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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男儿手下无黄金 明明是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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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班级迎新活动的地点在秋溢山。
秋溢山远离市区,水软山温,此时正值九月,大片的枫林渐红,风光旖旎。
“我跟幸子打过招呼了,周末我们一起去。”
这次也是机会难得,灵听不想落下小疯子,就跟幸子提前请了假。
“我不是你们班的,这样合适嘛?”
“我们班主任人还是不错的,我和她说家里妹妹一个人在着不放心,她说带着一起来就可以。”
文理分班后,杨湘匀才接手的这个班级,她资历不算老,但是这几年成绩不凡,听说当班主任还是她主动提的要求。
这次活动也正是和这些孩子拉进距离的好机会。
“妹妹?我可是比你还大两个月呢!”小疯子不满地撇了撇嘴。
“我总不可能说家里有个姐姐我不放心想带着一起走吧?”
“我不管,叫两句姐姐来听听,就当扯平了。”她颇有些无赖的意味。
“等你跳起来能和我一样高就叫。”灵听得意地俯视着她。
小疯子气不过,给了他一肘子,再蹦起来扭了一下他的耳朵,之后迅速跑回房间。
灵听这厮又是弯腰又是捂耳朵,哭笑不得。
话说回来,其实灵听是知道的,江秭枫很好奇学校里的生活,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缺失的一环。
他也问过对方,想不想重新回去上学。
小疯子摇摇头拒绝了。
我从别人口中得知花开很漂亮,可是我已经错过了那次花期。
灵听也不勉强,只说现在这样也很好。
周六,江秭枫一早就等在了客厅,背着书包的样子局促又稚气。
出门时,灵听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山里气温低。”
全班先在学校门口集合,再乘坐大巴车到秋溢山景区,全程三个半小时。
灵听先带着秭枫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刚上车就看见鞠仰清在车末尾朝他们招了下手。
秭枫靠窗,三人并排坐下。
车上的几个同学看见陌生的面孔有些疑惑,但又因为实在漂亮忍不住多瞄,再交头接耳一番。
人刚到齐,车还没发动,止榕就朝后排递了一包又一包的零食,当然自己的嘴也是没闲着。
“小秭枫你还要吃什么和我说啊,姐们儿这应有尽有。”
小疯子没来得及回应,被仰清抢了先:“你好好坐着,别总往后转,等会儿还没出市区呢已经吐苏祢身上了。”
“少管我。”止榕剜了后面那人一眼。
仰清无语:“行,当我放屁。”
合着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良心被当作驴的肝肺了呗。
因为起了个大早,路上颠簸着人就睡起了回笼觉,苏祢几乎是没醒过。
灵听睡得浅,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揉了揉眼。
只见身旁那人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半靠在前方的座椅上,手里忙活着什么。
灵听本来懒得管他,但念头一转,脱下了帽子倒扣在仰清头上再向后一拉,他整个人重重跌回了自己的座位。
想发作,又急忙压低了声音:“干嘛呢你!”
“安全带系上,等会儿一个刹车你就得起飞。”
奈何旁边那位铁了心:“马上。”
说完又站起来忙活。
刚大功告成,正心满意足地收手,没承想意外还是发生了。
旁边有辆小轿车超车后立马减速,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没等鞠仰清安全带系上,人已经顺势飞了出去。
也是他反应快,一路连扒拉带拽,只冲出去了四排,总算刹住了脚。
第一次有人在前面飞,魂还在后面追的错觉,冒了身冷汗出来。
经他这么一咋呼,半车的人醒了。
“啊!”
一声女高音,紧接着第二声:“嘶……”
刚才止榕也听见了身旁的响动,正想站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头皮一阵刺痛,杀得她眼泪打转,惊叫出声。
伴随着的第二声,是苏祢,之后小同学默默地捂住头。
小疯子连忙站起来查看前排的情况。
只见那二人的头发各自被取了一小撮出来,结成了个麻花辫,连到了一处去。
止蓉还没完全站起来,两人的头发同时互相拉扯,疼得人眼前一黑。
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心里一股火直往上冒:“你是有什么大病!?”
陆止榕气极,抱手端坐着,也不理睬还纠缠着的发丝。
苏祢看着她没了动静,一时之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口。
“改改你这人来疯的性子,幼儿园毕业十年了。”灵听的语气相比平日里多了份正经,甚至可以说是语重心长。
仰清哪儿遇到过这些,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敲得头有些昏,还没回过神来。
大概过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心虚地开口:“我看你俩睡觉东倒西歪的,想着轻轻,轻轻扯一下,没想到陆止榕能有这么大动作……”
“还怪我动作大?”
“不是不是,我这就给你俩解开成嘛?”鞠仰清说着就要起身。
“好好坐着别起来。”苏祢说完便开始上手。
止榕头偏向苏祢那边,仍鼓着个腮帮子。
秭枫朝一旁递去个眼神:快让她消消气啊。
灵听抬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仰清挠了挠头,过了两分钟,手缓缓向前摸索着去。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同时弯曲,伫立在了止榕座位旁边的扶手上。
怕她听不见,敲了敲。
她没好气道:“又是干嘛!”
仰清语气软了些:“给你道歉呢。”
止榕瞟了一眼,从包里翻出来只笔,在他的手臂上划了几道,嘴角才有了上扬的幅度。
仰清想把手抽回来看看,被一把按在了原地不给动。
“好好跪着,不然这气我是消不下去一点。”
说完拐了拐苏祢,示意她看。
只见那只青筋凸起的大手上,赫然写着六个字:我有罪,我下跪。
中途仰清手举得酸,几次想抽回来,都被止榕粗暴地制止:“再不老实点我要冒鬼火了啊。”
冒鬼火是止榕的家乡话,每次她脱口而出时,总有来自西南的那股子飒爽劲儿。
罪人只得悻悻作罢。
终于捱到了目的地,当事人拿出相机,对着那只“下跪”的手,比了个大大的“耶”。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小小得逞的快意。
下了车,正好是饭点,按照两人一间房先放置行李,再到酒店大堂集合。
考虑到小疯子和别的同学也不熟,苏祢主动提出和她一起住。
陆止榕欲言又止,最终和另外一个落单的女同学住在了她们隔壁。
小疯子放下背包,对着镜子理了理身上那件外套,问道:“阿祢,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奇怪?”
“嗯?怎么会?”
少女骨架十分小巧,宽大的校服甚至可以说是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从镜子里和苏祢视线相碰,笑了笑,说没什么。
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偷穿妈妈的高跟鞋,倒像是,在炙热的沙漠里换上了泳衣。
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新奇。
这酒店建在了枫叶谷的开阔处,再往山里走,有专门用来露营的地带,依着溪流搭建了木台,现在枫叶落得多,随着溪水流成了漫山遍野的红。
班主任正在楼下安排男生们搬着东西,其余人成群结队向营地走去。
全班分成了几个组,每组有自己的烤架、炭火和食材。
他们这组还分来了黎喻、尹天赐这俩同桌,再加一个林琅。
江秭枫和苏祢来的稍微迟了些,就见这几个人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仰清倒是不担心,有苏祢在,还能饿着孩子不成。
苏祢无奈笑:“看来在哪儿都逃不脱当厨子的命。”
她领了小组长这个虚衔,给每个人安排了各自的任务,中午饭这才开始有了眉目。
尹天赐和灵听在水边简单清理食材,随口搭了句话:“这是你妹啊?在哪个班?”
他以为小疯子刚转学来三中。
“家里的亲戚,不在这上学。”他嫌解释起来麻烦,编了个理由。
“哦,我就说怎么长得不像。”尹天赐对灵听向来是平常心,有事就说事。
二人没话可说,半晌无言。
“需要帮忙吗?”
他一回头,看见女孩笑得明朗灿烂,正朝着这边走来。
果然事物讲究阴阳调和,一个冰封雪覆,就得有个能融雪化冰的太阳。
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小妹,你把这些弄好了的先端回去吧。”尹天赐也没问她的名字。
小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灵听一眼,就拿起盘子往回走。
某人就当没听见,没看见。
等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
苏祢让止榕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先充充饥。
“哇,这是苏祢家做的?”林琅有些意外。
“嗯,小时候去郊游,每一次都要带上我妈妈做的紫米糖糕。”
说着她正将烤盘上的肉翻个面,再撒上了料。
油呲呲地往下滴,火焰立马蹿出头。
“味道真不错啊,你妈妈手艺也太好了。”林琅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苏祢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笑着低下了头。
止榕拿了一块走过来,送到她嘴边。
真甜。
鞠仰清趁这无事的空隙,蹭到了别组的饭桌上。
“止榕,烤好的可以拿去吃了,让仰清回来吧。”
陆止榕朝着他的那个方向吹了个口哨:“鞠仰清,放饭啦,嘞哦嘞哦嘞哦……”
他疑惑地走了回来,问她嘴里稀奇古怪地念叨些什么。
止榕淡定地给大家递去碗筷:“CCTV-7里喂猪就是这么叫的啊。”
被放饭的那人满头黑线。
在座的其他人刚回过味来,陆止榕迅速笑开了颜:“误伤误伤,在座的我们还是兄弟姐妹。”
饭吃到一半,就听见扩音器的嗡鸣声,班主任杨湘匀正一边整理一边走上旁边的石阶,以便大家都能看得到她。
“得,要开始玩尬的了。”黎喻将筷子一放,做摊手状。
“同学们,吃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入下一环节了呀!”
下面有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她继续:“咱们是理科班,虽然分班前后人员变动不大,但是对于我来说,你们可都是新面孔啊,这刚开学一个星期,咱也没多余的时间互相了解,趁着这次机会难得,大家多熟悉熟悉!和我一样,新来的同学们也是,大家互帮互助,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
杨湘匀还任这一级物理课题组的组长,开学前尤为忙碌,这次周末活动也是专门抽时间筹备的。
尖子班里的学生,暑假几乎没闲下来过,除了促进团结,她想着这也是让他们松一松的机会。
“班长在哪里?班长上来说几句,掌声掌声!”
同学拍手的时候,灵听佝偻着半边身子,离江秭枫更近了些。
他低声道:“他是班长,叫李默非,小学,初中,我们都在一个班,他坐在苏祢前面的前面的前面左边。”
小疯子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坐在哪里?”
“苏祢的右边,隔了一个过道。”
她点点头。
接下来每一个上台发言的同学,他都凭着记忆描述一两句给小疯子听。
“她叫陈述遥,小学才艺表演拉过小提琴,难听。”
止榕和苏祢也听得见,齐刷刷看向他。
“干嘛,不信问鞠仰清,不过长大就没再见过了。”
“他是李雁安,语文课代表,认识时间不长,作文分挺高,我看过一次,五行。”
他没继续评论。
“她叫闻义吟,也是从小一起升学上来的,小时候喜欢追在鞠仰清后面跑。”
仰清一个白眼:“有完没完了,八百年前的旧帐了还要翻。”
“这个,没印象,可能是新来的吧。”
陆止榕听不下去了:“喂,大哥别太离谱啊,宋菁菁,高一同班一年了吧。”
“你说得对。”
他们大部分人,从小就在同一条轨迹上走到了今天,家里或多或少都有往来。
今后还会沿着这条没有多少外人能够参与的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他们的孩子也会成为彼此的同学。
她知道,灵听的本意是说:“你看吧,学校里就是这些无趣的东西,欢迎你参观我的世界。”
但听到后面,江秭枫越发觉得,沙漠里穿上的泳衣,其实很贴切。
这也是苏祢第一次,以这样不同的视角了解她的同学。
过去的这一年,他们是同窗,对大部分人而言,仅仅是同窗,也曾经是一个,写着“闲人免进”的世界。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沿着山路往谷里走去,那儿有满山最红的枫林,进得越深,落叶把小路铺得越厚,踩上去的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
止榕让苏祢站在一棵树下。
未曾与谁约好,一阵风便吹过,枫叶飞舞,好像咏叹着生命的蝴蝶。
荫蔽之下,是一个将校服穿得整齐,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
咔嚓,摄影师举起相机,快门按了很多下。
苏祢没抓住任何一只蝴蝶,最终面对着镜头,笑着放下了手。
止榕看着相册十分满意:“选一张最喜欢的。”
苏祢凑过去看,指了指。
陆止榕点点头:“不错,我宣布这张归我了。”
说完就向前跑去,不忘转身朝她做了个鬼脸。
如果这一刻能定格就好了,苏祢想。
明明是瞬间,为什么偏就要想到永恒。
她很快察觉了自己的贪痴,摇了摇头,向止榕跑去。是另一种轻快的步伐。
止榕挽住她的手:“好啦,看在我们都喜欢的份上,我洗三张咯!”
“三张?”
“对啊,一张给你,一张我留着,一张我要寄回家。”
“什么?”
“我要和我哥炫耀一下,看看这构图和光影,他家说不准能出一个摄影大师啊!”
“大师,能不能先给我的照片签个名。”
“大师准了。”
等到太阳快落山时,大家已经有些疲惫了,于是回到了酒店里用餐。
仰清正埋头吃饭,止榕踢了踢桌子:“诶,追着你跑的那个吟吟,我是真没看出来,说说呗,怎么现在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鞠仰清吃得太快差点呛到。
他正色道:“别跟我提这茬啊,待会儿翻脸不认人。”
看仰清格外敏感,没人再问下去。
回房间的路上,趁着当事人不在,奈不住群众求知若渴,他的同桌为大家答疑解惑。
小学的时候吧,鞠小清还是个奶白小子,加上嘴甜又不认生,很快有了一群小跟班。
闻义吟那会儿是班里最小的孩子,个头也矮,没事就喜欢跟在这群男孩子后面跑,小鞠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反正都是玩伴嘛,整天打打闹闹的没个正经。
但是随着年纪大了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哄,说她是鞠仰清的小媳妇,架不住流言蜚语,他开始有意地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女孩本身就比男孩要更早熟和敏感,听到了那些背后传来的话,也渐渐和他们走得远了,但是起哄的人却愈演愈烈,直到上了初中。
两人还是在同一个班,正值青春期,有一次两个人碰巧买了图案相同的T恤,又命运般地体育课上脱了外套,一时之间全班沸腾,宛如炸了的马蜂窝。
仰清无语到望苍天。
这几年闻义吟的生活里充斥着数不尽的调侃,所有起哄的嘘声本就算不上礼貌,终于她不胜其扰,在这件事情上爆发了。
当仰清穿上校服外套坐在教室里时,闻义吟冲到了厕所,将衣服翻过来穿好,露出里面的标签,回到教室后,将校服外套砸在了起哄声音最大的那个人脸上。
从此,那些冒犯的目光和声音渐渐消退了,她和仰清也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听完后竟没人说话。
女生好像更能理解她的愤怒。
小疯子先开口:“如果我是她,也会这么做。”
陆止榕点头:“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霸凌呢?”
好事者的目光,对于当事者而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
等再坐到教室里的时候,苏祢看着那个坐得笔直的背影,觉得这真是一个勇敢的女孩。
至于仰清,他从小很少与什么人为敌,而那天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大动肝火。
苏祢躺在床上,拿出了mp3,戴上耳机,里面是循环播放的英语听力。
现在也不算晚,她准备听完两个单元的内容就洗漱睡觉。
江秭枫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没什么事做,睡觉又太早。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个跃起,朝苏祢勾勾手:“阿祢,我们出去吹吹风吧,在这房间里闷得慌。”
出门的时候她俩甚至穿的还是拖鞋,在大门口遇上了黎喻。
“路挺黑的,你们要去哪里?”他见状问了一句。
“睡不着,出去散散步。”苏祢跟他打了个招呼。
“别走太远了,早点回房间。”他说完就上了楼。
她们俩沿着大路慢步,路灯算不上明亮,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虫鸣,衬得这夜晚更加寂静。
“阿祢,姓苏,不容易吧。”
她没想到对方会在此时此景突然抛出这样一句话。
“好像没办法说不是呢。”诚实答道。
“但是,你其实是幸运的那一个。”
安静的片刻,喀嗒一声,伴随着若隐若现的火光,身旁萦绕了一股久违的味道。
没等苏祢反应,她放慢了脚步,走在后面。
“相比那些存在了一年却不被记住的名字。”
她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
苏祢盯着地上的影子,直到那缕细丝消失殆尽。
她想轻松一些,于是戏说:“是灵听有些离谱了。”
末了又补充:“他平时光顾着睡觉去了,头也不抬起来,不然大家都是同学,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小疯子轻声笑了:“确实。”
火光燃到尽头,手指一弹,划过一道红光,她扯了扯苏祢的衣角:“别走远了。”
于是二人掉了个头,朝着原路返回。
她加快了两步,走到苏祢身旁。
“憋了一天,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的声音轻快。
“嗯。”
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苏祢第二次听到了打火声。
“你先回去吧,我这根完事就跟上。”说着她俏皮地缩了缩脖子,好像表示抱歉。
“我等你啊,没事的。”苏祢站定。
“哎呀就三分钟的路,我不习惯别人等,怪有压力的,你先走。”她还朝后退了两步,怕烟味沾到苏祢身上。
“行,那我在房间等你。”
“我等会儿还要去吃顿夜宵呢,给你带一份?”
“我不吃了,你早些回来。”
江秭枫朝她挥了挥手。
苏祢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若有所思,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她揉揉鼻子,重新戴上耳机。
没能坚持听完一个单元,人就已经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耳机线缠成一团,但还在循环播放着英文对话。
而旁边的床铺,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