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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新岁始祸端也至 关于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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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祢,她先被带到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心惊肉跳。
茶几上散落着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现场的人无一不处于一种精神极其亢奋的状态。
对从小在禁毒教育下长大的人来说,这事再清楚不过。
“还是会叫会动的有意思。”红毛将她拉扯到沙发上,作势就要扑倒。
男人倾身而上,粗砺的大手像是带刺的柴枝,扎得人痛苦不堪,他却兴奋得气息不稳。
“别碰我!!!走开……”苏祢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像疯了一样开始挣扎。
转眼周身蓬乱,她恐惧地哭叫出声。
“你行不行啊?别像上次一样又喵喵喵了哈哈哈哈。”黄毛在一旁看戏,乐得不行。
像是被戳中什么,他手上的动作暂时停下,略微挺直了腰板,转头:“滚,忙你自己的去。”
黄毛将手里的烟一灭,起身,准备进入正题。
“我倒是中意那个最漂亮的。”
动作之前,他看了眼另一边沙发上正翘腿旁观的男人,脸上十足谄媚:“当然还是咱老大先上。”
肥鼠挑眉,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接着便朝房间里走去,黄毛跟在后面。
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些令人绝望的声音,如同恶鬼一般,伸爪缠绕着人的每一节神经。
每每想起,便如同堕一次地狱。
苏祢心如死灰,那声音刺痛着她的眼,泪水几乎淹没视线。
红毛似乎是一语正中眉心,只见他脸上由欲壑难平慢慢转变为尴尬,然后是愤怒。
不达目的不罢休,急匆匆,眼猩红。
苏祢闭上双眼,不知道属于她的噩梦何时到来。
如果真的只是梦就好了,一睁眼,我们都有另一个明天。
过了一会儿,红毛重新欺身而上,混浊的鼻息在颈间喷涌,她胃里一阵恶心,咬紧牙别开脸去。
男人急不可耐地伸手,使蛮力撕扯着拉链。
用尽所有的力气抵抗,可是身上就像压了一座大山,任她如何,怎么都撼动不了。
有没有人,救救她......
天啊……能不能,救救她。
最后,整个人几乎脱力,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如此安静地,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就当成是一场幻想,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游戏。
苏祢无望地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结网的蛛丝,和一只被死死困住的蚊子尸体。
原来,没有救世主,也没有上帝。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撞开。
只见人蜂拥而入。
就在万念俱灰时,警察终于赶到了!
接到灵听的报警后,他们立即就组织警力,调监控,查车牌,再根据苏祢的手机信号进行定位。
这附近全是老旧弄堂,地形如蚁穴般复杂,一路上几次走错。
幸好,找到了。
红毛随即被按倒在地,刘盈莹赶忙上前将苏祢遮住,又从一旁拾起外套给她披上。
“没事了没事了。”她将人搂到怀里,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肩臂,小声安慰着。
眼前终于是个熟悉的面孔,女孩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她颈窝间抽泣起来。
越来越大声,直到最后嚎啕大哭,她嘴里不停重复:
“你们怎么才来……怎么才来……”
警察冲进里面的屋子,将两个赤裸着的男人押了出来,逼到角落里抱头蹲着。
“盈莹,你先进去一下。”
现场只有一个女警,刘盈莹暂时将这个孩子松开,朝屋里走去。
苏祢蜷缩在地上,将整个头埋进双臂间。
她没法想象眼下这一墙之隔的场景。
现下被种种复杂的情绪包裹着,好想逃,好想远离这里的一切。
刘盈莹在里面待了有一会儿,等到她再次出来时,苏祢已经被带离现场。
“收队。”她看了眼赤条条的两人,话音骤冷。
以往的几个女孩儿,在肥鼠的逼迫下拍了照片和视频,出了这个门便如同街上最普通的行人,过着平凡老百姓的日子。
只是永远地,被这场梦魇困在了这天。
没想到肥鼠这次大胆到将两个未成年一起带走,又被抓了现行,到警局还没开始审,就已经撂了个底朝天。
灵桐算是误打误撞,见色起歹念。
至于苏祢,早有恩怨,偏又要淌这趟浑水。
苏祢凌晨被送回家,家里人没敢当着孩子的面多提,就让她赶紧去休息。
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上床,回到这个令人心安的环境里,人闭眼却不能寐。
上方,有一只蚊虫的尸体正静静地悬在网中,不知风干了多久。
并不想回忆,可是那些记忆一个劲地钻到眼前。
不知脑海中翻腾了多久,在完全失去意识前,门外隐约传来几句对话。
“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动静。”止榕担忧道。
灵听想了想:“多给她睡会儿,我下去让季叔备着点吃的。”
他们三个赶到现场时苏祢已经被接走,刚好碰上肥鼠和两个小弟被带上警车。
灵听和鞠仰清控制不住地往前冲,拳头抡起就要朝几个畜生身上招呼,被旁边警戒的人员死死拦住。
“你等死吧。”
丢下这句话,灵听往医院赶去。
毕竟是他的妹妹,平时是仇人,现在是他的妹妹。
灵桐还没醒来,他等在门外。
范海棠先到的医院,进去看见女儿的模样,差点昏死过去。
她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一时间整个走廊里只有一个母亲的呜咽。
灵听伸手,递去包纸巾,虽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但此刻也动了恻隐之心。
范海棠看了一眼,抬手,狠狠地打落在地。
她手撑墙,用尽全力地站起来,斜睨着对方:“别假惺惺的,灵桐要是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们!”
灵听懒得和她争,自己坐在一旁,等着灵安明从津市赶来。
这晚,一向稳重的中年男人发了疯似的将另一个房间里的东西全砸烂。女孩的父亲,一夜之间早生华发,两鬓斑白,似乎老了十岁。
多年来悉心呵护的掌上明珠,有人一把夺了过去,再狠狠摔进泥泞里。
怎能不恨。
他轻抚上小女儿淤青的半张脸:“爸爸一定会让伤害你的坏人受到比应有,多得多的惩罚。”
灵听低头不语,只是心里疑惑,灵桐平时是骄纵了些,还不至于到离经叛道的地步,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守到下午,灵安明让灵听自己回家,他放心不下,先到苏家看一眼。
刚好在路上遇见陆止榕和鞠仰清,三人便一齐登门。
等到傍晚,他们在楼下实在坐立不安,心想着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止榕先轻手轻脚地摸索到床边,才一低头,就看见漆黑的房间一双眸子大睁着,人却没有动静。
她先被吓一跳,随即长长出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沿。
“阿祢,你醒啦,感觉还好吗?”
对方没说话。
陆止榕心想自己这时候不能丧气,要努力让阴天变得晴朗才是。
“大家都在楼下,陪着你呢,你放心啊。”
对于苏祢来说,醒来后,昨天一切真的,到现在都是假的,也能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场虚惊,只是后怕。
可是对于另一个人来说,这场惊悚的噩梦是否还有梦破的那天,她不知道。
关于明天,谁又为谁,捏把汗。
片刻,她终于开口:“灵桐,怎么样了?”
陆止榕有些不忍心地别开眼去,但还是回答着她:“在医院,还没醒过来。”
又是漫无止境的沉默。
渐渐地,止榕听到黑暗中传来小小的啜泣声。
她抬手,慢慢将被缘从女孩脸上拉下,替她擦拭着眼泪。
“宝,不是你的错,你超级勇敢,也竭尽全力,做为你的朋友我很为你骄傲。”
她停顿一会儿,继续:“我也为你庆幸,真的。”
同样惋惜,同样后怕,同样万幸。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此时躺在医院的是苏祢。
门外的缝隙,地上光影闪动,有两个身影退开,无声地看了对方一眼。
仰清下楼时咬牙切齿:“当初怎么就不废了他!”
硬生生让这个隐患成了祸患。
医院里,灵桐终于清醒。
她全身几处骨折,全是青紫,身上密密麻麻的淤痕让人心惊,一张脸几乎看不出本来容貌,呼吸时扯动胸腔,疼得她又想将眼睛闭上。
不跟任何人说哪怕一句话。
范海棠寸步不离地守着,绝不让女儿再多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
几次想问她渴不渴,饿不饿,都没有等到回答。
实在不忍心再强迫她,只能背过身去,一把又一把地抹着眼泪,
灵安明在身后,给妻子一个站得住的支撑。
未发一言,却是早已红了眼。
到了醒来的第二天,她仍是滴水未尽,老两口急得团团转,范海棠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恳求。
“桐桐,吃点东西好吗?妈真的求你。”
她手里端了一碗白粥,喂到女儿嘴边,没有反应。
哭着握住灵桐的胳膊:“你不是最想见他了吗?妈都随你,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
灵桐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摇晃,干裂的嘴唇翕动。
范海棠凑近,听她说什么。
“如果要让我死,就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死的为什么不是他们!
范海棠回头,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人,此时爱与恨交织。
我的女儿生不如死,为什么他们还好端端地活着。
泪水淹没的瞬间,眼里,淬了恨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