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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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又一次拿起手帕默默按了按额头。
今天天气照理来说还算不错，午后的阳光将玻璃房照得通透，花园中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对于一对即将订婚的人来说应该还算符合约会主题。
他们这边是omega方的侍从，人数要稍多一些。明面上是时刻注意omega和alpha之间保持该有的社交距离，但是更紧要的是防着omega做出什么出格偏激的举动，或者干脆直接逃跑，由于有过之前的经历所以实在不能够掉以轻心。
他们围坐在附近，既能保证不听见那两人私密的对话，也能够在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及时处理。
但是，管家又开始擦汗，即便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也不难感觉出不远处剑拔弩张的氛围。
明明是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妻，偏偏双方都差点没打起来。
霍勋头一偏，杯子擦着耳边飞过去在身后砸得粉碎。他抱着手臂，在瓷片碎裂声中骂了句蠢货。
诺兰：“你给我滚!”
“让我滚？”霍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了一声，“我说，你们omega是不是这儿就没发育全？”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让你面对现实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听不懂吗？omega就该有omega的样子。”
真没劲。
联姻就是一群老古董妄想用脆弱不堪的婚姻来绑住两个家族。连两个人能都绑不住，还想绑住两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团体吗？
全都是蠢货，最好早死滚下台。
不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霍勋笑了一下。议会长那只老狐狸，藏得再深也不可能凭空抹掉一个大活人的所有痕迹。也或许觉得即使他发现了也没法拒绝这顶绿帽子，甚至没费心遮掩得太干净。
这不，他查着查着，看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个世界真是太巧了，他不由得由衷地感叹。
一杯酒又泼在他衣领上，液体顺着布料往下淌。
虽然一个omega通过摔扔东西这种事情表达愤怒太过于无关痛痒，甚至算得上幼稚可笑。
但霍勋从不否认他的报复心还挺强的，走之前他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个omega惊慌失措的表情。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别着急，我这不就滚了。”
“不过走之前，总得关心一下如果我真的滚了，你打算和谁结婚啊？”
诺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一缩。
“哦，对了...你想结婚的人应该是叫.....”
他每多说一个词，诺兰的身体就绷紧一分，先前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程翡，没错吧？”
当他终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刚才聒噪得像要活撕了他的omega却骤然安静。
诺兰低着头，涨红的脸迅速褪去血色。
“你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霍勋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连抬头对视都不敢还以为能骗过别人。
“她来圣路易斯了，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吧？”霍勋眯起眼睛“对了，我倒是见过她好几次。”
“！”诺兰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快带倒了座椅，但他什么也没管“他们答应过我...他们保证不会让她有事！你去找她了吗？！我问你！？你去找她了吗？如果你...”
“吵死了。”霍勋嫌恶地皱了皱眉，“如果你不想让所有人都听见的话就坐下。”
守在入口处的人看见诺兰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视线都往这边汇集，随时有可能打断这场滑稽的“约会”。
“你以为别人的承诺就有用了？”他身体前倾，晃着手中的香槟讥诮道。
“我想想，等到她毕业调去边境...突袭、甚至一场‘意外’的演习事故...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方法也不少。”
“而你都这样任人宰割了，还期望都保住她吗？过个几年，被标记了的你也不知道会把初恋情人忘到哪个地方去了？”
不过虽然别人觉得他能接受，但他可不是真喜欢在自己头上戴着绿帽子，也不喜欢任由人摆布，他有个很不错的想法。
在他思虑间，诺兰的声音响起。
“......我也没打算活到那个时候。”
他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要溢出泪水，但语气很轻也很平静：
“那我就在婚礼上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就好了。”
诺兰小时候很爱哭，得不到喜欢的玩具要哭，身体虚弱天天吃药要哭，而且哭得很大声，抽噎得要晕过去。他在别墅花园里一把抓住程翡的书包带子不放的时候，也哭成这个惨样。
但他来到诺亚城其实哭的时间变得很少，因为其实哭和不哭差别不大。他们都说他要注意身体，但是就只有这样了。
程翡总是说他哭起来有点烦人，但她又会很有耐心地摸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说要做一个坚强的omega，千万不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恋爱脑omega只利别人不利自己，否则她会很生气。
他用力嗯嗯嗯嗯地疯狂点头，但他才不管那些，恋爱脑有什么不好的，他扑进程翡的怀里要她搂着他。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死，死了的话程翡说不定会忘记他来着，每次想到都会很难过，可是他现在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到酸痛，眼泪却也没有掉下来。
霍勋微微挑眉，像听到什么幼稚到极点的话。
“你想死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以为你能杀我吗？”
“总是可以的，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你不信吗？”
蚂蚁能咬死大象吗？霍勋心底划过这个荒谬的比喻，随即又觉得无聊。
他懒得深究一个被逼到绝路的omega能有多不自量力。归根结底，他确实也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精神状态显然不稳定的家伙建立什么婚姻关系。
他想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下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程翡。
他舔了一下不久前渗出血液的口腔内部，先前的伤口早就没有任何痕迹，他的牙齿却突然有点痒，这种潮湿的痒像是从牙根深处爬出来，顺着下颚的骨头扩散。
家里那个老爷子手伸得太长，管得也太宽。如果不用他撕破脸皮就能轻松解决联姻这个麻烦，他又为什么要自己冲到前面当靶子？当个蠢货的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那么，程翡会愿意吗？
英雄救美？光是想想就令人发笑。
霍勋的舌尖停在牙齿的尖端，施加压力直到感到轻微的疼痛覆盖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痒意。
他觉得程翡会的。
道德标兵嘛，昔日旧情人身处泥潭怎么能不拉一把呢？他不介意给这个机会，不过之后会怎么样就不在他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
“阿秋”
程翡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蛐蛐她。
由于她易感期的事情结束，维克斯告诉这个事件对即将到来军事竞赛没有任何影响，混班级课程里大家的态度是有点怪异但也在接受范围内，毕竟只要没有当面说什么，背后偷偷议论她就能完全当作不存在。
但是程翡的情绪还是低落了一段时间。
毕竟，她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肯定地说自己和那群不开化的生物有本质区别了
易感期抱着电杆大叫扰民，刨土流泪的alpha好像听起来比差点被记处分的alpha要更靠谱一些。
心又冷了一下。
她也自暴自弃想要不就加入什么alpha精英会放逐自己就此堕落。
但是话说，为什么这些alpha为什么这么不谦虚，有自己这么夸自己是精英的吗？
鉴于这一点，或许她还可以挣扎一下。
艾登说不要加，就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说一些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就算家里把他吊起来打他都跟那些假模假样的人没半句共同语言。
艾登非常没有自觉地看完她的邮件邀请信息，那颗红毛脑袋又凑近了些：“程翡，你是不是没看我发你飞鸟上的信息啊？”
他顿了顿，见她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没看啊？”
程翡没说话，觉得这个人情商很低。
系统在脑海里呵了一声。
“还没看？”艾登眉头拧着着追问。
“...我现在就看。”程翡终于妥协般地认命，把终端又掏了出来。
艾登逼问的架势稍微缓和了一点点，程翡坐在台阶上，他则弯着腰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就一场什么宴会，人挺多的，应该还行吧...”他直接道：“你跟我一起去。”
在艾登那套简单粗暴的逻辑里，这大概已经算是邀请了。
艾登的声音就像背景杂音一样从脑子里滑过去没留下一点痕迹。除了艾登给她发了一大堆轰炸消息，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也发了信息，看备注和头像应该是那个被她养父母勒令添加打进医院的”好朋友“发来的。
对方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大概扫了一眼内容，大意是他使用终端的时间受限并且学校请假条件很严苛，本想来找她，但不知道她具体去了哪所学校，只好蹲守她家联系上了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叔叔阿姨拜托加了联系方式，希望她别生气。回校后有一些事情需要及时处理，也没办法使用终端所以才没有及时和她发消息的，之后终端使用时间也很随机，但是没关系他之后会来找她的。
程翡盯住最后一句话：？他在说什么？
艾登那张写满不满的脸又强行挤占了视野，程翡又抬头看他：你这家伙又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