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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忽闻亲事 忽闻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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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有急事回府一趟,这里就请您多费心了。”宋椿樘嘱咐完婆子,拉着宋禾夏就走,路过邹肆桥边上时悄声朝他递了句话,宋禾夏没听清。
“阿姐,我有件急事要回府找阿婆,太后吩咐三皇子来助我们,不好将人撇下,但是孟师父还在府里,待会儿一进府门我先将他们带走别处,孟师父那里……就交给阿姐了。”
师父是东陵人,当年本就是秘密入京隐于市井,不能让朝廷发现她如今在京都,宋禾夏冷静想想,道:“我先一步回府,提早回园里知会师父。”
宋椿樘回到后方宋璟若所在,笑嘻嘻问三人:“不知三哥哥可否赏脸带着如珺与……阿隆,一道回王府吃个便饭呢?”
“是三娘家中吗,好呀,我想看看三娘家什么样。”七王女抢先答应,一双丹凤眼闪亮亮的,很是期待。
宋璟若当然也想去,在他记忆中上一次进王府还是皇叔在时,多年过去,难得主家亲自相邀。“那我们就叨扰太夫人了。”
宋璟若看看宋椿樘身后,没见着另一道倩影,似不经意问道:“阿漩不与我们一道回吗。”
“阿姐园子里还有事,早我们一步走了。”
“这样啊。”
……
一进南阳王府,就有早已收到消息的婆子小厮站两边相迎。
几人一下马车,寄秋迎上来见礼。
她退到宋椿樘身后悄声道:“我已着人准备席面,太夫人在青竹院等娘子,要不要我寻个借口……。”
宋椿樘摇摇头,这会儿离不了人,“我晚些过去。”又向宋璟若几人道,“时辰还早,我带你们逛逛园子去。”
“阿漩的园子吗?”宋璟若问。
“当然——不是。”这人今日怎么回事,宋椿樘暗笑,“阿姐忙着呢,府里一般不太去打搅。”
提前赶回来的宋禾夏已安排人送孟昶出府,因暂时去不了前院,这会儿闲着没事儿,她干脆坐院子里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
一是,雪灯集会里的恶气,昨晚一匹快马出去,就已经通知了衙门派人前去封锁查看,算是暂时治住了,只盼着后面调查顺利不要再生事端。
而第二件事……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名字,想到这人,她眼中泛起冷意,前俩日是不得闲,现在可有事儿干了。
当即换了身衣服又从角门出去了。
宋禾夏在街上兜兜转转,最后拐进了一家藏在深巷里的瓷器铺子。
“店家,要个细颈圆肚青瓷瓶,纵高一尺,径宽三寸,要装冷热不忌讳,这会儿有吗?”
“有唉客官!”
嗯?宋禾夏帷帽后的眼睛四周看看,人没见到,声儿哪来的?
她正找着,这时柜台后边嗖一下窜起个人影来。“客官!”
宋禾夏一时不察还真被他吓到了,见这人面生,想是新来的小子,无奈只能将要求再复述一遍:“小郎君,我要的瓶子可有?”
“有的!有的客官!”声量清脆听着都精神,那小子话锋一转,又不好意思挠挠头试探道,“不过……有是有,可您要求的这一道工序,还差点时间。
“您一看就是咱家常客,您也知道的,好东西惯磨人,客官若不急的话……看……能不能上里边等等嘞?”
宋禾夏看他笑笑,边被人引着去里间。“无妨,左右无事,那就麻烦小郎君照旧例,上壶浮梁茶。”
“好嘞!马上给您敬上——”
小子蹦蹦跳跳出去了,宋禾夏暗暗打量一会儿,这是一间刚翻修过的小隔间,墙上糊的牛皮纸看着一眼新,中间隔开大堂的隔断上都还泛着油光,那是木匠完工后上的松油,连正中她坐着这套桌椅都是换过的。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
她随手挪过桌上香盘,手执香箸慢慢搅散里头香灰,拿过黄铜压片一下下按压紧实,脑中却在思索……
这时一人说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吴师傅,客人在这边。”小子话落没一会儿,沉闷的“咚咚”声——隔断边缘被人敲响。
随之,传来一个男子沉厚的声音:“贵客,您的瓶子略复杂些,有些细节之处我得跟您确认好才敢动工。”
“请进。”宋禾夏放声回应。
隔断外走进一个端着茶盘的中年人,一身麻利粗布,外边穿着件挂满工具的口袋衣裳。
“你就是……”话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立起香铲在纂盘里划出了两个字。
——坞眉。
“在下是上月新来的陶匠,他们都叫我吴师傅,贵客往后定什么器皿找我就好。”吴师傅放下茶盘,在宋禾夏对面坐下。
宋禾夏重新搅散香灰,重复了一遍压灰过程:“吴师傅,我另有个大单子,你看……”她复又在纂盘里划拉几下,放下香铲,宋禾夏指下稍使力,纂盘转动。
吴师傅看见纂盘里赫然躺着三个大字,“康-玉-轩。”
宋禾夏将字慢慢打散,说:“这个物件我偶然得见便爱极了,可惜,官中出的,我们这样的商户人家请不起,只能麻烦吴师傅帮我仿制个外形差不多的。”这人是官户,要谨慎。
“不过,原件是定窑白瓷。”是个囫囵人。
宋禾夏一停顿,看着吴师傅一字一句道:“而我要的是……开片汝瓷。”我的要求是——杀了他。
吴师傅闻听未见何反应,迎着她的目光问:“贵客可有期限?”
“越快越好。”
王府正堂,已悄无声息溜回来的宋禾夏先一步来到中堂看着。
侍女们噤声慢步一人一个托盘端着菜式上桌,角落里渐渐奏起了丝竹之音。
“阿漩忙完了?”宋禾夏身后传来男声,她转头看去。
就见宋璟若三人走进堂中。
宋禾夏安排几人上座:“殿下,五王子,如珺,请坐。”又亲自给几人斟茶,“阿婆年纪大了,腿脚难免慢些。”
“快别忙了阿漩,坐下我们一起说会儿话。”七王女说着拉着宋禾夏一道来,“阿漩,听说集会那日,是你的药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
“如珺不必谢我,医者本就是为救人而存在的,救你,或是救任何人,都是我身为医者的责任。”宋禾夏认真道。
七王女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她这番言论如此无私,更让她觉得三娘这个阿姐不一般,胸襟之宽,非常人能比。
“可惜了,过几日我与阿兄就要回楚地了,不然,我将来与你姐妹二人定是至交密友。”
正搀着褚太夫人进门的宋椿樘恰好听见这句话,顺嘴就接了:“难道如珺回去了,咱们的情谊就不在了吗?”
“阿婆。”宋禾夏起身福礼。
褚太夫人笑着摆摆手叫她起来,又朝一同起身的宋璟若玩笑道:“许久不见殿下,瞧着又壮实了不少!”
“上次见太夫人,我还只是垂髫小儿,经年后再见,太夫人容颜依旧,还是如我记忆般雍容可亲。”宋璟若一番话语很难不让人心生喜悦,褚太夫人自然也是乐呵呵直夸他好品貌。
宋椿樘乘机将五王子与七万女一并说与褚太夫人。
褚太夫人抓这七王女柔荑一双慈目看着她道:“好孩子,瞧着多齐整。”
“太夫人,晚辈们初次拜访,特将见面礼奉上。”宋璟若回头递个眼色,三人身后走来一个端着盘子的护卫,盘子里的东西用红布盖着,依稀看得出三样礼物依次排开。
“殿下折煞老身了,你们能来我这个老婆子很开心。”褚太夫人笑眯眯叫几人上座。
宋璟若以长辈上坐为由婉拒,与宋椿樘亲自扶着褚太夫人入座。
褚太夫人和蔼看着宋璟若五王子等人,说道:“今日在府中顽得可好?我家丫头顽劣,在宫里可有给殿下添麻烦?”
七王女进了王府豪不拘谨,张口就是调笑:“三娘鬼着呢,带着我与阿兄满京都走街串巷,上衙门下馆子,害得我乐不思蜀,都不想回南楚了。”七王女眨眨眼,“要不……过俩日回南楚我便不跟着了,太夫人留我再住段日子吧!”
褚太夫人被她逗得止乐,“哈哈哈好啊,到时你直来。”手上虚虚指着宋椿樘,笑道,“与我两个孙女一道住!咱们府里没那么多限制,随你耍乐。”
“太夫人快别诱她了,等下这死丫头真敢赖着不走了。”五王子一盆冷水泼下来,惹得七王女瞪他好几眼。
褚太夫人见他们俩拌嘴,看着看着又看向一旁宋椿樘姐妹,突发感慨:“瞧这日子多快呀,往昔孩童绕膝之景尤在眼前,不过眨眼间,孙辈们都这般大了,如今坐在这席上谈笑,脱了稚气倒与成人无二。”
宋璟若以为太夫人思及往事多少有悲痛,安慰她:“如今两位妹妹都已长大,往后只会更孝敬太夫人。”
“不怕你们这些小辈笑话,也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眼看着俩孩子都大了,可怜无母亲替她们操持,只能由我与她们祖母俩个老太婆想着。”褚太夫人笑笑,“好在,我也没白操心,三娘如今算是定下来了,就只差我二娘。”
方才还在倾听的三人闻言齐齐一惊,缓缓扭头目光都投向淡定自若的宋椿樘。
七王女怀疑自己理解错,是她理解的定下吗?她犹豫片刻小心问道:“什么……定下了?”
褚太夫人笑:“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三娘终生大事,旁的杂事哪需太妃娘娘一道操心。”
五王子坐不住了,追着问:“三娘何时定的亲,之前从未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