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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王府名号 王府名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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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才到主路上,骑马的宋璟若二人远远就看到前边临时搭建起的包子铺,摆放包子的桌案前边排着老长一条队伍。
宋禾夏和她的侍女绒儿坐在铺面后头观察,虽说他们自个儿早在制药之时就试过,可毕竟这么多人要入嘴她怎么放心,亲自盯着也防止突发意外。
“唉——莫挤莫挤!有你的!”前头分发的婆子见有个人不管不顾硬挤上来,只当他心急怕够不着,忙劝他后面排队去。
没想那人却不买账,狠啐一声:“呸!我才不吃这黑心包子!”
这话引得老实排队的众人都看过来。
婆子本是好意,结果这人是来捣乱的,马上就竖起眉毛怒斥:“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呢?包子我自己也吃了,你看我有一点事吗?!”
那人冲到前面不搭理婆子,朝着四周百姓喊话:“这些包子里全下了药!不信你们掰开看看,以往咱们吃的包子馅儿里根本不是这个色。”
众人一听都吓到了,方才还有序等着领包子的队伍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他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什么下药?”
“说这家是黑心包子,下药了。”
“不可能吧,候二,你是不是听岔了,光天化日的,就……下黑药了?”
“我就说嘛,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掉包子就更邪乎了!”
“是误会吧,哪有当街投毒的,咱先看看主家怎么说。”
而一些拿到了包子还没走开的连忙当场掰开,对着日光细细查探。
“真的!包子馅儿不对!”一人高高举着刚掰开的包子,展示给周围百姓看。
“快看!馅儿里面都有掺了油的药粉!包子有问题!”又一个领了包子的人也赶紧掰开,一看之下,果然被他瞧出端倪,后怕自己差点上当,气得他当即冲到铺前拍桌子。
啪——他黑着脸愤愤道:“你说清楚,好端端的为何要在包子里掺药?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说清楚今天你们都别想走,都跟我去见官!”
“这位郎君……我家包子真没问题,我们都是吃过的呀。”婆子看看黑脸男子,又看看一旁邹肆桥,她不知道解药一事该不该说。
见婆子也不知如何是好,邹肆桥一时拿不定主意,干脆先想法子安抚百姓:“大家若不信,我随意拿一个当场吃了,要是真有毒我也不会自己吃了。”
“谁知是不是什么不死却损伤根基的东西,谁又知道你主家有没有提前备好解药给你们。”
“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们里面是什么,藏着掖着大家怎么敢信。”
“就是啊。”“是啊”“怎么不直接说里头什么东西。”
后头宋禾夏见势不对,暗道糟糕,担心之事还是发生了,不知小椿那边可还顺利,无正当旨意她不敢轻易对百姓说出原因,眼下只能拖延时间。
她带着绒儿从后边进了铺里,邹肆桥见她过来抱拳见礼。
宋禾夏朝他点点头,道:“不必担心,这里有我,等小椿拿了旨意回来就好。”
宋禾夏带着绒儿走到放置包子的案前,绒儿上前一步,面向外边百姓放声道:“大家听我说——”
众人见有人出来回应,皆都停下讨论看向二人所在之处。
“我主家乃当朝南阳王府,今日这些包子都是出自南阳王府,里边的药粉也是由我家定泉县主亲自取药配置的强身方子,大家尽管放心,我们王府敢担保,这些包子不但对大家无害,反而有利。”
“南阳王府?就是当年那位南阳王的南阳王府吗?”人群中有人惊呼。
“正是……世间再没有第二个南阳王府了……”有人叹息。
不知为何,原先还犹豫不前甚至就要转身离去的众人,听了绒儿此话,皆都镇定下来不再争辩,渐渐又恢复了先前的有序等着包子分发的情形。
绒儿看了也很惊讶,她随着宋禾夏退回后方,小声说:“娘子,我今日才知道咱家名号这么管用。”
宋禾夏听此沉默半晌,慢慢坐回原先的位置,终究没有接话。
绒儿只当自己声儿小,娘子没有听见,刚要再说什么——就见前方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披着织锦大氅的身影很是眼熟。
绒儿眯着眼睛瞧了瞧,待人走近些她才看清来人脸上笑眯眯看着她。
“三娘子!”绒儿展颜笑开,挨了挨垂眸沉思状的宋禾夏,“娘子,是三娘子回来了!”
宋禾夏陡然回过神,抬眼就见面前四个人堪堪站定,她看清来人,屈膝行礼道:“殿下万福。”与宋椿樘对视一眼,见小妹眼中笃定,确认事情妥了,她才看向另外二人,“恕我不认得,这俩位是……”
宋璟若见她不识,眼带柔意温声介绍二人:“这位是南楚国五王子,这位是南楚国七王女。”说罢他又回身向二人道,“这位是三娘的阿姐,家中行二。”
宋璟若互相介绍他们认识后,又转回轻声道:“许久不见阿漩,阿漩近来可好。”
“劳殿下记挂,我很好。”
宋璟若笑笑,朝后挥了挥手。
就见俩护卫压着个垂头丧气的男子上前。
“这是……”
“方才我见就是这人嚷嚷着闹事,便叫人留意着,果然他挑起事儿来就想溜走,被我的人逮个正着。”
一直在角落沉默当背景板的邹肆桥突然出声道:“先前就是这个人说的黑心包子。”
“这人先关起来。”宋椿樘说完,又从囊袋里掏出个东西来,递给宋禾夏,“阿姐,这是太后玉牌,有了这个玉牌,我们尽可将原委说清楚了,免得症状严重之人在家中不知情继而无药可用。”
宋禾夏捏着手中玉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几乎轻不可闻:“绒儿,随我出去。”
不知为何,分明已无后顾之忧,可宋椿樘此时仍是敏锐地感受到宋禾夏情绪不对,她当下不能直问,便开口道:“阿姐,你前前后后忙一晚上了,阿姐先歇着吧,这里想必不会再出什么岔子,接下来我去就好。”
说完她从宋禾夏手中轻轻取过玉牌,示意绒儿一道跟上。
俩人甫一出现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原以为那侍女还有什么要说的。
却不想这次出言的不是方才那个侍女,而是另一个身披大氅,仍旧头戴帷帽的女子。
“诸位,我是南阳王三女,得受皇恩封为宁国郡主,我来这里是为解大家疑虑,方才诸位都问包子里头的药粉究竟是什么。”宋椿樘说道这里略一停顿,正色道:“那确实是药粉,不过,却并非旁人胡诌的毒药,而是解药——是专门对付恶气的解药。”
众人原本一心听着这位只在传闻中的宁国郡主说话,哪怕她说包子里是一味解药他们也依旧气定神闲,丝毫不慌自己可能中了毒,直到在郡主口中听到了“恶气”两个字。
人群意外地安静下来,大家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怕,一时间都忘了言语。
那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后怕。
怎么会不怕呢,八年前一场恶气席卷了整个大晟,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惨状始终萦绕在民众心底,哪怕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哪怕恶气已有防治之法,那段日子里人人自危,唯恐沾染上的惊慌依旧如附骨之蛆,深深烙印在每个经历过恶气肆虐的人心间,不敢忘却。
“我奉太后娘娘诏令,将解药制成包子分发给百姓。
“先前不说,是因事态紧急,恶气源头在昨日夜里的雪灯集会,为大家安危着想,也怕引得大家恐慌,我们只能先加紧将解药以这种形式分发给大家,恶气虽不易传染,却致死率极高!请大家互相转告邻里亲朋来领包子,特别是确信昨夜去过集会观雪灯的人!
“诸位尽可放心,为保万无一失,王府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已亲身试过解药,一晚上过去我依旧安然无恙,才敢分发给大家。”
宋椿樘见众人无反应,知道光说不足以打动人心,当场拿起包子就要往嘴里送,“若是诸位还难以安心,我现下再吃了,等到包子分发完,再与你们一道散了。”
这时从角落传来一道微小声音:“我相信郡主娘娘!南阳王府不会害我!”
众人都听见了这句话,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遂即——
“当年要是没有南阳王爷打退东陵人,我这会儿还在边关回不得家,今日王爷的后人又白赠我们解药!我相信郡主!”
“郡主娘娘不必试,我们相信南阳王府!”
“娘娘不必试,我们都信你!”
“对!我们都信你!”“我也信你。”“我们相信郡主娘娘。”
有一人打破了平静,其他人就也陆陆续续一起表态。
一声又一声饱含恳切的呐喊糅杂在一起,震如洪钟。
绒儿见这场面吓住了似的,愣愣说道:“这……我以为之前已经算很好了。”
宋椿樘看着民众心底闷闷的,好像知道阿姐那股微妙的情绪来自哪里了。
没一会儿听见动静的宋禾夏也出来了,她被这些话吓了一跳,忙问宋椿樘:“小椿他们怎么……这么大阵势。”
就这一句话,让宋椿樘陡然一怵,不好——她怎么忘了进宫前阿婆的嘱咐!
“不能再让他们说了。”
绒儿听到赶紧上前放声喊出去:“诸位,请安静——“
有主事的出来讲话,人群就渐渐消了声。
“请诸位有序按照家中人口领走包子,领完先赶紧回家分给家人,有空闲的再互相转告邻里,若有腿脚不便的,就劳烦大家帮着带一下,也算是邻里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