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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用一切换来所有 她用一切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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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祢,你还好吧?”
看着她身上瘦脱相的一把骨头,但半边脸又是肿得不行,止榕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的。”她勉力挤出一个微笑。
说实话,能再看到这些人,苏祢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仰清朝旁边挪了屁股:“我昨晚才从医院回来,灵听也没事,你别担心。”
“那很好。”
鞠仰清这两天没少往医院跑,得知苏祢那边的情况后也是吓一跳。
现在亲眼看着她的样子,不过几天未见,却像是天差地别,竟有些控制不住的鼻酸,又生生忍了回去。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爱能比较,他其实自惭形秽。
摸了摸鼻头,咳嗽一声才开口:“大家都好好的。”
前面黎喻忍不住回头打量了她几次,但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苏祢的桌上放了一支活血化淤的药膏。
“苏祢,门口有人找。”班长来到面前提醒道。
向门口看去,小酒正朝自己用力地挥手,咧嘴傻笑。
之前灵听提起过,他如愿考到了三中的高中部,相比最初的那一头黄毛,现在可以说稳重不少。
这几个月应对着各种周考,月考,忙得精神恍惚,还没在学校里遇见过他。
不知道小酒的心愿达成了没,这或许又是另一群小小人儿的故事,她没再细问。
“苏祢姐,我联系不上灵听哥,就想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灵听还在医院休养,估计是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仰清哥也是,昨天说到一半人就没反应了。”趁人不在,他发会儿牢骚。
原本来高三教学楼是准备找鞠仰清的,在门口看到苏祢,便寻了他们班同学传个话。
“放心吧,俩人都好端端的。”
“那就行,我姐说你和止榕姐好久没去店里坐坐了,想念得紧,下次放假有空一定要去一趟啊。”
他顺便帮姐把话带到。
“马上元旦了,到时候我们有空就去,也替我跟幸子姐问声好啊。”
“得嘞!”
上课铃响,小酒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着回了自己班教室。
“情况就是这样。”
苏鹤石回来后,苏碧云斟酌着用词,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也是她前面做了不少铺垫,老人听完后没有太过激动,震惊之余只是一味的不语。
良久,他问:“小弋怎么说?”
“他让我别责怪苏祢,在这个年纪谁都有过这种不知不畏的冲动,只是偏激了些。”
苏碧云又说了句:“爸,经此次,有些事其实该分明了。”
苏鹤石冷声道:“当初让她跟那俩小子同班就是一个错误。”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有些念想,趁早断了最好。”
苏碧云有些愣神。
这句话,二十年前,她听过。
傍晚,苏祢和同桌做完值日,她便请了晚自习的假,在校门口拦了一辆车,来到医院附近。
这几天她一直在犹豫,说到底还是心有千般顾忌,甚至不知如何自处,如何,与那个人相处。
当一些藏得并不高明的心思被迫摆到台面上来,好像只有退一步的勇气,甚至没有维持现状的决心。
明明当时,义无反顾。
拖到人快出院,她终于,迈出了一步,不重不轻,却已足够。
护士见她背个书包,东看西顾,便问她找谁。
“我找灵听,也是一个学生。”
“走廊到头,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她道了声谢,走出两步,才想起来探望病人起码得带点水果或者牛奶吧,一路上只顾着纠结要不要半路返回,完全忘了这回事。
算了,来都来了。
一条道走到头,刚要转身,就听见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想的?别人我不管啊,毕竟朝夕相处了这几年,我只关心苏祢宝宝怎么办。”
对方许久后才回答:“我欠她的,还不清,就算要我这条命。”
仰清一听这话就来气,正准备恶言恶语一番。
灵听接着道:“你又要说我给自己背上一条还活着的人命,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明白吗,先不说小时候,就是后来她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找不到她,又为什么变成如今的样子,谁在背后做的这一切,又是出于何种目的,你我都清楚,就算要了我这条命,也该她的。”
鞠仰清叹着气:“在某种程度上我也和你一样,感谢她,但是。”
但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是,实打实的陪伴也是真的,而人心是偏的。
“那你说,阿祢怎么办?”
病房里没了声音,许久。
门外面的人神色不明,慢慢退了回去,走向电梯口。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小护士看见她这么快就要离开还纳闷地问了一嘴。
她扯起嘴角,笑着:“不好意思,找错人了。”
医院大门口,正等着车,就见路边水果摊前站了个人,拿着个袋子左挑右选。
苏祢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刘警官,好巧。”
刘盈莹一看来人,也热情地问候道:“苏祢,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也在这?”
这么一问,她倒是尴尬起来,好像她又是逃学出来干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
“过来看看灵听。”
刘盈莹也没穿警服,看上去就是挺普通的上班族,此时她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实话实说,对于苏祢这个小女孩,脱离了嫌疑人的范畴,她也算是另眼相待。
工作了几年,见过不少罪与罚,早已没了刚出警校那会儿的热血。
少年时的奋不顾身,以命相惜,任是旁观无情,也有那么几个瞬间的触动。
即使是在他们这群大人看来漏洞百出的戏码。
这怎么不算一种属于成年人的童话呢?
“我过来看望战友的,刚好也可以去看看小灵。”
“刘警官,案件目前有进展了吗?”凶手不抓到,始终是一块巨石横在心间。
“我们一直在摸排监控,想要找到那第四个人的踪迹,但是那附近本就鲜有人迹,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好的,拜托了。”
“分内的事。”
苏祢又去了一个地方,是刚才和刘盈莹问的地址。
到了门口,她却没敲门,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回了自己的家。
汪炳锟晚上收车回来,见家门口放着一个信封,里面还有张银行卡。
信里写道:“这是我的一切,谢谢您的善意,密码是我的电话后六位,就不再打扰了,祝您今后一切顺遂。”
他好像想起了一句话,第二天到了银行,尝试着输入密码。
密码输入正确,里面的余额差点让他没喘过这口气来。
苏祢这几年来所有的积蓄,世俗意义上的一切。
她用一切恳求,换来了她的另一番“所有”平安无虞。
其实不尽然,那个人也不算所有,或者一切,应该是更胜。
只是,他应该不会再知道了。
周六,陆止榕收到苏祢发来的信息。
“止榕,快来,靠你了。”
苏祢这一个月来生活得是有些水深火热,苏弋不在家,只能寄希望于陆止榕的好手段了。
毕竟她妈也说过,止榕是第二个女儿。
麻将桌上,已经不知道输给苏老,苏碧云多少张牌,再加上两个女儿的一波又一波糖衣炮弹,这才哄得人脸上添了几分笑意。
当然主要还是第二个女儿的功劳。
止榕私下和苏祢讨闹:“不管啊,这必须你给我报销。”
苏祢:“等我攒攒钱,这两天已经破产清算,你先借我点,我去把债还清了。”
止榕:“那一起记账上啊,不许耍赖!”
哪有替人办事还要倒贴钱的说法。
苏祢答应下来,年纪轻轻就身负巨债,看来只能等过年压岁钱来平账了。
晚上,电话响起,苏祢以为是止榕到家了,跟她报备一声。
没想到,这个声音听上去竟然既熟悉又陌生了些。
“苏祢,来我家一趟。”
“怎么了?”
“是小灯。”
苏祢一听也不做耽搁,赶忙到了灵听家。
“她从昨晚到现在,死活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闹什么脾气,灵听好言相劝也没用,发火也没用,邢灯就是不出房门一步。
左右没法子了,只能让苏祢来试试。
“小灯,你还好吗?”她在门口尝试叫着。
灵听在旁边帮腔:“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苏祢姐姐了,就让她在门口一直等着,你还有礼貌吗?”
苏祢一听,眉头皱了皱,给了个眼神:你别说话。
没一句人爱听的。哪能这样道德绑架。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开口:“姐姐,我不想见人,你们都不要管我。”
苏祢心思一转,小声问道:“她长青春痘了?”
青春期的孩子是会有这样的情况。
灵听否认,没有的事。
她又软语劝道:“姐姐也好久没看见你了,有什么事可以和姐姐说呀。”
隔了半分钟,里面才弱声说道:“好吧,那我只给姐姐一个人开门。”
“你先下去,我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灵听应了一声,就到客厅坐着等。
苏祢刚把门打开,邢灯就迅速光着脚跑回了床上,用被子将整个人盖住。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子里哭腔明显:“姐姐,我好像要死了……”
苏祢心里一惊,把她从被子里翻出来。
“好好说,到底哪里痛,我带你去医院。”
邢灯“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鼻涕流一脸,拿被子抹了又抹。
苏祢也顾不上邋遢不邋遢,打量着她周身,等人稍微平复一些。
楼下,灵听打开电视,也没有心情看,只是需要有声音,将这诺大的空间填满。
心烦意乱。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是苏祢的一条短信。
“去我家,拿包卫生巾过来。”
灵听拿着的手机差点没摔出去,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熟了,下一秒就能抬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