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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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贺绍钦家的厨房里飘出咖啡香。
周时逸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着贺绍钦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昨晚从美术馆回来后，他一直睡不安稳，梦里全是父亲的脸。
“再等五分钟。”贺绍钦回头对他笑了笑，“今天做你最爱的法式吐司。”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这个？”周时逸有些意外。
“你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的。”贺绍钦把煎好的吐司装盘，“还说了很多别的。”
周时逸脸一红：“比如？”
“比如你小时候偷吃邻居家的枇杷，比如你第一次解剖青蛙吐了一地，比如...”贺绍钦端着盘子走过来，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比如你觉得我穿制服特别帅。”
“我喝醉说的话你也信？”
“每一句都信。”贺绍钦把叉子递给他，“快吃，九点要去见一个人。”
周时逸咬了一口吐司，外酥内软，甜度刚好：“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开店了。”
“只为你开。”贺绍钦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早餐时，贺绍钦的手机响了。苏婷的声音带着兴奋：“贺队，查到林小雨可能被带去的地方了！城郊有个废弃的印刷厂，是徐家以前的产业。监控拍到昨晚有车开进去。”
“马上集合！”贺绍钦放下电话，“时逸，你留在警局等消息。”
“我跟你去。”周时逸已经开始穿外套，“万一需要谈判或者心理评估，我能帮忙。”
贺绍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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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印刷厂里，林小雨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刀。
“别怪我，小雨。”男人说，“你知道得太多了。王志远那个老东西临死前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要告诉警察？”
林小雨拼命摇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找过周时逸，想告诉他真相。”男人冷笑，“可惜，你没机会了。”
就在他举起刀的瞬间，印刷厂的窗户被撞破，特警从天而降。
“不许动！警察！”
贺绍钦第一个冲进来，枪口对准男人。男人转身想逃，被特警制服在地。
周时逸紧随其后，快速解开林小雨的绳子，检查她的伤势：“有没有受伤？他打你了吗？”
林小雨哭着摇头，撕下胶带后第一句话是：“是徐铭！他杀了王老师！”
徐铭——徐馆长的独生子，美术馆的副馆长。
审讯室里，徐铭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王志远那个老东西，他想揭发我爷爷。他说要把日记公之于众，让徐家身败名裂。”徐铭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你在画框里装了装置，制造‘流泪’现象，想让人以为画有诅咒？”
“对。我原本想让王志远在众人面前被‘吓死’，这样就是意外。但他那天早上来太早，没人看见，我只能先处理他。”
“怎么处理的？”
“我在他的咖啡里加了过量药物，然后把他引到画前。他有心脏病，惊吓加上药物，很快就...”徐铭低下头，“我没想到林小雨知道那么多。”
贺绍钦问：“你父亲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徐铭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别告诉他，求你们。”
案件终于告破。徐铭因故意杀人罪被逮捕，徐家老宅被查封，那本日记作为关键证据被存档。
《哭泣的少女》被送往省博物馆进行专业修复和保护，三层画布的秘密将成为艺术史研究的珍贵资料。
林小雨出院后，继续她的研究生学业，只是再也不敢一个人待在画室里。
结案当晚，贺绍钦家
周时逸洗完澡出来，看到贺绍钦正在厨房忙活。案台上摆满了食材，空气里弥漫着蒜香和芝士的香味。
“今晚做什么大餐？”周时逸凑过去看。
“千层面。”贺绍钦回头对他笑了笑，“庆祝结案。”
“你做千层面要三个小时。”
“那正好，你可以先去睡会儿。这几天你都没睡好。”
周时逸没去睡，而是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我陪你。”
贺绍钦笑了，继续手上的动作。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的声音和烤箱定时器的滴答声。这样的时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安心。
“绍钦。”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周时逸收紧手臂：“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你都在。”
贺绍钦关火，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傻瓜，说什么谢。我答应过要保护你，这是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都白发苍苍，久到你再也嫌弃不了我做的饭。”
周时逸笑了：“我从来没嫌弃过你做的饭。”
“真的？”
“真的。只是偶尔嫌弃你做太多，我吃不完。”
贺绍钦低头吻住他，所有的话语都融化在这个吻里。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千层面出炉时已经快十二点，两人坐在餐桌前，喝着红酒，吃着美食，聊着有的没的。
周时逸突然问道：“那幅画呢？还会展出吗？”
“可能会被修复后送进博物馆档案室。毕竟背后藏着那么多故事，不适合再公开展出了。”
“可惜了。画本身很美。”
贺绍钦看着他：“你最近对艺术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每一幅画背后都有故事。”周时逸托着下巴，“就像每个人背后都有秘密。”
“那你的秘密是什么？”贺绍钦逗他。
周时逸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秘密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你还在身边。”
贺绍钦愣了愣，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个秘密，我也有。”
窗外月色如洗，窗内两个相爱的人相视而笑。千层面还温热，红酒还剩下半瓶。这样的夜晚，平淡却珍贵，普通却难忘。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许会有新的案件在等着他们。但此刻，他们只需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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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周末】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咨询室的沙发上。周时逸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整理病历。
贺绍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外卖袋：“猜猜我带什么了？”
“反正不是我做的。”周时逸笑着接过，“上次我煮的粥，你说像刷锅水。”
“那是事实。”贺绍钦亲了他一下，“今天是我做的红烧肉，给你补补。”
两人在诊所的小休息室里吃晚饭。窗外华灯初上，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的案件发生，但此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绍钦，你说我们还会遇到多少案子？”
“不知道。”贺绍钦给他夹了块肉，“但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什么案子都能破。”
周时逸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我可记住了，贺队长。”
“记住什么？”
“你欠我无数顿饭。”
贺绍钦大笑：“这辈子慢慢还。”
窗外，夜色温柔。两个人，一顿饭，一个承诺。
这就是他们平凡又珍贵的日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