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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算命小狗大乌龙 几年坎坷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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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桩事倒是说来挺有意思。
上个学期期末,班上的同学都交了文理分班的意愿表。
苏祢在的理科重点班,往年几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动,只会有一两个人选择去学文科。
当天灵听并没有来学校,于是苏祢就帮他把表带了回去。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等回到自家时,却发现他正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吃着苏弋刚剥好的橘子,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苏祢问:“灵听,你以后想读文还是读理?”
他头也不抬:“理。”
小同学点点头,按照他的成绩,偏科是有些严重。
他见苏祢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理由,你这孩子怎么对我一点半点的好奇心都没有?”
说完不忘撇撇嘴。
“那你为什么选理?”苏祢应和。
“只有狗才不选理科,狗不理。”
苏弋一口茶水差点没呛死,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去年的这个时候,苏弋可是选择了文科。
虽然他文理总分一直是年级第一,没有什么短板,但自己更偏向于学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高二开学的时候又去了理科班。
灵听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有问过他原因。
他只是笑笑说:“理科生嘛,以后有一把螺丝刀就饿不死。”
灵听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要真有没落的那天,建议你来应聘我家司机。”
“阿祢你有什么想法?”苏弋问。
“理科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苏弋点头,确实,尊重客观事实。
灵听临走时回过头来看她了一眼:“最后可不要变成小狗。”
等到开学前一天,陆止榕回到棘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苏祢,拉着她一起去一个地方。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算命。”止榕一副神秘的样子。
“啊?”有些突然,阿祢没反应过来。
“我还在纠结,到底从文从武。”
止榕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也知道,我家信马克思,但是我想听听天上的人有什么建议。”
说到这,苏祢也不意外了,止榕没有偏科的情况,文理一样好,抉择起来是有些困难。
找的这个大师姓杨,在隔壁津城,名气不小,常有人从外地慕名而来,寻他解惑,但是见不见得到,全凭他心情。
陆止榕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不然估计也是白跑。
车停在了一个村子外面,她们往里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幢自建的两层楼房前,看起来和普通村屋没什么两样。
“这天上的人也这么接地气的嘛。”止榕小声说。
“天上的人我不知道,地府里的我倒是挺熟。”
说这话的人是个微胖的男子,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皮肤黝黑,从房子里出来居然带着墨镜,和她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可是没一点相干。
不曾想小声嘟囔被听了去,陆止榕有些慎得慌,向对方说明了来意。
“跟我进来吧。”
二人随着他上了一个狭小的楼梯,楼梯口摆放着佛龛,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
这位杨师傅在她们俩面前放下了纸和笔:“长话不多说,把生辰八字写下来就可以出去等着,我叫你们再进来。”
陆止榕拐拐她的胳膊,让她也一同写下。
苏祢刚才一路上也在想,自己用不用也求个心安,但是小时候常听大人言,命越算越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想这法子。
最后决定作罢。
过了半刻钟,她们二人重新进到了屋子里。
整整五页信笺纸,叙尽了人的一生。
每一个年龄段都有它的因缘际会,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哪些年份有贵人助益,哪些年头需要忌讳祸斗,这一生被牵了几根红线,命里会有多少子嗣。
详细到似乎不只是预言,而是一个人年迈时的回忆录。
苏祢在一旁坐着,只看见止榕时不时眉头皱起又落下。
最后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把信笺放在了一边。
杨师傅问:“可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大师,我觉着吧,这上面好像都说了,又好像都没说,您给到我的是每一个结果,但是目前困惑我的是源头。”
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只是平淡道:“我们常说人的命格生来就是定好的,可又是不确定的,想知道先机的人,无非是求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理由,如果结果合心意,有的人会越努力,最终顺理成章是那个结果,如果不合,有的人选择放任自流,那他的气运最终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还是那个既定的结果,但有的人要是觉得人定胜天,要和老天一较高下,最终路越走越宽,也就改了这个结局。我只能告诉你,暂时的结果已经在那儿了,选择还是自己的事。”
倒不如说,人本身就是一次次的抉择。
听到这,苏祢不禁想,人到底怎么能胜天呢?
你以为改了运,又怎知这运到底几分由你决定。
不到这一生的尽头,我们都休想得到一个真理。
止榕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有了答案,决定问一下别的事。
“那我的这位朋友呢?我们以后也会是像家人一样的吧?”她拉过苏祢的手,询问的语气里带着期待。
“没有你们两个的生辰,算不出来的。”
还没等止榕开口,阿祢已经摇了摇头:“我还是不了吧。”
末了又怕止榕伤了心,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要一起走的路还长远着去呢。”
苏祢不知道原来自己能被人“算”进未来里,有些感动,脸上的小梨涡更深了。
墨镜挡住了杨师傅的目光,他多看了这个小孩子两眼。
“我这个人吧,就喜欢反着来,别人想知道的,我还不一定乐意全说,遇到个能克制好奇心的,我倒是多了几分兴致。”
陆止榕拳头已经捏紧了,心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阿祢也有些哭笑不得:“还请您多帮帮止榕。”
杨师傅笑说:“她这命,最多是美中不足,还有什么需要人帮的,倒是你,一帆风雨路三千,还有些罪得去遭呢。”
阿祢心里不免泛起涟漪,果然,仰清算是说对了一次,知道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陆止榕觉得拉上苏祢一起来的自己简直大蠢特蠢,硬着头皮问:“那该怎么办?”
杨师傅站了起来,准备送客,留下最后一句:
“几年坎坷形状,心牵情挂,不如大量宽宏。”
小同学一头雾水。
止榕拉着阿祢往外走,觉得自己失策,人家明明是陪自己来,却知道了这么个完犊子的事,感觉有些内疚。
一路上几次想找点别的话题,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巧不巧,碰上了件更完犊子的事。
车还没上公路,抛锚了。
好像今天和小同学作对的事还不少。
现在天已经黑了,司机说找人来修,最快也得明早才能解决。
这村里到客运站的末班车早就发出,她们连同司机不得已又折回去了杨师傅家里,说明情况后,杨师傅给他们安排了一楼的两间客房。
虽然环境比不得家里,但是也算干净整洁。
晚上苏祢翻来覆去,有点难安。
“止榕,明天开学。”
“阿祢,是的,明天开学。”
“晚一点去也没事吧……”
“宝子,你已经高二了,支棱起来。”
“好的。”
过了一会儿苏祢想起来什么,又问:
“止榕,所以你到底从文从武?”
“武。”斩钉截铁。
“那几张纸上写的?”
“那倒没有,上面写的全是文科的专业。”
“啊?那你怎么?”
“他写他的,我选我的。”
“那我们到底来了干嘛?”
“傻孩子,硬币抛出的那一刻,人也就有了答案,咱就当听一乐呵,你也别往心里去。”
“嗯”。
上课铃响了。
多了三四个新面孔,其他一切如常。
但是临近的两个座位,原本的主人还没有出现。
等上到第四节课,灵听碰了碰旁边精神比他还不振的同桌:“她俩怎么回事?”
“谁俩?”
“苏祢。”
鞠仰清侧过身看了一眼,又趴回了桌子上,咕哝着说道:“陆止榕估计选了文科吧,拉上小苏祢一起去了呗,反正对她们来说没差啦。”
灵听眼神飘向了窗外,意味不明。
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过了一会儿,仰清又被他从瞌睡中叫了起来。
“在哪个班,你去问问。”
“大哥,现在在上课呢!”仰清抓狂道。
同桌冷笑:“你也知道在上课啊。”
仰清无语,偷摸着拿出了手机,给苏弋发了条短信:“苏祢在哪个班?”
发完就把手机丢进了灵听的书桌里,不再搭理他。
没有回应。
等到下课,同桌又问:“去不去上厕所?”
趴在桌上的仰清就差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有病吧,滚滚滚!”
灵听出了门,去向厕所的半道上身形一拐就下了楼。
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前脚还没踏进去,后脚就听见肖总端着茶杯问:“你们班那两个理科尖子换阵营了啊?”
班主任解释:“她们今早家里有事,请假了。”
老肖玩笑道:“这俩要是不读理,咱主任非得气吐血不可。”
“心肝宝贝要真跑了,主任得念叨到毕业吧。”说完班主任也笑了。
灵听转了个身就慢悠悠上了楼。
才进教室,就看见了座位上冒出来的两个人影。
某人走到了同桌一侧的过道,不小心狠狠地撞了桌角一下,正补觉的仰清一惊,差点没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他模糊着眼,四处张望。
“去哪儿了?”
阿祢边收拾着桌上发的新书,边回答:“昨天和止榕去了津市,找一个师傅……嗯,算命,回来的路上车坏了,我们就没赶得及。”
他回头看了陆止榕一眼,好像有千万般不置信,满脸写着“荒谬”二字。
好吧,苏祢能理解,灵听的不理解。
把期望寄托在怪力乱神之事,于他,不太可能。
“下次记得打电话,家里司机来接就是了。”他手里也翻着书。
“主要是也挺晚了,不好再折腾人,等一晚上没事的。”
灵听没再吭声。
晚上,鞠仰清在灵听家里打着游戏,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顺手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小狗是谁?怎么给你发短信啊!”仰清咋呼着正准备点开。
灵听一把夺了过来。
“有没有点边界感。”少爷不满。
“好啊你灵听,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狗,还不让我知道!”仰清作势就抢。
灵听躲过,拿着手机就躺倒在了床上。
小狗发来信息:
“下个周末班级的迎新活动,你会参加的吧?”
“看心情。”
“祝你心情愉快,晚安,灵听。”
他顺手改回了原本的备注,顺脚把仰清逐出家门,早早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