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画中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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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厨房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贺绍钦穿着家居服，熟练地翻动平底锅里的培根，另一只手同时打着蛋液。
周时逸抱着抱枕靠在厨房门框上，睡眼惺忪地看着恋人忙碌的背影：“你几点起的？”
“六点。”贺绍钦回头对他笑了笑，“昨晚某人说想吃班尼迪克蛋，今天正好周末，就试试看。”
“我说梦话你都记得？”周时逸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住贺绍钦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背上。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贺绍钦关火，转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尤其是‘绍钦，蛋要溏心的’这种关乎民生大计的要求。”
周时逸笑了。一年半的同居生活，他们逐渐磨合出了最舒适的相处模式——贺绍钦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和烹饪，周时逸则负责整理、规划和偶尔（在他坚持下）洗碗。虽然周时逸的厨艺仅限于煮泡面和煎糊鸡蛋，但贺绍钦总说“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够了”。
餐桌上，完美的班尼迪克蛋摆盘精致。周时逸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你这手艺不开餐厅可惜了。”
“只给你一个人做。”贺绍钦擦掉他嘴角的荷兰酱，“对了，今天要去美术馆吗？”
“下午有个预约患者，结束后过去找你。”周时逸顿了顿，“我昨晚查了资料，林清源那幅画...可能和我父亲曾经的爱好有关。”
“你父亲喜欢民国画作？”
“不只是喜欢。”周时逸放下叉子，“他是‘艺术品真相调查委员会’的成员。这个委员会专门调查历史上的艺术品赝品、盗窃和...隐藏的秘密。”
贺绍钦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们一起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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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周时逸结束诊所的咨询后，直接来到美术馆。案件调查室设在馆长办公室隔壁，贺绍钦正和苏婷分析监控录像。
“时逸，你来得正好。”贺绍钦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顺手递给他一杯温水，“看这个。”
监控显示，案发前一晚，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影在闭馆后潜入了美术馆。这个人对馆内结构非常熟悉，直接走向《哭泣的少女》。
“馆内员工？”周时逸问。
“不。”苏婷调出员工名单，“所有员工的不在场证明都核实了。这个人...像是专业窃贼。”
周时逸仔细观察画面：“他的动作很从容，不像是来偷画的。更像是...来安装什么。”
技术科的检测报告证实了这个猜测：画框内的微型储液装置安装时间不超过72小时，正好吻合监控时间。
“所以‘流泪’是人为制造的。”贺绍钦总结，“目的是什么？制造恐慌？还是想传递信息？”
周时逸想起画框背后的字：“‘第七滴泪落下时，真相将浮现’...如果眼泪是人为控制的，那么‘第七滴’可能是一个时间节点。”
就在这时，林小雨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调查室。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昨天镇定了许多。
“我想起一件事。”林小雨说，“王老师生前说过，这幅画里藏着林家的一个秘密。如果画‘流泪’，就说明秘密即将被揭开。”
“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但他查到了一个名字...”林小雨犹豫了一下，“徐世昌。他说这个人可能和画中女孩的死有关。”
徐馆长正好走进来，听到这个名字时，手中的茶杯差点摔落。
“徐馆长？”贺绍钦敏锐地察觉。
徐馆长重重坐下：“徐世昌...是我的祖父。这幅画，是他捐赠给美术馆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周时逸轻声问：“馆长，您知道画中女孩是谁吗？”
沉默许久，徐馆长终于开口：“她叫林婉儿，是林清源的妹妹。”
他讲述了一个被隐藏百年的故事：
1923年，林婉儿与徐世昌相恋，但两家有世仇，坚决反对。一天夜里，林婉儿约徐世昌在码头见面，想商量私奔，却意外失足落水身亡。林清源悲痛欲绝，认为是徐世昌害死了妹妹，创作了这幅画作为永远的控诉。徐世昌为了平息风波，出资买下画作并捐赠给美术馆。
“但双层画布下的真相不是这样。”周时逸直视徐馆长，“画中显示，是徐世昌推了林婉儿。”
徐馆长老泪纵横：“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祖父临终前留下日记，承认那天晚上他和婉儿发生了争执，失手推了她...”
原来，当年林婉儿发现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想和徐世昌分手。徐世昌在愤怒和羞辱中推了她，酿成悲剧。
“王志远查到了这个秘密，”贺绍钦分析，“所以他被灭口了。那个潜入美术馆的人，可能是徐家的人，想要毁掉证据。”
但徐馆长摇头：“我没有雇人，也不会杀人。这件事埋藏了百年，就让它埋着吧。”
他的态度让周时逸产生怀疑：“徐馆长，你祖父的日记...能给我们看看吗？”
徐馆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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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在徐家老宅的书房密格里。当贺绍钦和周时逸跟随徐馆长来到老宅时，天色已暗。
这是一栋民国风格的老洋房，保存完好。书房里弥漫着旧纸张的气息。
徐世昌的日记从1910年记到1965年，共五十多本。周时逸翻到1923年的部分，找到了关于林婉儿的记录：
“10月15日。婉儿说怀了别人的孩子。我问是谁，她不说。我失控了，推了她一下，她掉进了河里...我跳下去救，但没找到。”
“10月20日。婉儿的尸体找到了。林家报了官，但我祖父用钱摆平了。林清源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杀人犯。”
“11月1日。林清源画了一幅画，画的是那天晚上的事。他要公之于众。我和祖父找到他，用一笔钱和‘让他安全离开’的条件，换他封笔。”
“11月5日。画留在了我这里。林清源去了法国，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一句话是：“我欠婉儿一条命。这个秘密，我带进棺材。”
周时逸合上日记：“所以事情很清楚，是意外失手，不是蓄意谋杀。但林家后人为什么要现在翻案？”
贺绍钦调出王志远的背景资料：“他是林家的远亲，一直在争取这幅画的归属权。如果能证明徐家当年掩盖真相，这幅画就应该归林家所有。”
“动机是为了画？”
“一幅价值连城的画。”贺绍钦点头，“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就在这时，苏婷来电：“贺队，林小雨失踪了！她的画室门开着，人不见了！”
两人立即赶回美术馆。林小雨的画室里，画架上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的是一个哭泣的女孩，眼泪是红色的。
地上有一张揉皱的纸条，展开后写着：
“她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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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贺绍钦家
周时逸洗了澡，但毫无睡意。贺绍钦煮了热牛奶，加了蜂蜜——这是他们失眠时的惯例。
“喝点，然后睡觉。”贺绍钦把杯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坐在他身边，“明天再查。”
周时逸靠在他肩上：“我总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近，但又好像隔着一层雾。”
“我们会一起拨开迷雾的。”贺绍钦吻了吻他的发顶，“但现在，你需要休息。这是命令，周医生。”
周时逸终于笑了：“是，贺队长。”
两人相拥而眠。黑暗中，贺绍钦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这是我对你父亲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
周时逸握紧他的手：“我知道。所以我不怕。”
窗外，月光如水。明天还有更多谜题等待解开，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画中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