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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一吻为定勿失约 他用力抓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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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听形容苏祢——全世界倒数第一喜欢睡觉的人。
不瞒各位兄弟姐妹,他曾梦到过自己跟玉皇老儿讨了一个斜封官来做,可掌管世间万物的睡眠,走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给苏祢这样视睡觉为洪水猛兽的人脑袋里种条瞌睡虫,一天睡不满十个小时算他失职白干。
苏祢看着大清早就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灵听,这人不知道在跟谁较劲,昨晚强调自己能早起,硬是要加入到苏祢的晨跑日常中来,说是吸收天地浩然正气,强身健体。
听见有人下楼,他将怀里的抱枕往旁边一丢,迷迷瞪瞪地原地蹦起,稍息后却不再动弹。
苏祢走到他面前,伸手理着对方松散凌乱的睡衣,将胸前那片白花花的皮肤重新裹得严实,忍笑道:“昨晚给自己种了几条瞌睡虫?”
灵听眼睛依旧睁不开,嘴巴倒是没闭上:“不多,也就堪比手术全麻。”
苏祢好像没怎么听进去,只肆无忌惮地瞧了又瞧,心里感慨怎么有人早上没睡醒的时候比平时还要白净,顶着一头鸟窝美色依旧难减半分,不禁咋舌,这张脸或许做女人也足够精彩。
“再看,你恐怕出不了门。”他闭眼沉声,下颚微扬。
“哦,那我走了。”苏祢后退半步,步子里藏着心虚。
刚要转身,只觉手臂上一紧,她下一秒便失去重心跌回沙发上,落在谁的怀中。
灵听顺势张开臂膀,将人牢牢圈在身前。
碍于此时极尽旖旎的姿势,她想挣扎又不好意思挣扎,只是难以为颜地小声喊了一句:“我没看,让我走。”
“看没看,我心里有数,哪有不买门票就来赏风景的道理。”他手上愈发用力,侧脸贴在苏祢的后背,喉间笑意难掩。
这莫不是土匪吧......
苏祢也顾不上什么被人戳穿的尴尬,腰一拔就准备逃,没想到灵听眼睛未睁开半分,身体却预判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手上一个使劲,这次她摔得更重了,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哼。
“没事吧?”人说着担心地往后转,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别动。”灵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听上去甚至打着颤儿。
他的脸皱成一团,强忍着用手抬起苏祢的双膝,一个用力加转向,人便侧身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灵听将脑袋抵在她的肩窝里,眉头紧锁,神色痛苦,苏祢见状更是不敢再动,只是感受着他正用力调节呼吸。
约摸过了三分钟,当事人这才稍微缓过劲来,他用前额不轻不重地撞着苏祢的肩头,一副你必须全责的委屈模样:“你陪我。”
她就像是肇事司机,撞人之后头脑一片空白:“这怎么赔?”
“陪我,再坐一会儿。”
苏祢稍微放心下来,等不及多想,只是安静地任他靠着,全然忘记此时自己以何种姿势坐在何处。
半刻钟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是不是,很痛啊?”
灵听“嗯”了一声,有气无力。
“那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她音量渐小,有些不知所措。
身旁一个低笑声传来:“故意还得了。”
“对不起......”苏祢态度尤其诚恳。
“那你抱抱我,兴许就不那么疼了。”他煞有其事道。
苏祢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但碍着那股子歉意,犹豫两秒后,她扭过腰去,慢慢地,像是那藤缠树,一双手环抱住眼前之人的后脖颈。
两人离得本就相近,这会儿更是连对方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
分不清,到底是你是我,是疼,还是快活。
凭着本能般,灵听的手顺势便覆上了苏祢的腰间,她本就侧着身,腰上的肌群紧致单薄,盈盈一握,尽在掌中。
肌肤相触的刹那,灵听晃了心神,等回过神来,那只手不受控制,像是握不牢,抓不满,越想留住,便越轻易从指缝中溜走,只有势要将柔软的一切用全力捏碎,如此才能感受到存在。
手上力道渐重,青筋浮现,那纤细的腰肢里似乎藏着什么夺人心魄的东西,他几乎忘记收力地揉捏。
苏祢一个激灵,不等人反应,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的酥麻让她差点坐不稳,眼睛不知道何时闭上,因着腰间那股不容置喙的力气,她被无形地推着向前,越来越近,她抱着他的脖颈,也越来越紧。
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
苏祢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上涌来,她的脸颊从未那么红过,像是燎红的烙铁,烫得人神识混沌。
可即便如此,凭着人的本能还是想再近一些,彼此距离再少一些。
“劈啪”的一声,几粒火星子绽裂又迅速消逝,壁炉里的炭烧得更旺了,一阵接一阵的暖流不可抵挡地包围着房间里的所有。
灵听清晰地感知着身上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柔软不只在手掌间,身前似是被暖风吹来一簇云团,软绵绵,愈来愈近。
他胸前袒露的皮肤红成一片,像是要将那团白茫茫的云朵,一点一点,烧成赤色的霞。
呼吸急促间,他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臀,轻轻一抬,苏祢整个人便悬到半空,挂在他身上,下一秒她便被迫双腿分开,跨坐在灵听身前。
苏祢哪里能承受这种近乎赤裸的姿势,羞得快要惊叫出声,哪知灵听根本不给人多余的机会,以雷霆之势寻到了她身上的第三处柔软之地,一吻封缄,永绝后患。
对方却是一只容易受惊而逃的小兔子,慌乱中她将手撤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逃离此番超越她极限的境地。
却不料灵听仅仅单手便能控制住她的整个腰背,任凭她如何用力,面前的是一座纹丝不动的山。
灵听睁眼看着她的慌乱,羞赧,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嗔怒,一双剔透的眸子里此时像是盛了一片汪洋,风吹浪拍,是所有情和爱的漩涡。
他手上不肯松懈,可亲吻却是极尽缠绵,极尽诉说。
“宝宝,看看我。”
男人的声音暗哑却温柔,不像平时那般浑不吝。
苏祢没有勇气抬眼,可手上的动作却停滞了,就这么一声,她似乎失去所有挣扎的意图。
我的爱人,你看着我,可曾看到为你沉沦的孤舟。
海是舟的葬身之地,你是我的归处所依。
“阿祢,你看着我。”
听到这声呼唤,心间刹那酸涩。
苏祢的拳放在他的胸膛间,慢慢地,松开了。
我要怎么看着你呢?
这些年,沉默的,谨慎的,悄然的,不灼人的,都是我的注视。
最重要的那一眼,是无所期待,不强求你看向我。
唯独少了的那一眼,是四目相视的勇气。
灵听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耐心地等待着。
只有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最勇敢的小女孩,她天不怕地不怕,怕的是灵听没了命,更怕他长大不开心。
她唯一不确定的,甚至由此生出怯意的,是不敢相信,有一道目光,早已对她死心塌地。
当然,这一定是他灵听的问题,能说的时候没说出口,想说的时候无处可说。
每当提及那些年,她执迷不悔,他问心有愧。
苏祢向后抽离,缓缓坐直,片刻后,原本低垂的视线,一寸一寸,向上攀援:
从喉结,嘴唇,慢慢到鼻梁,最后找到了终点处的那双明珠。
它们如同琥珀色琉璃一般,流光璀璨,如梦似幻。
灵听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每一寸上移的步子,直至目光交汇间,这场她躲他追的游戏终于落幕。
一个梦,本该停留在无人知晓处,如今她身处其中。
梦啊,我眨了很多次眼,你怎么真真切切。
梦啊,你为什么,这么甜。
苏祢目光炯炯,唯独注视着那双眼,语气按捺着平静:“灵听。”
“嗯。”他答应,唇角微微上扬。
“灵听。”她再一次唤着这个名字。
他没再说话,依旧等待。
苏祢重新将手放回到他的颈边,双手交叉,然后慢慢环绕,像是拥着一整个永恒却易碎的宇宙。
“灵听,你只能看着我。”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名为执着的勇气。
“荣幸之至。”他欢笑,话语却比任何时候都肃穆。
男人的脸逐渐靠近,鼻息交互间,他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热汽洒在红粉的桃花上,花儿鲜妍欲滴。
下一刻,他的唇找到了方向,寻着了柔软的蕊,汲取到了最甜的蜜。
深深的,沉沉的,倾注所有灵魂的。
一吻为定,勿失其约。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小,却最柔软的一片土地。
他用力抓紧地面,只是为了活下去,和这片土地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