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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电影无罪人有罪 里面还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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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听痊愈用的时间比预想的长了不少。
任苏祢是个喜静的,在这房子里待得时间久了,也是吃不消。
虽说算是在养病,但灵听也就最初几天像个病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自己的房间里靠着游戏痊愈,到最后几天实在无趣得紧。
于是古有陪太子读书,今有陪灵听看电影。
太子的书不会二十四小时一直读,灵听的电影会二十四小时一直看。
苏祢是怎么也想不通的,一件本是享受的事,怎么到了灵听这里成了折磨人的法子。
“好无聊,你我二人是时候来找点乐子了。”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正色道。
“比如?”苏祢问得认真。
“我看昨天的电视节目里,有人在挑战二十四小时连续做同一件事。”
“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有在挑战。”她笑着说。
“什么?”
“二十四小时连续呼吸。”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真是个小机灵鬼。”他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挑战一个你我都能做的,像画画这种我肯定可以,但你不行,还有学习啊发呆这种你的强项,我就参与不了。”
少女扶额:“现在是无聊了点,但是我们也没有到要用这种方式消磨时间吧......”
“不如,我们二十四个小时连续看电影怎么样!”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还没等苏祢回答,他已经着嘴安排:“我们各找十部电影,就在客厅看,中途离开就计时,看最后谁累积离开的时间长,输的人要满足对方一个心愿。”说到这灵听已经有点按捺不住兴奋,大步走向房间。
还没等苏祢表达一下自己的反对观点,他开口:“快去找你的电影,半个小时之后客厅见!”
她无奈地摇摇头,接着清理完厨房之后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
还是上了楼,选了几部一直记在日记里但还没机会看的电影。
中午十二点整,她看着这屋子时还是震惊了几秒,也怪自己面对着眼前这人太没有胜负欲。
沙发上放着枕头、被子,桌上堆着吃喝的东西,连漱口水都有准备,还有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计时器。
灵听已经穿好睡衣,按着遥控,看了一眼苏祢,两手空空,眼里溜过一小丝得意。
第一部,是灵听选的片子《死亡诗社》。
他坐上沙发,朝苏祢招招手:“快来快来”,接着就给她戴上了计时器:“你记我的。”
虽说该有一点竞争意识,但苏祢只当是在放松,沉浸其中,不顾及其他。
灵听看得也认真,就是中途拿起的水杯又放下,看了一眼苏祢,好心好意地给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两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
中间没有一分钟的停顿。第二部,苏祢选了《一一》。
剧情过半,灵听活动了下筋骨,开了一包薯片,尝了两片,递给了苏祢:“好辣,喏,你喜欢的。”
苏祢接过,眼睛却没从荧幕上下来,半晌才拿起一片,“还不错”,顺手又递了回去。
“我去下洗手间,不用暂停等我。”她说完起身。
“嘀”,灵听按下开始。
她想起这茬,觉得好笑。本来没想太多,现在硬生生脑子里走了个钟,时间观念极强,去也匆匆,回也匆匆。
回来的时候那人还提醒:“三分二十四秒,不错。”
当事人腹诽:这有什么好不错的!
等到第三部《蓝》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尽,灵听也离开过一次。
两个人眼睛有点疲了,肚子也瘪了下去。
电影在放着,苏祢想休息一下眼睛,去端了两碗泡面过来。
灵听一只手正接过,另一只手:“嘀”。
苏祢一听,递出去的手顿时想收回来,被灵听抢先一步。煮熟的泡面哪有飞了的道理。
等到晚上十一点,是平时该休息的时候了,耳朵也有点累。
苏祢揉了揉眼睛,问:“有没有默片?”
灵听刚好调出界面:《午夜凶铃》,靠在沙发上,被子已经裹紧。
“午夜场就是要精神一下,不然等会你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唯物不唯物,但是唯心的东西也难让她害怕就是了。
倒是这个自己偏要看的人:“你不冷吗苏祢?”
“现在是夏天了。”她注意力还算集中。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寂静,只是身边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等声音大到分散她的注意力时,才发现有个裹着的个粽子,正挪到她身边。
苏祢没说什么,但是心思还是飘出去了一些,耳朵也是听着不止一处的声音。
剧情逐渐紧张,她的手心也出了汗,但却在最惊悚的那一瞬间扭头看向了一旁。
只见那只粽子不仅被子裹得紧,眼睛闭得更紧。
“嘀!”苏祢手里的计时器响了。
“闭着眼睛也要算进去。”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害怕得皱起来的脸。
“谁闭眼了!我就是看得累了稍微休息个几秒。”他努力睁开一只眼,瞟了一眼画面。
“赖皮。”她这样说,却不恼,等灵听挣扎着把另一只眼也开了的时候,才又按了一下。
是有恐怖的情节在,但她身边时不时传来的一猛子抖动也是很好地渲染了这个剧中的气氛,甚至有两次想跟旁边这个人说别虐待自己要不洗洗睡吧。
但是对方选手显然没有要弃权的意思。
到了一点半,苏祢觉得自己该去洗漱了,表明了一下我方想中场休息一下的意愿,哪知对方早有准备:我中午那半个小时已经提前做完了。
有些选手属于提前抢跑,她想这是何等的好胜。
她硬着头皮还是下场了,半个小时就这么一去不回来。
重整旗鼓,忘了到第几部的《重庆森林》,已经快十八个小时。
灵听选手毕竟熬夜玩家,状态还行,苏祢小选手仿佛从出生开始就没熬过这么长的夜,眼神已经有点溃散的样子。
再看看两人手中的计时器,灵听选手因为午夜那场闭眼频繁了些,现在两人的时长居然不分上下。
“我觉得是可以认输的。”他看着苏祢已经有点双目无神,暖心提示一下。
认输。
听到这话,她算是振作了:“六个小时,结果还不一定。”深呼吸一口,拍了拍脸。
阳光渐渐洒落进屋来,下一部《爱在黎明破晓前》,十分应景了。
只是没想到,碰上的是男女主大段的对白,明明是极好的电影,人却被这些似乎从不停顿的英文对话搞得头脑昏沉。
倒数三个小时。
灵听也有点受不住了,两人总是往时钟那儿看,更是极力减少离开客厅的次数。
最后一部《千与千寻》,大脑好像已经快屏蔽了外界的信号。
眼中有物,但其实眼中无物。
“吃个午饭吧,你说的午饭我们必须得吃。”他撑着力气开口。
苏祢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面包递过去。
“输赢重要还是我重要?”他退了回去,表示从来不吃这玩意儿。
“赢重要。”冷静,无情。
时针和分针重合的那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倒数着结束这场游戏。
一前一后,砰、砰两下关门声。
海上列车飞驰,电影仍在继续。
再一次碰面时,灵听正哼着小调,泡着清晨的第一杯咖啡。
今天不用考试,想到有人还欠他一个愿望,心情很难不美好。
就在刚才,他拒绝了仰清考完试过来瞧他一眼的提议,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看到他现在的脸。
“垄断你一整天的时间,由我安排。”他给自己的那杯多加了一份糖。
苏祢只是问:“哪天?”
“看心情。”
学校。
没了一个同桌,千千万万个同桌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自己班的,还有其他班的女生每天都会到灵听的座位上打听一下他的近况,仰清只是说他也见不到人。
“那怎么是苏祢也没来上课,你是他同桌怎么没事啊?是不是他俩有什么事......”这才是她们的问题之所在。
“爷我命好,你们别太羡慕。”他大手一挥,让人都散了。
“今天都二十号了,这多少天了啊,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止榕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座位,自己嘟囔着。
前面黎喻转回头来:“陆止榕,你有苏祢家的地址吗?电话也行。”这还是几个月以来两人的第一次交流。
平时没见苏祢和这个前桌关系有这样好啊,陆止榕警觉起来:“你要干嘛。”
黎喻听她语气不善,觉得有些好笑:“联系她。”
“我就是说联系她要干嘛?”她不饶。
倒是仰清先开口:“我说有些人不要管得太宽,真把自己当碟菜了。”
他瞟了斜后方一眼,又对黎喻说:“我有她电话,你有什么事?”
“看她这段时间都没来,我记得她生日快到了,同学之间关心一下。”他说得坦然。
这回仰清和止榕都有点没忍住了:“啥?苏祢生日我都不知道,你怎么?”
他不为二人所动:“无意间见过她的身份证,垃圾桶旁边。”
鞠仰清点了点头,把联系方式给了他。
止榕疑惑地大了嗓门:“她身份证怎么在垃圾桶里?”
“没注意吧。”黎喻转了回去。
是苏祢刚来的那会儿,不止身份证,还有一些书和作业本一起,都散落在地上。
他捡起来时看到,1990年6月22日,倒也好记,只是上面的家庭地址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地方。
好久之后,止榕知道了苏祢身份证的事,气得火冒三丈,还不知道具体找谁撒气,直接把鞠仰清的一整个书包扔到了垃圾桶里,扬言少不了他的份!
鞠仰清也急了眼,苏祢在两人中间拦着,他说要不是不打女人,今天非得弄死她才能罢休。
那几天苏祢就像是在玩扫雷,身边这俩一点就着,闹得个鸡飞狗跳。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人已经洗漱好,准备再听五分钟英语听力就休息。门被叩响。
地上放着一个盒子。
撕开外面的包装,有一件黑色的短袖,一个被截短的鸡毛掸子,还有那天用的两个计时器,一个没在计时,只显示00:00,还有一个正在倒计时中:26:38
短袖下面折叠了一张素描纸,上面画着一辆黄包车。
苏祢拿起衣服一看,款式平常,图案是用颜料手绘的,也不花哨。
上面有一只卡通小兔子,耳朵上绑了两个小皮筋,手里正拿着一封信。而小兔子身上的衣服,花纹再熟悉不过,正是苏祢现在身上的睡衣。
困意好像被彻底赶跑了,她揉了揉眼睛,思索两分钟,想起了什么,笑得了然,心情却有些奇怪,奇怪在哪儿说不上来。
考虑再三,还是换上了这件黑色短袖,正好合适。
看一眼倒计时:02:10。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头发,下了楼,再下一层。
那个原本是大开着的门此时被合上,挂了四位数的密码锁。
停顿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继而转动锁上的齿轮。
0,5,2,1
哒的一声。
锁开了,门开了。
走廊的光只到门口便戛然而止,里面还是和以前一般模样,一切都被黑暗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