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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暗情隐露 暗情隐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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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此人直接戳破心思,张纷纷顿时羞恼,脑中纷乱心中汹涌,憋红了一张俏脸。她眼中透着些许羞怯望向康玉轩,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
“我......”
指尖僵硬捏着帕子愣愣站着。
“娘子?”
张纷纷不错眼盯着康玉轩,话语未经大脑,直直地往外蹦:“我......我哪里是跟着你,是我与丫鬟走进这林子找不见路了。”
张纷纷刚说完脑中便轰地一声,脸颊两侧烧地通红,慌忙侧过身去捏着帕子低头掩饰。心中羞愤难忍,她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
康玉轩轻笑一声,心知肚明,也没拆穿她,保持一贯翩翩君子之态。
张纷纷听见这声轻笑,整个人只觉火烧,这人竟敢笑话她!轻轻一跺脚就要走开。
差不多了,康玉轩眼见达到效果,便上前哄人。
康玉轩追上前去,温言作揖陪笑:“好了好了,是在下的错,不逗娘子了,还望小娘子宽宥则个。”
张纷纷本就等着他追上来,因此没走两步就顺势站住,只是扭过头不看他。
“只因在下没见着娘子,猜想娘子怕是耽搁来迟。便只得在席间放声说要出来一趟,想着娘子听闻自会一道前往。”康玉轩走近一步,轻言细语。
“那我问公子,公子为何不答我。”张纷纷低头娇声道。
“娘子难道真不明白在下为何来此。”康玉轩弯唇一笑低眉敛目,在张纷纷看不见的暗处,眼底早已不耐,口中却依旧说着哄人的话。
张纷纷听懂话中暗藏之意,很是得意。
“得见公子,我很欢心。”张纷纷抬头看着康玉轩。
“在下亦是如此......”康玉轩眼中深邃似含星河,直直望进张纷纷眼底,慢慢试探性地伸出手,拂去不知何时停驻在她发间的枯叶。
张纷纷简直要溺绝在眼前之人双眸中,她屏住呼吸,胸口砰砰直跳,愣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温热大掌触碰她的发丝。
此时候在一旁的芙蕖简直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晕死过去瞎了算了。娘子警告过她事情严重,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大祸临头!
若是被家主知晓,非给她过八十岁不可!
宋椿樘看到这儿也是一脸问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把从丫鬟仆妇那听来的各府家长里短故事,在此时一个个翻出来。
这算抓奸?瞧这二人相识不浅,该有一段日子了。那康家是何时返京,与梦中郡主又是何时相遇,又为何与这女子纠葛时,那副虚伪面貌与梦境中康玉轩的温声好言一般无二。
返京果真只为科举吗?若只为科举,他如今一介白身按道理该一心钻研学问,争取早日考取功名留在京都才是。若满心功名,又怎会做出这自毁前程的轻浮浪荡之举。
如今康家在京中身份尴尬,曾经受人敬仰的门第,现下无职返京将会面临什么境况不会不知。
宋椿樘在脑中仔细推敲。
若非利益大到足以掩盖返京的窘迫处境,没人会冒着风险举家离开生活多年的地方。
究竟是何原由。
恩情,仇怨,钱权利害,还是旁的什么?
恩情仇怨尚不得知,得回头找姑姑探听一二。倒是席间说康玉轩年纪轻轻做生意赚了不少,那钱财于他而言便不是难得之物。
至于权......
没落士族的权从何来。
无外乎功绩与承袭。眼下南边安分,圣上正值壮年,能得大功绩之处甚微,如何也轮不到家族无荫的康家。
何况另一层。
若康玉轩只是想要权势富贵,预知梦中郡主已然与康家结下姻缘,且顺利诞下安儿,只要日子就此过下去,二人姻缘必将愈发稳固,权势富贵已是掌中之物。康玉轩为何放着眼前大好前程不要,却冒险设计去母留子。在皇城根儿下行事他就不怕事后查出真相,宫中怎会饶了康家?
未等她想出什么来,那边康玉轩所言打断了她的思绪。
“娘子出来许久,怕是不能再留了。”如愿看见张纷纷不舍看他,康玉轩佯装思考说,“在下倒是知道一个地方,静僻少有人去,你我可静静相处,只怕委屈了娘子。”
“何处?”张纷纷忙问。
“晚间众人下榻的香山小筑,有一处汤泉群,汤泉边上有几座假山,待日落之时,我便在最里处的假山中等候娘子前来赴约。”
“好,那便约定日落之时,”张纷纷本就不愿离去,听得这么一处静谧之地可供二人互诉衷肠,不禁期许起来。
说完她又觉应答太快,故作扭捏道,“公子可定要早早等候,若公子不来,下次可再别妄想见我了。”
“在下定早早恭候娘子驾临。”康玉轩柔声作揖。
此人不提,宋椿樘就要忘了这一茬。
冬日踏雪宴分前后两场,第一日品鉴各色茶饮过后若还有兴致,便可在香山小筑歇下,留待第二日的汤泉群,夫人娘子们一边泡汤,一边品尝香山特有的松针清酒,好不惬意。
见面前三人已走,她也慢慢转身轻手轻脚欲往反方向去。约莫人在越紧张的场合越容易出错。就当她猫着腰刚走出遮挡的石块不远时。
“砰——“脚尖踢到个坚硬之物,她甚至都没意识到遭遇了什么,就已经五体投地狠扑在了地上。
糟了!
宋椿樘登时不争气地狠狠一捶地,干脆利落手抓两把连带枯草的泥土就往脸上身上胡乱涂抹。
也忒大意了些。
她满心离开此地,压根儿没瞧见凸出地面的大树根系。那三人没走远只怕已听见动静,帷帽又落在马车里,以她这疾走两步就累瘫的体力,此时再跑已是来不及,只能出此下策。
抹完了再蹭一把泥土继续。
南阳王府郡主,绝不可能出现在如此丢份的场面上,更遑论还是偷窥被人瞧见后仓皇逃窜!
“谁在那里?”
张纷纷几人正走开没多远,突然听见后方传来响动,有人偷听?!
张纷纷当即向芙蕖投去一个眼神。
芙蕖收到吩咐立马冲上前去,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听墙角。
等她匆匆赶去声源处,果然有个人站那!
只不过那人浑身污糟,照着衣裙发髻大概瞧出是个姑娘家。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芙蕖问道
宋椿樘暗自无语,真应她了就是傻子。索性站那装聋作哑一脸疑惑的看着芙蕖,双手摇摆胡乱比划着。
“这是何意?”芙蕖见眼前泥丫头双手比划,一会儿指指耳朵一会儿指指嘴巴,总算反应过来。
“是个哑巴?”
芙蕖刚出口就意识到这个泥丫头约莫听不懂,走近她面前打量,边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事。
没等她看出什么来,身后张纷纷和康玉轩一前一后也过来了。
宋椿樘趁现在捡起石块划过裙角,急速撕了一片柔软布料绑在脑后覆面。
“这是什么人?她都看见了?!”
“娘子,这人是个哑巴。”
“哑巴?”张纷纷狐疑道,也欲上前去看个究竟。
“娘子。”康玉轩出声拦住张纷纷。
“看这丫头满身泥污,又不能言语,想必平日没少受人欺凌,是个可怜人,便让她走吧。”康玉轩自然巴不得被人看到他二人而后宣扬出去,甚至可惜此人是个哑巴有口不能言。
“公子,为防此人是为自保诓骗我们,还是试她一试。”张纷纷不能容忍有这种可能存在。
“娘子欲如何试?”
“芙蕖。”
“是。”芙蕖会意。
别看她身量纤纤不起眼,实则是家住特意安排在娘子身边的武婢。为的就是给娘子解决不便之事。
“公子,此处自有芙蕖安排,你我可先行回席。”张纷纷私心里并不想被康玉轩知晓她除了温柔以外的另一面。
“娘子身边的丫鬟一人真的无事?”康玉轩保持着一惯的温良。
“公子放心,芙蕖的本事自不必说。”她对家中安排的人很是信任。
“那便好。”
两人相携而去,一个以为对方温润良善不知情,一个顺其心意装起白目。至于芙蕖会用何种办法试那泥丫头,两人心照不宣般闭口不谈。
而泥丫头本人宋椿樘,看出不对劲了。
这架势哪是要试她,分明是打算留一人在此永诀后患。
“无论你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往后都该永远闭上嘴了。”芙蕖一转身见她遮住脸还一愣,顿时嘲讽她多此一举。
芙蕖边走向泥丫头,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精短匕首:“下了阴曹地府可别告我的状,怪只怪你自己运气欠佳,偏在今日闯进了这林子,撞破我家娘子的私隐。”
宋椿樘死死盯着她的动向不断往后退。
就在芙蕖渐渐靠近,扬手举起利刃时。
她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动了。
“嗖”一声,将个灰黑之物朝芙蕖面门砸去。
“砰。”
芙蕖好险偏头躲过,只见个拳头大小石块擦过面门砸在地面上。没等她有所反应,她偏头的同时,宋椿樘另一只手里的石块早已瞄准她的膝盖骨砸中。
芙蕖哪里想到这个看着呆呆傻傻的泥丫头居然还留有一手,大意之下“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直直碾压在碎石上,传来似要裂开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