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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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翡正在全力往礼堂大厅赶过去。学校内部的选拔赛正式开始前，还有一些流程要走，比如今天的赛前动员仪式。
礼堂是一座宏伟的复古哥特式建筑，人几乎已经坐满了，嘈杂的讨论声让礼堂弥漫着与往常不一样的氛围。
程翡沿着阶梯往下，找到了alpha的集中座位区。
刚才远距离路过omega的区域，衬托着现在有一种从天堂缓慢步入地狱的错觉感。
这里躁动不安的气息更明显，夹杂着不耐烦的抱怨和鞋底重重摩擦地面的声音。
“还要多久才开始？”
今天所有人被勒令穿上正式的制服，原本剪裁合身的装束坐在狭窄的椅子显得格外束缚，让这群alpha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浪费时间！一会儿罗里吧嗦又要讲一长串！”
让他们乖乖待这里比去魔鬼难度训练场度过一整天都要折磨人，更何况即将到来的是期盼已久的军事竞赛。
“可以坐我这里”坐在边缘处的alpha起身，朝程翡略微颔首。
她往里看了看，里面应该还能找到空的座位，所以摇了摇头然后往里走，在两排座位间艰难前行。不过大部分人支着的腿在她靠近时都尽量收了起来，直到程翡看见一双大剌剌伸直的长腿，皮质军靴紧紧包裹住小腿，似乎是个很大只的alpha，所以能路过的空间更窄。
在她迟疑两秒后，对方仍然没有移动的迹象。
这人懂不懂什么叫做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有些懒洋洋靠着座椅后背的alpha双手交叠在腹部，短发全部朝后梳起露出面部轮廓，让他看起来有种近乎嚣张的自信，正咧嘴看着她。
程翡看见了熟悉的脸。
霍勋和她对视两秒，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则更大。
“请”
这人嘴上说着这么一回事，其实身体没动。
程翡礼貌性回以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的“微笑”，抬脚膝盖“碰巧”撞向霍勋支起来的那只腿，脚尖“不小心”踢过他的靴子，在他旁边唯一的空位落座。
不受欢迎的人还不识趣地凑过来：“不说对不起吗？”
“踩到我了，程翡同学？”
程翡目不转睛。
（系统，果然我们去omega区那边吧？）
【想被抓起来你就去】
事情还没完，旁边人安静了一会，更吵的人就来了。
“喂，你找个其他座位。”艾登一路视若无人地走了过来，如果不是凶名在外，横冲直撞走过来没挂点彩都算反常。他抱着手，皮靴敲在地面上发出不耐烦的催促声。
“你在和我说这句话吗？红头发的......德斯蒙德？”霍勋将交叠在腹部的手分开，一只手抵住了下颌。
艾登·德斯蒙德听到对方带着警告意味的念出自己的姓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
又不是他一个人叫德斯蒙德，就当叫他老子了。
“对，就是你。”他说得理所当然“这位置我看上了。”
“看上了？”霍勋重复了一遍“德斯蒙德家的家教，是教你先学会‘请’字怎么写？”他微微停顿往程翡这边扫了一眼，“还是先学会评估一下，自己有没有能力付得起‘拿走’的代价？”
等等！
程翡越听越不对劲，她表示需要先暂停一下。
根据她对这两人浅表的了解，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在那开始讨论家教不家教，礼貌不礼貌的？明明都是半斤八两的水平，分出个高低有什么可骄傲的？无所顾忌霸凌同学的人首先就应该闭嘴。
霍勋倒是觉得没有有任何不对，他放下抵着下颌的手，很慢地站起身来。在他那套逻辑里，只有被他划入差不多阶层值得他稍假辞色的人，才稍微让他能够戴起社交的假面，假意惺惺地礼貌交谈那么几回合。
程翡看了一眼空中游动的信息素检测飞行器，扇动翅膀发出微弱的机械运作声，现在正在显示微弱的红光，说明空气中微弱地逸散出了些许攻击性质的信息素。
她深呼吸一口气。
不要把她卷进去啊！你们这些混蛋垃圾！
艾登听到很轻的啧声，视线快速往一直余光注意的地方扫了一眼。
程翡站起身“这个位置让给你们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程翡觉得莫名其妙就要打起来胡乱散发信息素的两个人肯定是要被维克斯制裁的！但是坐在旁边的无辜的自己万一被牵连了那就什么都晚了！她需要马上撤离！一分钟都不能多呆！
程翡的步子还没迈开两步，身后就响起艾登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
“程翡！你走干什么？！我说的是他？”
程翡妄想快速脱离第一现场快速往前走，所以只当作没听见。艾登在后面噔噔噔地紧跟，间或夹杂着几声差点与人发生摩擦吵闹的声音。
她径直走到侧廊的过道，这里人少些，空气似乎也流通了点。
她就打算呆在这里了，在哪里听不是听。
“程翡！你不会又生气了吧？！”
“艾登”她转过头，“安静。”
艾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他没再出声，在原地僵站了几秒，没去找其他空位，而是直接在她脚边的阴影里蹲坐了下来。
这个姿态让他瞬间矮下去一大截，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收敛不少。
他体温偏高，程翡感觉脚边有一团热源，即使没有贴近也存在感明显，于是她瞥了一眼。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无比鲜艳的红毛，艾登的头发看起来发质很硬，头发被他杂乱地往后撩，像个刺头，性格很明显确实也是一个刺头。
礼堂逐渐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有摄像拍摄的声音。
程翡双眼无神地看着领导讲话，虽然校领导带着一大长串的头衔真的很唬人，但那些词汇连成串，变成一种单调的听不懂的语言，午后阳光也暖洋洋的，她开始克制不住地昏昏欲睡。
“下面请达米安·卡斯特尔殿下发表讲话，为大家解读选拔赛的规则。”
鼓掌声让程翡清醒了一瞬间。
光线从建筑穹顶的玻璃中倾泻而下，身材挺拔的人站在光幕下如同古典雕塑。
达米安慢条斯理地褪下黑皮革手套以示尊重。
“午安。”
“感谢诸位的耐心，我很荣幸在此为大家阐释即将开始的选拔赛基本规则。”
“校内选拔赛旨在遴选出最终代表学院出战联赛的队伍。为模拟联赛未知的战场环境并检验诸位的综合实战能力，人员将随机分配对战组合，比赛环境地图也将随机抽取。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沙漠荒城、热带雨林、冰原......”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累计积分。”
按照讲解，他们进场后每人都会佩戴一个胸章，输入他人胸章背后的乱序编码上传系统就可以累计积分，完成图内隐藏任务也可以获得大量积分。同时，赛内所有的枪支不配有实弹，被击中后会带有电击麻醉效果的，会使人失去意识直至选拔结束，失去意识则自动淘汰退场。
“赛内禁止故意致死致残，违规者将受严惩并永久取消资格。最终，积分排名前列或者清图者，胜出。”
屏幕在礼堂中央展开，开始随机滚动地图中的人员分配名单。
大厅里传来惊呼声或者抱怨声。附近传来一个Alpha的不满：“谁乐意分配到热带雨林里，真是倒霉透了！”他的同伴却不赞同：“但那里到处都是掩体，说不定还省力。”
然后接下来的就是冰川雪原的地图，诺亚成终年四季如春，如果真到了那里如何在没膝的积雪中移动而不耗尽体力，如何风雪中判断方向估计都能够筛去一拨人。
程翡对大部分地图都接受良好，只有一个......
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弹了出来，在屏幕上定格。
【程翡】
【沙漠荒城】
......
达里安再次开口，躁动的礼堂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失败者，只有无法证明自己的人，预祝大家都能在选拔赛中取得好成绩。”
程翡抬头盯着屏幕，废弃的城池是她很熟悉的场所，只是她并不喜欢故地重游。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