人同样,本人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双面不粘锅罢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苏祢表示肯定。
淳于忙着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等半个小时后出来,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十分豁然道:
“真心的话,为什么不呢?”
室友戴着耳机,没听见。
她走到苏祢身后,刚想骚扰她,一眼就看到播放器的界面。
“真是听不腻啊,换成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她自言自语道。
苏祢的手机里,唱歌的人只有唯一一个。
淳于悯儿印象深刻,是一个叫做But I的日本视觉系摇滚乐队,主唱好像是井敦,还是敦井,分不清。
有一次她自己去搜索来听,感觉耳朵差点聋了,怎么会有那么聒噪的曲子,惹人心烦意乱。
苏祢却像是在听摇篮曲,非得枕着这个声音才能入眠。
对这个人的认知又有了一些新的突破。
外表看上去朴素低调,性子也是软糯平和。
但是,搞视觉系杀马特。
但是,留了四年的舌钉。
现在回头想想,这真是个奇妙的小怪物。
这种神奇的反差感,只有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她才能看到。
原来,男人和女人是可以在一起的。
那么,苏祢和云歧,也可以。
很快,论文答辩完,就是等毕业典礼,领毕业证,最后是办离校手续。
接下来的三年还是会在这里度过,说实话,苏祢对毕业并没有什么感慨。
唯独不舍的,就是朝夕相处了几年的淳于,但好在她们还是在同一座城市里,相见总是容易一些。
淳于悯儿在经历四年的放飞自我后,最终半强迫半不自愿地回家,帮父母打理公司。
讲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停我卡,你说我能受得了么。”
属于是出来一遭,什么苦都没吃上,准备回家里吃继承式上班的苦。
苏祢最近在找学校附近的房子,从毕业到九月份入学,中间有将近三个月只能租住在校外,再进校做实验。
云歧得知后,说家里刚好有套房子,就在她们学校南门过去一公里,让她直接去住。
“那今天傍晚,等你下班,我让家里秘书把钥匙送过来给你。”云歧在电话里说道。
“好,房租我先给你转一个月的,剩下的之后每月底补上。”
“平时就算了,这自己家的房子,怎么可能收你的房租。”
“不行,那我自己去找别的中介。”苏祢不妥协。
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行吧。”
挂断电话后,她继续处理着昨天的实验数据。
最近苏祢也成了养鼠大军中的一员,只是她还没有自己的课题,导师让她这段时间先帮师兄做一些实验,以学习技能和文献阅读为主。
陈沥师兄心态倒是蛮好,这批小鼠造模组中总有那么一两只突然暴毙,原因没找到,他也不急。
“老鼠人,养小鼠,我们阴湿爬行在沟里,小鼠吃香喝辣笑眯眯。”
江筱筱边唱边戴手套,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操作。
也许真心感动苍天,自从上次去慈光寺回来以后,她最近的实验如有神助,数据终于从稀烂,变成了能看。
这种非科学能解释的现象,对于她们这些搞科学研究的人来说,早见怪不怪了。
“苏祢,来帮我处理一下这批脏器,我现在要去鼠房。”
她看着这摆满了一桌子的小鼠内脏,有点难受,处理完不知道要到晚上几点,肯定来不及去看房子。
关键是,让她帮忙的并不是她的亲师兄,而是课题组里的一个博三的男博士。
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最近这种帮忙的活经常落在她身上,她是目前唯一一个组里的研0生。
这是什么博士使唤硕士,硕士使唤本科生的实验室生态吗?
苏祢越想越不对劲,她本科来的时候也没这种情况啊。
她刚戴上口罩,亲师兄站了起来:“李师兄,牛马的牛马,不是你的牛马,望周知。”
陈沥研一那会儿没少被这位麻烦,不知道帮忙做了多少与自己课题无关的杂事。
说白了,就是压榨。
在有些极端的课题组里,导师压榨学生并不少见,学生之间因论资排辈也能互相压榨。
苏祢汗颜,尬在原地。
如果只是偶尔搭把手的事也没什么,现在属实有点倚仗着自己资历高而理所当然了。
陈沥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近几次是越发过分,把研0的不当人看呢。
博三的那位没想到会有人替这种还没正式进组的小角色说话,毕竟所有人心照不宣,课题组的等级从上到下是:导师、本科生、小鼠、博士、硕士。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苏祢,一会儿我要去跟老板汇报结果,你跟我一起,毕竟你也帮忙干了不少活儿。”
博三的那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陈沥也是他的师弟,有自己的课题,现在不用仰谁鼻息,看谁脸色做实验。
该经历的他也已经经历过。
只见他铁青着脸,谁也不看地,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江筱筱全程竖着耳朵,眼瞅着人走了,呼吸声才大了起来。
“因为有他在,我们整个组都变得不幸了起来。”这两年没少见识到高学历中的物种多样性。
刚入学那会儿,她跟陈沥就像是两个小苦瓜,在一片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也就是当时建立起来的,两人私底下没少骂娘。
“我祝他不得好鼠!”研一的江筱筱恨恨道。
“江姐,最顶级的诅咒啊,比骂他不得好死还要难受。”陈沥拍手称道。
现在终于是熬出头了,不对,陈沥是熬出头了,自己呢?
没有文章的研究生,就像是后宫那里没有子嗣的嫔妃,保不齐哪一天就被打入冷宫。
母凭子贵,只有手握成果的人才能在这里安身立命。
她的运气,总是比陈沥差一些。
“让你和我一起读博,你不干,只想着赶紧逃命。”
陈沥也是劝过的,硕士三年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他俩如果一起转博,现在就不用为了硕士毕业疲于奔命。
江筱筱: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用尽全身在拒绝:“劝人读博,此生福薄。”
苏祢跟在陈沥后面,朝老板办公室走去。
“师兄,我一直没问过,怎么你没有研一的师弟师妹吗?”
“有啊,两个,都被送出去联合培养了,我也没见过人长啥样。”
怪不得。
“果然,咱隔辈的就是亲。”苏祢笑说。
陈沥语气难得认真:“你看到我们是怎么对你的,等你有了师弟师妹就知道该怎样对待他们,大家都不容易。”
她也真心实意地点点头:“我知道。”
回到宿舍,淳于听到动静从床上直起身来。
“苏祢,要不要和我接个吻。”
小同学还没坐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
“我们是室友,不是女女朋友。”
“今天思考良多,可能我真的是同性恋,你让我体验一下跟女生接吻是什么感觉,我琢磨琢磨。”
说着她开始下床。
苏祢慌乱地裹紧自己的衣襟:“但也不是随便找个什么人就能吻的啊。”
“干嘛,我初吻都不介意,你还吃亏了。”
“我……那我也没跟谁亲过啊……”苏祢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磕磕巴巴。
“天呢!云歧行不行啊!”她真的匪夷所思。
“那我俩又还没结婚……”苏祢试图找一些理由。
淳于一脸坏笑:“结婚了就该办点别的事了,当然我建议你们最好结婚前就试试。”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棘市,三中。
一辆纯白迈巴赫Landaulet停在校门口不远处,此时正值放学,人车都拥挤,往来行人总是不自觉多看两眼。
后座车门重重关上,前面司机一个激灵,默默屏住了呼吸。
“你再敢跟那个男生纠缠不清,被老师请家长,就有多远滚多远,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说这话的人此时怒极,呵斥道。
“滚就滚,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
被斥的女孩穿着校服,脸上淡妆,头发明显烫染过,校牌上是高二(1)班。
“那你想好,怎么跟地底下的爷爷奶奶交代,今后要去哪里读书,不读书去找什么工作,又住在哪里。”
他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隐隐带着威胁的意味。
邢灯刚才也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现在想想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骨气,敢这么嚣张。
她最后再解释一次:“我都说了跟他只是玩得好的兄弟,你们谁都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我都看见他抱你了,还嘴硬是吧。”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好好的朋友不当说是喜欢我,我也吓坏了好吗?”
这倒霉劲,大晚上的不仅被教务主任抓,还被这人逮个正着。
刚要开口,电话响了。
“苏弋回来了,说是这两天聚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没空,不想见。”
鞠仰清满是无奈:“距离上次已经快一年,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似乎在回忆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确实。
“一个小时,你安排吧。”
车缓缓开动,渐渐驶离市区。
车里气氛比刚才还要冷峻,邢灯也自觉地闭上了嘴。
在有些人和事上,这些年她知道什么叫适可而罢,装聋作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