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lpha，贵族校园里道德标兵的日常》衔蝉客

15、第 15 章 “怪不得.

　　“所以程翡你都不生气的吗？果然还是应该……”泽菲尔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巴。

　　“生气？”

　　程翡掀起衣物筐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叠已经烘干的衣服。她踹了踹泽菲尔的椅子，椅子靠得太近妨碍她开柜门。等位置挪开了，她才一件一件把衣服挂进衣橱。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泽菲尔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宿舍里是不设洗衣机和烘干机，只有在每层楼的烘干室里才有，因为这栋楼里过半的人都配备私人管家团队，衣服都是由仆人带回去干洗。亲自处理这些琐事，在这里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程翡不是，就像依照那些alpha所说的关于家庭背景的事实是真的。

　　泽菲尔见过学校里许多出身普通的Alpha。即便不是贵族，也仍有些人值得称道。偶尔普通家庭也会孕育出A级，甚至极少数S级。

　　高等级的omega和高等级alpha极大概率下会诞生出高等级信息素的后代，而由于omega的稀少，导致帝国越发强调alpha与omega的正当结合，不要浪费每一个优秀omega的基因。固有阶级的利益由此维系。这也是为何他们家需要和霍家联姻的原因。

　　近些年来，来自普通背景的高等级个体越来越少。而那些这个学校里少数的“异类”，即使还算得上是优秀也往往表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别扭与不适，太过用力地想要融入又始终无法真正跨越那道隐形的门槛。

　　泽菲尔习惯对这些人保持和善，这是他的处事方式，而不是像其他脑子空空的贵族一样轻浮傲慢。

　　“程翡——”

　　程翡没有理他，把衣服在衣柜里挂完后，好像耗费了她极大的精神力，然后把桌面上的杂物清空，她很忙甚至分不出一点时间和精力给他一个眼神。

　　“你刚才为什么要拒绝他们？”泽菲尔终于还是开口。他承认自己只是找话说罢了。他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在她周围乱晃，有意无意在她附近徘徊。

　　“因为有约，我说了啊”程翡的表情称得上是认真和严肃。

　　她好像不理解为什么她的说辞被三番两次怀疑，但是泽菲尔认为程翡一贯冷漠不耐烦的态度总会让人觉得这是想赶快脱身的借口。

　　“有约？”泽菲尔的声音在背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和谁有约啊”这声音越来越近。

　　程翡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难道金色发系人类都拥有这种黏糊糊的让人无力招架的热情吗？

　　但是由于面前这个人是超过一米八的高大alpha，因此程翡对泽菲尔的态度远没有对诺兰那么宽容。

　　相似的发色和瞳色，程翡有些时候会想起诺兰那个很任性的omega，说不定下次能在这里遇见他。

　　希望他不要再长高了，只有在这种时候，程翡才会表现得非常“沙文主义”

　　“那你觉得我会去干什么，似乎你什么都知道”程翡突然想起泽菲尔刚才展现出的学长的架势，她罕见有些好笑地打趣道：“学长？”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像一根羽毛扫过耳骨。

　　泽菲尔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眶突然睁大。

　　他怔怔地看着她，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但无法理解和接受这类信息。

　　然后他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强装镇定的模样让程翡开玩笑的话语显得有些奇怪。泽菲尔急忙忙转身，左摇右摆地冲进了卫生间还顺手带上了门，像躲避一场灾难。

　　（系统，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被恶心到了吧】系统这样表示。
　　程翡：“……”
　　（对不起，学长。我真的没有想到礼貌尊敬的称呼反倒让您大惊失色……学长，学长你还好吗学长。）
　　【……不要再恶心他了，还有我。】

　　泽菲尔从宿舍里走出来，额前的有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不知道刚才跑到卫生间捣鼓些什么了。

　　程翡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心虚地收回视线。

　　不过效果显著的是泽菲尔果然没再问她周末的计划了。

　　程翡周末确实有自己的计划，西奥说帮她购买的书籍已经到了，虽然约定是说下周上课时给她，但是觉得她应该会想提前拿到，就想给她提前送过来。她真的会因为同学之间纯真的善意而十分感动。

　　所以就和西奥越好放假的两天在学校外的咖啡馆见。约好的当天，她换了一身休闲的装束。

　　开学那次只是在悬浮列车上俯视了这座城市，直到现在她才对这座城市有些一些切实的感官。嵌在大厦外立面的屏幕正在播放采访专栏，头顶是交错的高空轨道。周末的人流量很大，在繁华的街道，在矗立的高楼大厦间，来回穿梭的人像是密集的迁徙的角马。

　　事实上，她现在有些担心咖啡店会不会已经坐满了。根据导航来到了提前看好的咖啡店，在一座巨大的环形商场里。空气里浮动香氛的味道和中央挑空区倾泻而下的真实草木气息混合。程翡抬头去看，有一棵从地下一层贯通至五层的高大树木，这种装修风格她感觉走进去都没有勇气摸一摸自己的钱包。

　　（系统，再次申请成为首富，或者首富失散多年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Beta侍者抬头时，最先撞进视线的是白色衬衫的领口，冷白皮肤顺着锁骨的弧度没入阴影，年轻高挑的女性alpha笔挺站着，腕骨从略松的袖口支出来，指甲修剪得很齐整。

　　似乎是没有得到回应，她略微侧头，“你好，现在是没有位置了吗？”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缓。

　　她几乎一眼她就确定了这是管家那边表示的今天特殊的客人，她的呼吸不由自主有些急促。

　　“您好，是程翡女士对吗？您的朋友已经提前预定好了，请跟我这边来。”

　　“嗯”

　　女性alpha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跟在她的身后，作为专业雇佣的侍者，她虽然是beta，但是由于对于信息素的感知程度较高，因此被破格录用。但是今天这位没有释放出任何一点点的信息素，脚步很轻，刻意控制了跨步的距离，刚好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Beta侍者转身:“在靠窗的位置，希望您用餐愉快”

　　“谢谢”

　　女性alpha点点头。

　　她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了，她还恍惚地原地站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她的后颈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汗水打湿了脖颈处的碎发。

　　旁边同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说：“怪不得......简直就像小说里的alpha一样”

　　“您好，这里是西尔维娅咖啡店”。自从前夜凌晨两点，店长接到商场经理的专线电话之后，他们便被要求对室内的一些陈设进改造，改造的费用都会由对方进行承担，但最重要的是店长得到了减免接下来一年租金的承诺。

　　这座被称为“钻石环”的七层环形建筑位于首都最繁华的商业区，庞大的建筑环形围绕了上千家商铺，二层开始出现高定西装工作室，橱窗里当季时尚界新品，五层往上标注着需要预约的私人俱乐部标志，最顶层的穹顶花园常年锁着。

　　越往上层，人均消费便呈现指数级上升。

　　他们这是第一层，每年的租金就已经到达了很可怕的数字。不过作为小众高端的连锁咖啡品牌，营业额所带来的利润也相当客观。

　　这已经是第五次打来的电话了，终端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请把靠窗那桌的台布换成亚麻材质...”少年清润的嗓音卡顿了一下，有些刻意地解释道：“因为、因为那个位置阳光照射进来反光会影响，也会让人感觉更舒适...总之请更换。”

　　店门口穿着灰色西装的助理指挥着被紧急调来的装饰品运输车，将店内可移动的都崭新地换了一遍。这是一些细微地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的调整。店长还曾经主动询问那边不知道身份的青年人是否需要清场。但是犹豫地拒绝掉了。

　　“留下靠窗的那一桌，其他正常营业就好。”西奥轻声吩咐，手无意识地划拉着书页的折痕。

　　这样应该不会太直白了吧，太突兀会让程翡感到很困扰的不是吗？就像学校里的那些没有礼貌没有边界的人一样，是程翡主动邀请他的，他也只是需要把书给程翡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不知道想到什么西奥耳尖突然泛红。

　　就如同他现在一样。

　　“下午好”

　　程翡在他的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