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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话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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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翡觉得这家咖啡店好评榜上的五星是实至名归的，托盘上的咖啡杯精美得不像是流水线工艺出产的商品。多风的午后吹动门檐上的风铃，程翡感到有些昏昏欲睡，端起咖啡抿嘴喝下一口
就说不要装深沉吧，这下清醒了。
程翡动作迅捷地往里面放了两块方糖，试图压下舌根泛上来的苦味再喝了一口，无济于事。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程翡开口。
“嗯，天气真的很好”西奥重复了这句话，不经意地抬眼看向程翡。
自从他把书递给程翡之后，他们两人就陷入了这种午后休憩的氛围。他扭头借着玻璃的反光拨弄一下额前的碎发，支手撑在脖颈处，有些紧张地往后后颈摸了摸，展平贴在脖颈后的装饰性抑制贴像真的在发热，他有一种受到信息素影响的错觉。
可是他是一名beta。
成年正式分化的时候，基因实验室里检测仪亮起代表beta的蓝色指示灯时，研究员惴惴不安告知了母亲这个结果，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这在出生时就注定了，成年分化只不过像是最后敲定盖戳而已。
腺体安静蛰伏在皮肤之下，那里永远不会泛起热潮，也不会被任何气味标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后颈平滑的皮肤，即使贴上了抑制贴也不会像omega那样鼓起一个小包。他原本觉得这样很好，即使被排斥在了ao主流配对里。
而Beta不会被信息素裹挟也无法被引诱，但也自然也不会引诱到别人
程翡偏头看向窗外的人群。
银匙搅动咖啡漾起一个小小的漩涡，西奥突然尝到了某种迟来的酸涩。
他突然希望自己后颈能渗出些信息素。哪怕是最廉价的合成信息素也好，至少能在对方的身边残留下几个小时，她会闻到吗？这个伪造的信息素的味道，模拟了奶油气味，是全蓝星这个季度销量最高的装饰性抑制贴，在学生群里引发过短暂抢购潮。
应该是她会喜欢的味道。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就让他的耳尖发烫。
他有些大胆地开口，可是完整念出她的名字都显得有些艰难。
“...程翡...”
“嗯？”她略微转过头，眯着眼睛，像被午后的阳光所融化，好像对他的态度都多带了几分亲昵。
“你想尝一尝这家店的甜品吗？他们家的蛋糕味道很不错......是最近...最近这段是时间首都里最受欢迎主厨特供的”
西奥抿嘴，试图努力描述这个蛋糕的诱人之处，他们相处的时间就不止这一杯咖啡。
特供？程翡环顾这座看起来布置很亲民的咖啡店，和刚才这一层其他店铺的豪华布置装饰截然不同，让她感到身心放松。
直到蛋糕端了上来，她默默地把这家店加入进了自己的打卡点，她将会一直对这种“其貌不扬”的店铺保持应有敬畏的。
真的好好吃，原本和面部神经一起退化的还有味觉，毕竟在上个世界恶劣的环境中，最开始勉强存活下来能吃上的也只有简单的面食。
尽管在这里世界也呆了很长时间，但可能艰难的时光总是格外令人印象深刻，程翡每次吃到美味的食物都会想要流泪。
（系统——，真的好好吃，我要流泪了）她再一次在脑内世界无声呐喊。
【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上个世界我们在末世基地里吃窝窝头的日子你都忘了？！你变脸真的很冷漠）
【宿主，是你吃的，我不需要进食】
（哦）
程翡一边将蛋糕送入嘴中，一边将视线锁定在刚进门的两个女性身上，从外形上来看，衣个头更为娇小的应该是一位女性omega，穿着剪裁精良的套装，脖子上还系着丝巾，不过精致的妆容也没能遮挡住面容的憔悴。而在她身边的。穿着另一位则是穿着简单的黑外套beta女性。
现在那两个人进店在侧后方向坐下。刚才隔着玻璃看向街道处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如果是朋友，他们之间的举动不至于这么生疏，如果是陌生人，又显得太过于刻意。总之，在程翡的眼里显得特别不对劲。而且，那个精致装扮的女性omega的情绪似乎很难自控，像是被无法摆脱的低落情绪所笼罩，这种不仅是心理上，更多像是由生理所引起的。旁边穿着黑色外套的女性则是宽慰似的劝说着什么。然后不一会，黑色外套的女性终于把什么东西推进对方口袋。
程翡眯起眼睛，怎么感觉不像个好事情。
“西奥！”
习惯性漂浮的思绪被走到桌前的人打断。
有小皮鞋嗒嗒嗒迈过来的声响，随后就是很夸张的打招呼声，声调和语气真的很像她最近追的电视剧里的Omega富家千金。
“我们刚才就在外面看见你了，你居然会主动出门来这种店，刚才有人说看见你了，我都还说他看错了，真是笑死人了。”领头的omega将新款包甩在靠背上。
“就是啊，西奥，还把我们的宴会推了，原来是有约啊。”另一人句尾夹杂着些意味深长的轻笑。
程翡扭过头，她是背对着出口的方向的，这会抬头看见了这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准确说只是几个人的小团体，跟在后面的一串人是替他们拎大大小小手提袋和礼品盒。
这群人调笑的话语还没说完，在程翡转过头的时候有些卡了壳。好像这个场景里突兀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一样。
程翡其实不认识他们，但是不妨碍他们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程翡！”
他们交汇了眼神之后，又互相凑紧了开始说话，抱着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他们应该是西奥的朋友，程翡以为他们打完招呼应该就会离开，但是好像在僵持着什么一样都没有走。还有人掏出终端在上面飞快按着什么。
“我去趟洗手间”被堵在座位上，被围了一圈打量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即使是人机如她。程翡感到有些烦躁。
直到程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西奥平稳解释道：
“我今天确实有约......”
“西奥，你怎么认识程翡的？而且你该不会......”领头的omega昂着下巴，一副发现西奥犯了严重错误的表情。
但在西奥眼里，气急败坏的语气更像是虚张声势的质问。
Omega的视线一直往程翡消失的方向望去，停留片刻又猛地转回头，像是确认了程翡还不会回来后，忽闪着视线又开口：“而且程翡是个......平民alpha，你是知道的！”
“是吗？”西奥低头搅了搅咖啡，又慢条斯理地端起来啜饮一口
“这话你也会在程翡面前这么说吗？”
虽然圣路易斯学院已经为普通身份的学生开放了渠道，但是那窄窄的一扇门通过的条件如此艰难，门后的光景也不似想象中的美好。
圣路易斯学院内平民和身份显赫的继承人之间从始至终都是两个群体。
暴力性的霸凌似乎不够有格调，但是不经意的排斥和鄙夷确是无处不在。可是好像没有人在程翡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
至少没有人阻拦她进入贵族专属的训练室，不敢写上邀请人姓名的烫金邀请函被她堆积在失物招领处，以及前两排永远诡异空着的几个座位，但程翡总是会直接路过。
他们想要接近却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保持距离。
西奥站起身，他的身高在beta里也不算矮，他靠近自己的“好友”，视线一下就被omega光洁脖颈上的抑制贴所吸引，这才是真正能够吸引alpha的信息素吗？
他所没有的，但是没有关系，如果不主动抓住机会的话，程翡连这群人的脸都不会记住。
主动扯住程翡的衣角，让她多看你一眼所付出的代价只是会被划归为异类而已。
胆小鬼
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程翡好像还不认识你们，你们呆在这里会让她很困扰的，下次宴会再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