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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剖白梦境 剖白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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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案子还是三郎监审的,伯度你怎么看。”垂拱殿内,桌案后宋帝翻看着手中案卷,低头慢语。
站立一旁的宋永琏也才前一脚知道原委,恭敬回道:“衙门那边说是三郎带着南楚兄妹游玩恰巧遇着了。”
听得这个回答,宋帝抬头看他。“嗯,兄弟间相辅相成才能走得长远。”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宋帝最后御笔批下准判二字,遂合上案卷不再看。
“太后娘娘驾到——”
宋帝闻言稍感讶异,起身快步向门口迎去,宋永琏紧随其后,宋帝拱手作揖问安:“娘娘怎的亲自来了,娘娘用膳否,儿子这就传人备膳。”
“不必忙,近日风霜渐重,皇帝身边人可还得当?”太后摆摆手。
三人入内端坐,宋帝道:“前几日南楚进京,有位南楚贵女很是体贴,依娘娘看,儿子该给个什么位份好。”
“初来资历尚浅,不好越过宫里的老人去,先从美人做起吧。”
“是,娘娘贤明依旧。”
“许久不见伯度,近日你爹爹可给你许多事忙?”太后转向一旁宋永琏,笑道:“他倒是躲懒,将你累坏了可有的他忙,伯度日常饶是勤勉也勿忘时常保养。”
“孙儿谢娘娘垂念。”
“哪需儿子给他派活,近前伯度才为儿子分忧,破了桩大冤案。”宋帝虚虚指着宋永琏失笑道。
宋永琏道:“此事惭愧,实则不是孙儿所为。”
“哦,莫是三郎?”太后好奇问。
宋永琏摇头轻笑:“这几日三郎常与孙儿夸赞王叔家的三娘,说那日多亏了三娘提点,不然他也想不到往堂上一坐还能办案子呢。”
“她?”太后不由得蹙起眉头,坐直询问宋永琏。“阿澜家的小孙女?”
“正是。”
太后指腹伏在膝上摩挲着袍角上的纹路,沉默思量许久。
宋帝闻言心下一沉,看向宋永琏:“今日无事,你先回吧,改日再带嘉哥儿来给娘娘问安。”
提起儿子,宋永琏眼中漾起柔意,应声退下。
“皇帝还没见过三娘吧。”
“先前使臣进京儿子远远瞧见一回,庄娘娘的孙女,儿子略有耳闻,说是体弱不常走动。”
“我们也不是要干活计补贴的人家,女孩子家家要那么强健的体魄也无用,孱弱些也无妨,这才是王府该有的矜贵。”太后话锋一转,又接上使臣,“听说南楚七王子仪表堂堂,生得很是客气,这些日子三娘有无接触?”
“元日那天三郎带着几人一道顽去了,瞧样子颇合得来。”
“改日叫上褚太夫人一块见见罢。”太后浅笑道。
“是,这事儿子就交由皇后办了。”
闻惟钦打量着眼前一层层被封存的药箱,熟悉的草药芬芳蔓进鼻腔里,他撕开封层取出一物在指尖碾压成末,凑近轻嗅。
当门子。
这可是好东西。
香山之颠常年瘴气笼罩,若有法子将其搬回山上去......
“大公子,小的都清点好了,咱们封门吗。 ”木州拍拍手心,掸掸身上余灰,心想,二公子也真是的,沾上赌瘾就算了,怎么还砸自家招牌去骗人,白白赔上这么好一间铺子。
“先把大门封上,留个角门,过两日我来取点东西。”观里那些小子是时候出来历练历练,刚好回程时把这些一道搬回去。
不过,上山之前还得解决那女子的燃眉之急。
想起那日夜里,女子对他提出的要求,以及事成后的许诺,闻惟钦至今都半信半疑。可另一方面那女子实在没理由骗自己,她许诺之物,将闻家翻个底朝天都不及其十分之一,自己又有什么可供她图谋的?
闻惟钦想不明白。
元日闹过后大家都修养了几天,南楚王子王女们也几日没进宫来。宋椿樘正好趁着时节回了一趟王府。
宋椿樘盯着阿姐塞到她手中的画像眼发直,再一次惊叹于阿婆的敏锐嗅觉。
“小椿细细挑,这一沓都尽等着,任君挑选呢。”宋禾夏坐边上喝着茶戏谑道。
宋椿樘手下翻过一幅又一幅画像,眼里一张张注释掠过:兄弟众多,年幼丧亲,上无公婆,家族式微,一心花鸟虫鱼,还有那甘愿入赘,志在内宅之人……
“唉,李嬷嬷上哪儿找来这许多‘拔尖儿的亲家’呢,得废不少功夫吧。”宋椿樘奇道。
“嗤,嬷嬷疼小椿呢。”宋禾夏茶到嘴边终究没忍住笑。
嗯?
宋椿樘停在一张略显熟悉的画像上,这是……目光下划至角落注释。
康-玉-轩
宋椿樘只觉脑中“哐——”声巨响,心底白茫茫一片。
他在阿婆的名册里?
梦境中郡主,是在这选中的康玉轩吗,自己是因为提前知晓康玉轩其人,才有规避的可能,而梦境郡主对此一概不知,康玉轩这时在郡主眼中完全就是面貌秀美,条件相符的最佳人选。
“小椿?你这样子,莫不是有入眼的?”宋禾夏放下手中茶盏,凑近细看画像底下简短的两行注释。“瞧着是不错,不过……家中是否冷清了些。”
宋椿樘觉得这时说出来正当时机,转头面向她道:“阿姐。”
“我年前做了个梦。”
见宋禾夏挑眉没当回事儿听,宋椿樘小声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毫无保留原原本本说与她听,不过省下了七王女提点一事。
宋禾夏听完静静看她良久,目光像是不解,又深藏忧虑。
“阿姐想说什么?”宋椿樘问。
“小椿如何能确信闻家大公子不是下一个康玉轩?”宋禾夏原有一箩筐话挤着要倒出来,话到嘴边还是先捡着眼前的说。
“我不敢确信。”
“因此,我打算先给他一剂绝育药,日后在家中养着。
“他若安分守己便好,若是有旁的心思,左右也不过再加一副药的事。
“阿姐看,可妥当?”
“不妥。”从前宋禾夏只觉小椿最像爹爹之处是勇气,此刻才意识到眼前小妹的决绝之态,竟与爹爹一模一样。“若明着断他后嗣,只怕人怀恨在心,依我看,不妨找时机让他偶遭意外,届时一旦就诊……什么病,还不都由郎中说了算。”
病症一来,补药一贴贴灌下去,一切便都顺理成章,宋禾夏眼冒精光,意外从何而来,她脑中已有大致脉络。
宋椿樘眼前一亮,“我就知道,此事合该说与阿姐听。”
宋禾夏与她相视一笑,心中却惴惴不安想着另一遭,小椿所说的康玉轩,不管是不是梦境中人,始终是个隐患,而王府,再经不起任何灾祸。想起往事,宋禾夏胸口抽痛,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老这么看我做什么。”
张纷纷一手扶着个碗口大小鎏金铜炉,一手虚虚捏着灰压,百无聊赖碾着炉内香灰,察觉到边上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张纷纷皱眉扫过侍立的芙蕖,话中很是烦躁。
芙蕖才从张茂之那处过来,正为自己带人抓走了张纷纷的情郎而心虚,下意识就多看了几眼张纷纷脸色,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道:“不……奴不敢,回娘子,是郎主找您,郎主请娘子移步书房。”
“爹爹叫我过去做什么?”张纷纷疑惑。
“想是郎主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吧。”
“跪下!”一道厉喝。
“爹爹?” 张纷纷毫无准备之下先是被吓得双膝一软,人已经跪软在地,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做之后不免委屈,眼眶泛红迅速蔓延湿意,口中不甘道出:“不知女儿犯了什么错,爹爹要这样罚女儿!”
“不知?”张茂之阴沉着脸,劈头骂道,“那你可知康玉轩是谁,你可知礼义廉耻为何?!
“好歹也是高门贵女,自小习得诗书礼乐,连这点末流伎俩都分辨不出吗?竟被个寒酸小子哄得团团转!”
张纷纷从爹爹口中听到名字的那刻就知道——完了。
爹爹知道了,她与康公子往后不再有月老庇佑了,爹爹也不会再让她见到康公子了。
张纷纷越想越难过,又没胆子顶撞爹爹,索性颓丧着闷头不说话,心底却憋着一股滔天愤恨。
爹爹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芙蕖那个大嘴巴,贱婢敢到处讲她的私隐,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张纷纷越想越恨,就要压制不住的怒意随着眼泪溢出来,至使她身躯都微微发抖,被身边之人背叛,恨得她牙都要咬碎了。
“这会儿子闷葫芦似的知道丢人?实话告诉你,那小子我见了,油滑轻浮,嘴里没句实话!不过几句话就吓得他连连保证,再不敢来寻你,他往后见了你还得绕开走!”张茂之冷哼一声,意有所指道,“你也怪不上旁人,她若不说,等日后我发现了,打死了她!再把那小子活刮了!哼,如今你倒要谢她。”
张茂之这番言论不仅证实了嚼舌根儿的就是芙蕖,还让张纷纷知道康公子目前平安无事,可一想到那贱婢所为,实在让她心头火起,忍不住泣声辩白几句:“女儿不过是与康公子话间投机,平日里撞见就多聊了几句,我与康公子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越界!请爹爹明察。”
“若不是知晓……”张茂之负手狠瞪她一眼,简直不耻再说,手指着外边径直放话,“出去,自己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吃喝不许出祠堂!”
张纷纷哭着跑出书房,外间早有听见张茂之刻意大声吩咐的婆子候着,就等五娘子出来守着她去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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