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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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翡的脸木木的，她不太擅长揣测别人的想法，更多时候真正发挥作用的只是一种直觉。
简而言之，她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很微妙，不像是艾登那种明晃晃的烦人，用不走心的两句话就可以打发掉的类型，而是你隐隐觉得这个人在默默攒着个大。而且更为烦人的是驱动这种行为的也许并不是明确的仇恨，而是一种随心所欲的攫取欲，纯粹为恶劣的乐趣本身。
程翡上个世界遇见过很多疯子，这些末日世界的特产让她几次吃过大亏差点阴沟里翻船。
【你当时不管，就不会有之后的麻烦】
程翡没管系统的马后炮。
她在思考。
布雷坎教官今早通知程翡去三楼会议室，找校董会的人签个字封存档案，这样她易感期的事情就结束了。
不过会议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大群身着笔挺制服的alpha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程翡的脸色当时就克制不住地急转直下。
离得近的几名Alpha止住谈话，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四周的视线或明或暗地掠过她，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人群之中，一个人更是读不懂脸色径直朝她走来。
霍勋唇角上扬勾出一个堪称友好的笑容。
“上次给你添麻烦了。”道歉的话语听起来足够诚恳，配合着他英俊的相貌和得体的语气几乎无可指摘。这样屈尊降贵的姿态很难有人会拂去他的面子。
但是很可惜，很少人但总有人。
程翡皱着眉：“那以后就别给人添麻烦。”
霍勋脸上的笑容加深。“当然，下次我会找个正式的场合好好向你道歉，对了......”他话音未落，在程翡转身欲走的瞬间用力拉住程翡的手臂，指节的力道慢慢收紧：“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到时候一定要来。”
......
（他说的之后会选择一个场合郑重向我道歉，给我一个惊喜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吗？）
【是的，会给你一个惊喜】
（你认真的吗？）
【那宿主你问前面那个问题是认真的吗？】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种人机的无语感。
程翡梗着脖子没吭声。
会议室空旷而安静。程翡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座椅，落在长桌尽头唯一的人影上。那人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平视过去可以看见钟楼的塔尖。
他似乎正在查看一些文件，程翡踌躇了一会问道：“你好，我是程翡，布雷坎教官让我来找人签字。”
那个人抬起头向她看过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响起，低沉舒缓。
程翡没什么音乐细胞，只是觉得听起来有点像大提琴的质感。
“把档案交给我吧。”
他走了过来。深色的学校制服扣到最顶端，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括，行走间带着一种习惯于引领的从容。
这人给程翡一种奇异的矛盾感。长相很年轻应该只是高年级学生，周身却笼罩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眼窝很深，鼻梁高挺，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
程翡把档案本递给他。
对方愣了下，程翡错觉自己是否听见了一声轻笑，不过下一秒对方就从善如流地接过档案本翻开，然后又从胸前口袋取出一支钢笔。
“等等，”程翡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又想起布雷坎教官的话，忍不住出声道：“不好意思，布雷坎教官说可能需要董事之类的人签字确认...”
男人笔尖微顿，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深陷的眼眸在近距离下颜色显得更深。
他并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反而又极轻地笑了一下。：“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那我应该是可以签的，放心。”
或许是察觉到程翡的迟疑，他又道：
“不会有人为难你的，或许你也可以现在和布雷坎上校确认一下？”
【宿主......】
程翡说“可以吗？”
程翡在终端上翻出布雷坎教官的联系方式
【宿主...算了...问吧...】
“嗯，我叫达米安·卡斯特尔，你可以这么告诉他。”
程翡在终端上获得肯定的答案后，布雷坎教官似乎还想和她说什么但“正在输入”半天都没发出来，程翡就果断退出界面。
这人在纸页上划出利落的签名，然后合上档案本递还给她。
“谢谢”
“不客气”达米安没有立刻离开。
“程翡，”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温和，“你想找的资料找到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啊？
脑海里沉寂了片刻的系统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带着一种近乎“朽木不可雕”的电子语气插话。
【宿主，你难道不觉得他眼熟吗？】
系统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像在给她时间反应，可惜程翡的检索毫无结果。
怎么那么多眼熟的人，莫名其妙？
【你们这个星期遇见过五次......图书馆】
她想起来了，最近她经常去图书馆，一堆资料绕得她头昏脑涨，不过每次她临近傍晚出门似乎经常有一个人比她呆得更晚。
噢是那个人吗？
程翡在心底为自己辩解，认不出来实在情有可原。这个人在图书馆里穿的是白色的衬衫或者米色的外套，现在换成深色的制服了她肯定认不出来。
她诚实道：“还没有找到。”
“那我们还得在图书馆见上一段时间了。”
【那他真的很好学了】她在心里咕哝了这么一句。
系统没有理她。
“哦，对了.” 达米安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刚才忘记问了，不过现在提，时机似乎也不算太晚...”
“你考虑过加入alpha精英会吗？”
“alpha精英会？是做什么的？”
“唔......不做什么，只是为了彰显利益共同体而已。”
“那有什么意义吗？”
达米安的笑声从胸腔深处泛起：“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本就没有意义不是吗？存在本身，有时就是最大的意义。”
程翡听见这个的第一反应是alpha密度超标，她问“alpha精英会算是学校组织吗？”
“嗯......”达米安摸了摸下唇，回答道：“不同于得到社会明确支持和帮扶的omega互助协会，alpha精英会并算是学校里部分alpha自行联合的组织。”
达米安轻飘飘地描述了这个传承百年的学生自治团体，成员通常来自帝国最顶尖家族的成员。军政世家、商业寡头、贵族后裔，或许某种程度上算是帝国未来统治阶层的预备营。
一些家族甚至几代人都是Alpha精英会的一员，并以此为荣。正如刚才所说，这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程翡摇摇头，她把档案本装进挎包里。
达米安对程翡的拒绝并不惊讶，他也没有自信到仅凭几句话就能改变别人的心意。
不过并非他的高傲，在真正了解这个团体之后，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起码现在没有。抱负和理想也需要跳板和平台，聪明人始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对权贵的敌视终将导向背叛自己的出身吗？这个命题值得思考。他告诫自己不必轻蔑，只要最终能冲破阻碍互相理解的壁垒，过程并不重要。
达米安垂下睫毛，他的气质让他显得沉稳而忧郁。
程翡在走之前还是解释道：“不是学校或者官方组织的话，就没有活动加分，这对我有些重要。”
她对面前这个人其实观感不错，但如果不是学校组织的，那就甚至没有普通社团的社团加分，系统也不会进行统计，而且还有一些根本就不想多接触得人，对她来说就是纯粹浪费时间了。程翡希望这位看起来格外绅士的人能够理解。
达米安此时的目光有些怔愣，他抬起头：“确实不会有那些加成分，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原因有很多，起码这个原因确实让他感到吃惊，尽管世俗意义上的价值大小因人而异，但是还是让人诧异。
“如果你改变主意，我的邀请长期有效。”家族爵位或是议会议员联名推荐，那些需要竭力筹备甚至世代积累的入场券，程翡都不需要准备。达米安想或许是她表现得太过飘忽奇特以至于让她看起来像个误入剧场的旁观者，为着这一点他可以给程翡开一个无关痛痒的特权通道，相信其他人也会同意。
“我有其他打算”程翡诚恳地表示，作为低精力的宅人，她还是希望自己的时间花在更有用的地方。比如参加完竞赛，她大概就得给自己放假个一两个月，而不是参加什么组织活动之类的，然后就可以开始寒假宅在家里了，话说他们有寒假吗？
“啊，是这样啊”
达米安双手撑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温和宽容的微笑，看着程翡走出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