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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心话几分真心 几乎力透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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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弋等人提前就收到了邀约,这个周末来家里和江秭枫一起庆祝她的十七岁生日。
夜晚,整座房子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的星星挂灯,照得屋里比白天还要亮堂。客厅飘满了彩色气球,甚至墙上还拉了一个自己画的生日横幅。
她刚到家,看见此景正欲开口,被灵听抢了先。
“生日快乐,小疯子。”
江秭枫看着他,好像也恍惚。
那个名为过去的漩涡生生教人踏不出一步。
那就——祝你生日快乐。
或许是光太明亮,赶跑了心里那个躲在黑暗里的鬼。
她慢慢走上前去,像是拥住了遥不可及的整个世界。
“你一定知道的,我想说什么。”她的额头抵在少年胸前。
灵听愣了几秒,而后安慰着,轻缓地,一下下拍打着她的背。
仰清一行人喧笑着进门时,才将这份静默捏了个粉碎。
鞠仰清前一秒还和苏弋开开心心说着话,下一秒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
心里暗自恨道:怎么什么事都先让我给碰见了。
他立马止住脚步,也顺势挡住了后面的人。
“愣着干嘛!”止榕在后面推了他一下。
灵听正了正神色,双手插兜,看向玄关。
两道目光交汇,他停顿了一下,很快转移到前面仰清身上:“都进来吧。”
仰清来到灵听面前,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幸子和小酒晚点到。”
“那就先等一会儿,人到齐了就开饭。”
“饭?你自己做的?”苏弋觉得从灵听嘴里听到开饭两个字有点不可思议。
“孙阿姨白天来准备的。”灵听说得理所应当,他在旁边帮了小忙。
“那我们就放心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看不起谁呢。”他不服。
“那啥,三个。”陆止榕在一旁,缓缓举起了小爪。
此时,全场的焦点来到了苏祢身上。
“如果我说,他做的东西也还行,你们信嘛。”她弱弱道。
“你怎么知道?尝过?”仰清问。
她点点头。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你真进过厨房啊!?”他不敢相信。
灵听挑眉,朝他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你喂我们苏祢吃了什么鬼东西,没事吧宝?”仰清晃晃她的肩膀。
苏祢将他的手按下:“没事没事。”
江秭枫看着她,笑着调侃:“搞得我好奇心上来了,他到底做的什么?”
“嗯……一碗面吧。”
幸子姐弟二人说着就来。
“我可是把店里最贵的两瓶红酒拿来了啊,先说好,今天谁买单?”幸子指了指手里的袋子。
“有没有员工折扣啊?”仰清打开瞅了一眼,确实是一袋子的人民币。
“那就打个九折吧。”
仰清自然而然送到了灵听面前:“谁都不跟你抢啊。”
“洗手,吃饭。”灵听接过,放到了桌子上。
幸子来到江秭枫身边,搭上她的肩:“开玩笑啦,送给小江当礼物的。”
江秭枫笑着拉过她的手:“您破费啦。”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你们对灵听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从小没什么亲人,希望以后也能和大家成为很好的朋友。”今天的寿星举杯说道,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秭枫,祝你生日快乐。”苏祢先碰杯。
“灵听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止榕爽朗开口。
酒入肝肠,余味醇厚,苏祢贪了两杯,以往是不上脸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席未过半,两颊绯红。
止榕戳了戳她的梨涡,小声道:“我家粉色的小娃娃,真可爱。”
苏祢摇头,假装耳聋,又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旁边的人瞥了一眼,将杯子朝她手边推了推,“渴了喝果汁。”
她没说话,隔了好久才端起来喝了点。
灵听这才扭过头去。
余光将一旁尽收眼底,江秭枫继续和小酒说着话。
“吃得差不多了吧!来玩点有意思的啊!”止榕大声吆喝。
苏弋看向她:“玩什么?”
“生日怎么能少得了真心话大冒险啊。”她按捺不住兴奋。
“来!”一般来说谁提的谁吃瘪,仰清就想看这一幕。
在座的人按位置由一到八编了号,并且每人想一个真心话和一个大冒险。每次由止榕随机抽到的两个人先玩游戏,输的人抽一张真心话,如果继续决定选大冒险,同时也必须将真心话写在纸条上,但只有赢的那一个人知道。
第一轮,3和8,苏祢和小酒。
“姐,你说,玩啥。”对方决定将选择权给她。小酒挺起腰杆。
“你教我玩一个。”
“那简单点,没骰子我们就抽牌嘛,抽三张,只比大小。”
“行”。
小酒:“5,9,Q”
苏祢:“2,7,8”
“我先看看真心话。”她对于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纯靠运气的事情不抱什么期望。
她随手摸了一个纸条:“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必须选一个吃选哪个?”
小酒笑出声:“巧了么不是,我写的。”
选择题不难,苏祢果断选择了后者。
“只要我不吸气,它就还是巧克力。”
第二轮。5和6,苏弋和鞠仰清。
“好久没玩了,走一个?”仰清活动活动手腕。
“一二三,十!”
“一二三,十五!”
苏弋胜。
上一次亲吻异性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动动脑筋很好回答。
陆止蓉在一旁拉着周围的人大声起哄:“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
他冲着止榕扬起下巴:“你求我我就选大冒险。”
这算什么,她没有一刻犹豫,脱口而出:“求你!”
“你是有多恨我?”仰清抚额,“行吧,给大家助助兴,冒个险!”
“随机抽一人,背着对方在两分钟内绕整个房子跑一圈,超时要满足被选之人的一个要求。”
“我抽了啊。”
幸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数字,差点笑晕:“4号,止榕。”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鞠仰清就是有点头铁的功夫在身上。
此时的止榕,脸上可以用猖狂二字来形容。
“蹲下。”
“自己上来。”他背对着人,不动。
陆止榕哼了一声,冲刺了两三米,一个跳跃蹦上了他的后背。
这一下子的猛冲差点让两个人一起栽倒,仰清连忙扶住桌子,一只腿已经跪在了地上。
“要死啊你!”他费力地起身,嘴里骂骂咧咧。
“快点!计时开始了。”恶魔低语。
仰清也顾不得再抱怨,背着止榕就往楼上跑去。
她可没打算轻易就放过这人,一路又是扭耳朵,又是扯头发,有仇的报仇,无仇的图个爽。
“小毛驴,叫两声来听听。”
“给爷闭嘴!”仰清怒骂。终于连滚带爬结束。
最后,苏弋表示懒得看他的真心话。
这有什么好想的:小学,他妈。
第三轮,2和7,灵听和幸子。
还是十五二十,幸子胜。
“在场的所有人中,对你最重要的异性是?”
“大冒险。”果断选择。
仰清和小酒这两个气氛组成员,努力地喝着倒彩,表示没意思。
止榕照着纸条念了出来:
“和你右手边的人十指相扣,直到游戏结束。”
仰清一听大笑出声,正是自己干的好事。
苏祢心里:刚才止榕下手还是轻了。
她盯着眼前的杯子,默不作声。
“你俩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十分完美!”仰清嘿嘿笑着。
见二人没有一点接下去的动作,小酒坐不住了:“你们年纪大的是不是玩不起啊!”
灵听一个眼神过去,小孩立马噤声。
苏祢耳朵越发地红,伴随着上涌的酒劲,整个人几乎快要烧起来一般。
心脏好似一头困兽,一次又一次,剧烈撞击着胸腔,而她的世界里,只有这猛如擂鼓的声响。
左手的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震颤。
灵听摩挲着食指,两下。
最终,掌心朝上,落放在了眼前。
这只看到过无数次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总是让她移不开眼去,现在,连带着上面的细小纹路,一清二楚。
耳边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全都。
苏祢,或许,你可以贪心一次的,对吧?
手,慢慢覆上。触碰的那刻,甚至感受不到指端的温度。
十指相扣,不过霎时,她的手便被牵引着,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垂落在桌下。
“继续,最后一轮。”他的声音不轻不重。
仰清邪魅一笑:“要是被抓到悄悄松开,后果自负!”
苏弋捶了他一下:“行了,快到下一个。”
在灵听的左边,秭枫斜靠着背后的椅子,眼神停滞。
赢的人打开答案:“你。”
幸子笑,在心里放过这个小滑头。
最后一轮,1和3,江秭枫和苏祢。
“我这段时间在店里也是学了些酒桌上的本事的,阿祢,你先选。”秭枫笑。
说实话,苏祢连游戏是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从刚才开始,她的五感仿佛全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脑子里此刻填满了浆糊,上面贴了张大字报,写着“必输无疑”。
于是,真心话。
现场有你喜欢的男孩吗?
止榕替她打开,继续抽了大冒险。
还没看完上面的字,耳畔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手酸了。”
随后她的手,被牵握着,轻轻放到了那个人的膝盖上。
隔着牛仔裤的粗粝,不同于指缝间摩擦的,骨感,是另一种坚硬。
她愣住了。
手上的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能做的只有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和你右手边的第二个人对视一分钟,说一句我爱你。”
一看是苏家这两兄妹,气氛组顿时嘘声一片,没什么看头。
只有苏祢知道,在此时,这可能比上一个惩罚还要难为她。
止榕走到她身后,给他们留出空间。
“Action!”
从第一次相见,到如今,苏弋望向她的目光,总是相同的。
温和,且克制。
那么她呢?
苏祢总是不太容易直视那双眼睛,好像,能穿透她的眼睛。
稳了稳心神,迎向了那道目光。
可是,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坦然,自若。
脸又烧了起来。好几次想躲避开。
任时间走得再慢,终于,最后几秒。
“我爱你,阿祢。”苏弋始终是笑着。
“我也爱你,哥哥。”
或许勇气总是守恒的,而在今天全都注入到了手上。
几乎力透纸背,诚实,正直,不会忘记的答案。
江秭枫低着头,默默地,将纸条收回手中。
结束的那一刻,苏祢几乎狼狈而逃。
掌心间的汗水,黏腻,却好像怎么也干不了。
灵听将蛋糕提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点上蜡烛,关了所有灯。
“许个愿,无论什么我都替你实现。”
“我的愿望是,有明年,有后年,年年都有今天,就好了。”她心满意足,吹灭。
灵听看着她,点点头。
鞠仰清瞟了眼这个蛋糕:“看着就挺像灵听自己做的,没说错吧?”
灵听肯定道:“算你还有点慧根。”
他有些忍不住笑:“谁家店要做出来这么个玩意儿,早就倒闭了!”
“那你别吃。”
“秭枫,你说我能不能吃!”他换了个目标。
“喏,给你。”秭枫将刚到手里的盘子递向他。
仰清接过,朝灵听得瑟。
屋顶天台,看着还是上次来时那样。
苏祢尝了一口蛋糕,甜蜜在舌尖化开。
手伸出阳台,风是热的。
山下,是万千盏灯火,山上,是悬挂的星河。
满口的香甜久久没有消散。
原来,这才是他喜欢的夏天啊。
苏祢苦笑。
仰清也来了,站到她身边:“可别被我抓到在背着人抹眼泪啊。”
他开着玩笑。
“我哪有。”苏祢没看他。
“也是,我们那么坚强的男孩子。”
他认真想了想,确实无论遇到了什么难处,都没见过苏祢有太激烈的情感起伏。
他们一起,抬头仰望着这片夜空,谁也没再说话。
安静了好久好久。
最终沉默被打破:
“仰清,小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