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人活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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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翡在洗手间里来来回回洗了三遍手试图拖延一些时间，同时在心里组织一会儿离开的理由，看刚才那样子西奥和他的朋友估计一时半会说不完。
从外面进来的人匆匆走进，停在程翡隔壁两个洗手台位置，流水的声音哗哗得响起。
洗手台中间摆放有装饰性绿株，但是程翡余光一扫发现是刚才两人组合中的那个omega。
对方一手按住丝巾，一手在镜子里调整角度，反复了好几次，像是遮盖什么东西。
程翡无意过多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并不算太远的距离不小心余光瞥到能算是非常正常的情况，omega在调整脖子丝巾的过程中一截青紫色的痕迹从边缘露出来，不像是轻微磕碰。
程翡站在原地，脑中突然跳出小学五年级那次考试，那张考卷她几乎一塌糊涂，但关于“发现疑似Omega被强迫标记或伤害，应当立即联系omega权益保护所”这一题，她好像答对了，甚至记得当时老师特意强调过这是“送分题”。
那是她少见的能拿到分的部分。所以程翡记得很清楚，所以要上报吗？
但是……对方也有正常的行动能力，看起来没有明显求助的意图。也许……那只是她和Alpha之间的私人关系，自己贸然插手，会不会太多管闲事？
万一搞错了，说不定很讨人讨厌。
她又不是权益所的工作人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程翡一边想着，一边单手插兜往外走，速度却放得很慢。一个人从前方靠近洗手间的门口，是两人组合里的beta，步伐急促，看起来是特意来找人。
在她们俩擦肩而过的瞬间，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分支任务一开启，该名beta为圣路易斯学院学生，为将破坏和谐校园环境潜在因素扼杀在摇篮，宿主需查明该项事件的前因后果。】
程翡神色如常地往前走，然后在拐角处唰得转身，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做贼心虚地贴在墙角，与此同时洗手间爆发出争吵声，虽然被刻意压低了，但是很明显里面两人的情绪都有点上头。
“你以为抑制剂能当饭吃，你以为那点药量能让你撑过下一次发情期？”
Omega声音颤颤地辩解：“他会回来的。他其实对我……也挺好的。”
“挺好？”Beta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眉。
“那他上周你腺体出血昏过去的时候去哪了？哦对了，应该在和新标记的Omega挑戒指是吧？”
“可是alpha本来就能够标记很多个omega......”
“别傻了。”Beta语气转柔。“Omega一旦被永久标记，发情期就得靠着别人施舍的一点信息素。他不来，你就只能靠注射剂撑着，差点把命搭上。”
“可……没有他的信息素，我撑不过去。”Omega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过我抚慰了。”
“但是你还年轻啊，不该一辈子栓在他身上。未经alpha同意洗去标记是非法的没错，那个人渣很明显也会吊着你不会同意，但是我们总有别的办法。”
她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药瓶，轻轻晃了晃。
“不是洗去标记，而是让你的腺体断联，彻底不再对原有Alpha的标记产生生理依赖。”
Omega抬起头，眼神迷茫：“……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你被永久标记过，只要吃了这个药，他的信息素对你也不会起效。你会自由。”Beta轻声道“当然，副作用……就是腺体会部分坏死，可能以后不能再被其他Alpha标记，也无法进入正常发情期。”
“你是在帮我吗？”Omega声音发颤。
Beta耸肩：“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只是为你提供其他的选择，也并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洗手间里一阵沉默，只听见水龙头的水滴“啪嗒”落在台面上。
几秒后，Beta语气一变，迅速收起药瓶。
“好了，不该在这里聊太久。你包里的剂量足够让你度过这一次发情期了，剩下的想好了再联系我。”
她伸手帮Omega把丝巾重新系紧，动作一丝不苟。
“别被别人发现了，被发现的话应该算是丑闻吧...对你们来说”
两人走出洗手间时，外面空无一人。
程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西奥的朋友已经走了。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奶油的味道，她坐在原位等待着那两人离开。
两人已经出门的瞬间，程翡捞起自己的包，嗅了嗅空气中味道转头：“西奥，你衣服上好像蹭上蛋糕了，可以检查一下。我有事就先走了。”
她来不及多解释，匆匆和西奥道别。
程翡一路跟着那对Beta和Omega出了商场。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晚风裹着暮气吹过步行街。她踩着两人的步伐，一直维持着两三个店铺的距离。Beta走得不快，还时不时停下来和Omega说话闲聊，似乎只是普通的逛街。
Beta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
程翡则猛地低头，拐进旁边的饰品店里，一阵冷汗沿着背脊滑落。等她再度往前望，那两人已经加快脚步穿入了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
她不敢迟疑，飞快朝街边跑去，拦了一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跟着前面那辆车，里面坐俩人，千万别跟丢了。”
司机诡异地看了她一眼。
程翡：“……”
司机还是没忍住：“你也别太激动啊，劝你一句，人活一口气，她要真有了别人，不值。”
……
她压着情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单纯地跟踪，程翡木着脸不知道是被说成抓奸好还是说成自己在跟踪人更好。
后面就好像不只是道德问题了，她理智地选择沉默。
“好好好，抓奸也行，找人也好，你付钱就行！”司机摆摆手，满脸我懂的神色，“放心吧，这方面我老练得很，一看你就是头一回干这事。”
车缓缓启动驶入车流之中，前方那辆车平稳向前行驶，司机又闲着无聊道：“看清车牌没？要是等会进小区或者酒店，我就得拉远点，要不你拍个照？到时候有证据。”
程翡不想说话。
司机载着她在把车停在一幢低调却显奢的建筑外。这里不像传统街口那些灯火通明、招牌刺眼的夜店，反倒像是某种私人会所，司机走的时候还说给程翡打个折，年纪轻轻不要害怕感情的伤害，这么俊什么找不到。程翡一脸听天书的表情绷着脸，不过在司机给他打折的时候选择了闭嘴。
她刚才只看见那个beta下车进去了。
黑色反光大门由两名穿制服的门童把守，门侧站着的安保西装笔挺，不苟言笑。周围是一片宁静的私域街区，连一丝吵闹都没有，似乎都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切割得干干净净。
但她往里走一推开门，音乐的喧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汹涌而来震得心脏都在跳，扑面而来的除了淡淡的酒精气还有各种香水味。
舞池里爆开的香槟泡沫溅到她鞋子上，程翡盯着鞋尖的湿痕犹豫地停顿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舞池边叼着冰块亲吻的人。湿润的嘴唇、晃动的腰肢和白色细腻的手臂，程翡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露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只是她的视线似乎停留在哪个方位都显得异常冒犯。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酒吧的一角，隐约看见了那个beta在前方，不过被帘幕遮挡，她挤着人群打算追过去。
旁边有人突然勾住她的脖子，omega仰头看着她，声音软糯却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亲爱的，我怎么样，要跟我出去吗？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搭讪的~”
程翡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脑海里无声呐喊。
（系统系统，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冷淡回应【废物】
霍勋坐在二楼，陷在沙发里alpha一手耷拉在靠背上，一手向下抓住酒杯，金色的液体在灯光里浮动，冰球碰撞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色西装完美贴合肌肉线条，短发全部朝后梳起，但仍有些零碎的碎发散落在额前，眉眼往下压，就显得人攻击性极强。三三两两的alpha在他身侧或坐或站。
“霍大少，你家那老爷子非得让你和议长那儿子结婚啊。这么愁眉苦脸，我记得那个小omega长得可不差，就是那脾气嘛啧啧确实无福消受”
“诶，听说那小omega不是不是养在家里，在什么偏远小地方养大的，似乎还有个相好的alpha。”
霍勋闻言轻笑一声，唇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道：“还有这事儿？”
“那可不，不过omega嘛，标记了那都不是事儿。”接过话茬的人语气轻蔑，一副逗弄小猫小狗的姿态。
霍勋不可置否，将酒杯里的酒精一饮而尽。昏暗的灯光里一点火星亮起，轮廓锋利的脸被升腾而上的烟雾弥漫。
一旁靠在栏杆上的alpha眯着眼睛往下看，楼下突然漫上来奇异的寂静。有些迟疑地开口：
“诶，那是不是就是论坛里一直说的那个、那个程翡啊”
“什么东西！？你还有闲心看论坛啊，什么狗屁爱好，不会又是再说被打的那个人的事了吧，赔的那钱都够那个家伙后半辈子了，还算有点颜色，见好就收，是吧霍少？”
始作俑者没有理，一脸无所谓地站起身，香烟的火星燃成灰烬落在锃亮的皮靴上，霍勋双手插兜，向下俯视过去。
“程、翡。”他犬齿磨着这两个字，又自来熟地重复了一遍。
有人靠近程翡，试图将一杯酒塞进她手里。还有人故作随意地把钱往她兜里塞，想要借机手滑地在她腰侧蹭了一把。程翡反应极快，一把扣住那只手，那人却丝毫不见羞赧，反倒咧嘴一笑露出暧昧的笑容。
程翡刚才扒拉下了勾住她脖子的omega，脸色越来越差与之相反麻烦却越来越多，眼睁睁看着跟踪的人消失在前方。
“程翡，你在这里干什么？”
自己的名字被熟捻地叫出来，程翡仰起脸，正对上某位围观者勾唇轻笑的神情，笑得属于是有点邪魅狂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