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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快关府门 快关府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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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婆媳二人方才还在与人辩驳,怎么转眼间对面就指认上了自家人?这事太过顺利竟都有些茫然。
黄管事更是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看向一脸“我就知道”的闻璟尧,天呐,杀人的罪名,就……就这么轻易认下了?可,人也不是大公子杀的啊?
闻惟钦冷眼瞧着,心里毫无波澜,面上却要装出没主意的慌乱样子,一边偷偷瞧着黄管事与闻璟尧,一边颤颤道:“什么?不是说只要替……”那模样,任谁都能看出点子猫腻来。
家仆闻听不对马上跳出来打断,“我家大公子在山中待了数年,也是这些日子病好些了才敢回家来,都怪小人没有好好规劝大公子,求求大人看在他无知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这人好无道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是飒飒无知若能当作理由,岂不是狱中人人皆可说自己无知。”五王子只顾着打抱不平,全然忘了这正是他身旁那位宋氏皇族治理下的民生。
七王女暗踩他一脚,见阿兄扭过头来从满脸疑惑到反应过来的略微懊恼,翻个白眼不再理会。
五王子瞄一眼宋椿樘脸色,看样子她没注意到这边,按松口气,好在没在佳人面前丢人。
“不,不是我杀的!我只是……”闻惟钦佯装急切,就要替自己辩驳,按理说这么大的罪名安下来,他很难再有活路。
至于他为什么笃定自己无事——
“大人!”
知府搁在桌案上的手都抖两抖,又来,又来!到底还有几个证人,还要再来几个闻公子?他如今被搞得真是听不得这两个字,知府头疼地拍拍自己脑门,招招手示意衙役放人入堂内。照例幽幽说出那几个字:“堂下何人。”
“我名叫……,我要状告闻憬尧草菅人命!逼良为娼!”
“我叫……我要状告嘉靖侯府闻憬尧,他假意交友,实则诓骗我儿,将我家产业尽数骗光!”
“我是……我要告他卖假药,害我妻胎死腹中!”
“大人,我也要告……”
知府本无力的等待着又一轮的双方扯皮,乍然闻听底下接连字字泣血的控告,震惊地缓缓站起身,死死盯着堂下,方才进来那几人中有老妇有幼童,他顿感不妙,立即吩咐左右:“此案暂停审理,速速疏散外面观审的百姓,快关府门!”
“是大人!”衙役也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赶紧带上人到庭外。
“今日庭审到此休庭,其余改日再审,各位散了散了。”衙役们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人群朝外走。
混在人群中的闻鸿志被迫跟着往后退,他也听见那几人口中告的可是尧儿,他拼了命要将尧儿摘出来,怎么反倒都冲着尧儿来了?
现下又要关府门,他连里头什么情形都不知道,闻鸿志简直焦头烂额。
突然——他想起一人。
闻鸿志赶忙挤出人群,匆匆往家找刘氏去。
“怎么就休庭了,不正审着吗。”
“对啊,方才进去几个证人,怎么就要休庭了。”
“你们这样急着赶人,莫不是怕了那些高官大人,要冤了百姓去!”
“对啊,那婆媳二人分明是苦主,来证人了反而要休庭,衙门怎能如此处事不公!”
衙役听这些人所言,便知道是轻易不会散的了,也不解释索性直接呵斥:“衙门办案难道还与你们汇报不成,若再不退去,一律按照阻拦公务处理!”
众人见此只能终究怕了,只能愤愤离去。
“要说公正,三娘常听人赞大哥哥贤德具备,大哥哥被亲长委以重任,声名在外,想必三哥哥平日也没少向外人夸耀吧。”宋椿樘意思再明显不过,此案南楚王子王女皆亲眼目睹,若不妥善处理恐有损大国风范。
而宋璟若自己,行三,他是不好太过张扬,可大皇子是储君,若是打着大皇子的名号,他也不算太过惹眼,将来别人也只会说是大皇子为父母分忧,将弟妹教得明辨事理。
“大哥哥在兄弟间样样都是拔尖的。”宋璟若不负所望也听懂了。
见宋璟若几人杵在原地不动,衙役皱起眉头正要斥骂,还没来得及开口被身边人拉住,另一个衙役见几人衣着气度不凡,终究客气些上前提醒:“此案已暂停审理,你们也快些散了吧。”
“请问小兄弟,我们几人也是人证,可否通融让我几人进内一言。”
“今日确实已经休庭,这会儿就要关府门了,您也别为难我们,哥几个只是当差的,上头说什么我们便做什么。”衙役打量几人穿戴便知非富即贵,这才耐心说明。
宋璟若见说不动,从腰间锦囊内取出个物什递给衙役。
那人起初还以为是贿赂之物,摆摆手就要拒了,眼光却不自觉看向他手里。
竟是个玉佩。
信物?衙役看一眼同僚们,还是接过玉佩观察,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当场就要下跪。
“唉,莫要多费时间,可否让我几人进去?”宋璟若一把拽起那人。
“能进!能进!您若不能进,这天底下也没几个人敢进了。”那衙役点头哈腰领几人进去,小跑到知府耳边将所见复述。
“下官参见三皇子殿下。”知府话一出口,周边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起来吧。”
“您……今日可是来衙门巡视?”知府小心瞅着宋璟若脸色,方才衙役已告知他三皇子在外看了不少。
“不必拘礼,我本是替长兄来衙门找份卷宗,恰巧见里面正审着,怕是什么离奇大案,便来瞧瞧,回去也好禀了长兄。
“大人只当我们不存在,继续秉公办案就好。”
秉公办案?知府心下思索其意思,余光又见三皇子身后还有几人,忙又问:“殿下,下官不识,不知您身后这几位是?”
“哦,他们都是我的好友。”
皇子的朋友,必然不是小人物,知府客气的朝几人拘礼。
宋椿樘几人略微颔首,算打过招呼了。
“我们自个儿找地方旁听,大人自断案去吧,只莫要冤了谁就好。”宋璟若随意道,这人够墨迹的。
知府总算明了,竟是为苦主而来。真是奇了怪了,那林氏的丈夫莫非还是个人物?
他先前受罗应垒所拖,这桩案子原是要按下的,可有天夜里来了个人,张口便用他远在麓山书院求学的儿子要挟,非要他尽快开庭林氏一案。
那人还放下狠话,此案若是不审就让他再也见不到儿子,若是迟了便要他儿子也“迟迟归家”,家中到他这一辈就这一根独苗,儿子可是他全家的命根子,他不敢赌一个夜闯私宅之人的品德,儿子也绝对不能出一点闪失,只能应下缉拿嫌犯闻公子,元日就开庭审理。至于罗应垒那边,他再想应对之法。
“不敢,下官请殿下入座。”知府说着身后来了队人,一人扛着一把铺上软垫的交椅,放置在与知府桌案平齐的位置。
知府引着几人入座,才又继续审问堂下众人。
有三皇子坐镇,后来的几人也陆续呈上闻憬尧的罪证,眼下就剩林氏郎君被害一事,到底哪位闻公子才是罪首。
这边闻鸿志回家得知刘氏一早去了衙门,立马猜到她找罗应垒去了。等他匆匆找上两人时,脑中早已将利害重新捋了一遍。
“无论如何先保住大郎!”
“侯爷!?”刘氏已听了折返回来的罗应垒说了前堂情形,本就惊痛万分,乍听郎君此言只觉天崩地裂。
“住口!家族大事,哪有你说话的份!”闻鸿志转头断然喝住刘氏。
“那侯爷就不管我们尧儿了吗?他可是侯爷的亲生骨肉!”那可是她十月怀胎,养育十多年的孩子,刘氏不可能放任他被舍弃。
“他自己作了孽,大郎为了这个家,甘愿为他上衙门,便是替罪也毫无怨言,他竟不如大郎这个山野长大的兄长明理,如今被揭发也是那孽障咎由自取!”闻鸿志一面愧疚大郎全心为家族着想,一面又痛恨那个孽障不干人事,激动之下唾沫横飞。
“可就算如此,尧儿也是侯爷看着长大的,侯爷也该想想办法才是。”
“是我没想法子吗?啊?是那前世的爷自己作孽,被人家捅了出来。”闻鸿志咬着牙压低声音说,“三皇子在堂!你家有几个脑袋再去护着?三皇子在堂便如大皇子亲临,大皇子晓得了圣上岂会不知!还要如何救他?非要搭上全家性命换他一人不成!”
见侯爷当真铁了心,刘氏再无办法,只能低低啜泣。
“罗兄,此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那个孽障就让他去认罪伏法。只请罗兄费心,千万保住大郎,大郎与此事毫无关系,他确实无辜啊。”闻鸿志叹口气,实则不单这一个原因。他方才听得真切,尧儿染上了赌隐,赌之一字,沾上便如恶鬼缠身,欲壑难填,科举怕是老早就没了指望,只不过惯常佯装,瞒着他们罢了,这时再举家之力救他一人也不过白费功夫。
废了一个尧儿,他还有钦儿恪儿,闻家绝不能被他一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