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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命运 ...


  •   一场见面,两人也算是不欢而散了。

      青时映重新的回到了陆安笙的隔壁,她一天天的守着那人,早中晚的吃的都是青时映做好送过去的。

      只有看着她好好吃完东西,青时映才稍微的能够放下心来。

      不过这天倒是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陆昭心站在门口,想按门进去,青时映先一步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陆家的人还关心她。”青时映语气有些嘲讽的说道。

      陆昭心冷笑一声“当然,她现在还不能死了,要不然我从哪里去找新的线索。”

      青时映皱眉“那东西不是在你们陆家手上吗,怎么还这么贪心,还想要更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来你来人类社会这些年,嘴皮子磨的倒是挺六的。”陆昭心说道,表情语气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陆安笙。

      青时映很是不爽“你找她干什么,她现在情况毕竟差,你别去刺激她。”

      听到这里,陆昭心明显的不屑,眼里全是嘲讽“你很了解陆安笙吗?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敢替她说话。”

      “和你有关系吗?我是她的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现在会保护她,你们陆家的人最好别动她。”青时映不落下风。

      她心里只知道要是把陆安笙交给陆昭心了,她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那人了,所以她不能把陆安笙交出去。

      陆昭心冷笑一声“还真让她找到庇护所了,但是你....我奉劝你一句,陆安笙这个人阴险狡诈的很,你要帮她,就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所以你今天别想带走她。”青时映背后的尾巴悄然转动。

      “放心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只是来看看她活着吗。”陆昭心说道。

      “我现在可是陆家唯一一个站在陆安笙这边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害她的。”陆昭心说道。

      “对了,陆安笙应该还没有给我说某件事情吧。”陆昭心说道,随后她打开了门“你站门口听着,她到底瞒着你什么事情了。”

      门没有关严。

      陆昭心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青时映心上却像烙铁。

      “姐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明年三月就是你的死期。要是还没有找到续命果,你身上的诅咒可是会将你活活痛死的哦。”

      她说“哦”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

      有趣。一个人的死期,在陆家人口中,是有趣的。

      青时映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听到陆安笙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杯碟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那人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甚至带着一点笑。

      “不劳你费心。如果在死之前没有找到续命果,大不了拿着炸弹在陆家总部和老爹同归于尽。”

      开玩笑的口吻,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上想吃什么”。仿佛“同归于尽”这四个字,和“散步”“喝咖啡”“煮粥”一样,是她日常词汇表里的一个普通选项。

      青时映靠在外面的墙上。

      她的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裹在里面。

      她没有动,没有跺脚让灯亮起来,就那样站在黑暗里。

      原来这个,才是陆安笙藏起来的秘密。

      不是续命树的下落,不是陆家的把柄,不是她收集的那些证据,是她自己。是她快要死了。是她只剩下不到几月的时间。

      难怪她拼了命地要和陆家那帮人斗。难怪她说“因果报应,我都承认”。

      难怪她说“我生来的这条命,流着的血,都是为了弄死陆家”。

      不是因为她不怕死,是因为她没时间了。她要在死之前,把该做完的事情做完。复仇,是她给自己写的墓志铭。

      青时映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这双手,前几天还给陆安笙煮过粥,还握过那人的手指,还替她擦过眼泪。

      她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以为可以慢慢地想办法,以为总会有转机。

      可是,明年三月。三月。距离现在,不到一年。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抖,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发抖的手背,按得很用力,用力到骨节发白,可还是在抖。

      她咬住嘴唇,指甲陷进手背的皮肉里,疼痛从那个点扩散开来,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的潮水。

      她想起陆安笙说“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活着”

      当时她以为那是一句情话,一句示弱,一句让人心软的告白。

      现在她才知道,那不是情话,是遗言。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我快死了,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忘了这件事。

      她想起陆安笙坐在沙发上那副颓废的样子,窗帘拉着,灯关着,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不是因为她懒,不是因为她消沉,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生命。每一天都在少,每一秒都在走。

      她还想起陆安笙喝粥时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碗,说吃饱了,不是不饿,是诅咒已经在消耗她了。

      她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差,胃口在一天天变小,可她什么都不说,还是每天笑着给她开门,笑着喊她姐姐。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青时映的眼眶热了。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涌上来,烫的,滚过脸颊的时候却是凉的。她没有擦,任由那条泪痕挂在脸上。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没有遇到陆安笙,如果她没有搬到隔壁,如果没有那些算计和谎言,陆安笙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扛着这一切,一个人走到最后?

      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在某一个三月的某一天,安静地消失在世界上,像一根燃尽的蜡烛,连烟都不留?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不疼,是钝的、闷的、密密麻麻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

      她想起陆安笙说“我这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在笑,苦笑的弧度,眼睛里有光,可那光是碎的,像一面已经裂了无数道细纹的镜子。

      青时映把手从嘴边移开,手背上有一排深深的、半月形的指甲印。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下去,可压不住。

      它们从喉咙里涌上来,从鼻子里涌上来,从眼眶里涌上来,像决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陆安笙要死了。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转一次,就在心口烫出一个新的烙印。

      不是假话,不是威胁,不是“可能”“也许”“说不定”是已经定好的,是写在陆安笙基因里的,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倒计时的。二十四岁,三月十五日。

      她今年二十三。明年三月,就是她的死期。

      青时映忽然觉得很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身体里的热度全部抽走了。

      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指甲陷进胳膊的皮肉里,可还是冷。

      那种冷,不是加一件衣服就能暖和的。是心脏被冻住了,血液流不动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结冰。

      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半小时。

      走廊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每一次熄灭,黑暗都会重新把她吞进去。每一次亮起,她又会看到自己手背上那排指甲印,深深的、泛红的,像在替她记着这一刻的疼。

      门里面,脚步声从客厅移动到门口,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青时映没有躲,她只是直起身,眨了眨眼,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泪痕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

      门开了。

      陆安笙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她看到青时映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疲惫的,不是苦笑的,而是一种“被你发现了”的、带着一点心虚的、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样的笑。

      “时映?你怎么站在外面?”

      青时映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肩线,看着她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疲惫。

      她想骂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一个人扛着?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死了我会不伤心吗?

      可她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不成调的气音。她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粥凉了。我给你热热。”

      陆安笙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没擦干净的泪痕。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然后她放下了咖啡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青时映垂在身侧的手。

      “你都听到了?”她问。

      青时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陆安笙的指尖还是凉凉的,她的手也是凉的。两个凉了的人握在一起,谁也不比谁暖。可她没有松手,陆安笙也没有。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灭了,两个人站在黑暗里,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青时映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还有多久?”

      陆安笙没有回答。她只是收紧了手指,把青时映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像夜色从走廊的两端涌过来,把她们裹在里面。

      那个问题的答案,她们都知道,明年三月,不到一年。但谁都没有说出来。仿佛不说出来,那个日期就只是一串普通的数字,和“明天”“后天”“下周”一样,没有一个具体的、可怖的形状。

      可青时映知道,它在那里。

      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线很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而她只能站在刀下面,看着刀刃上反射出的冷光,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眼眶又热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陆安笙冰凉的手背上。

      陆安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想擦掉那滴泪,又像是想把它接住。

      “别哭。”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叹息,“我会想办法的。”

      青时映抬起头,看着她。走廊的灯又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陆安笙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更白。

      她在笑,嘴角弯着,眼睛眯着,像往常一样,温和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可青时映看到那笑容底下,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缝。

      像冰面上的裂痕,表面还连在一起,底下已经断了。会想办法。怎么想办法?拿着炸弹和陆家同归于尽就是她的办法。

      青时映忽然很恨她。

      恨她什么都自己扛,恨她什么都不说,恨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笑。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到现在才知道,恨自己之前还对她发脾气,还怪她骗自己,还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人一直在倒计时。每一天都是少一天,每一次笑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青时映低下头,把脸埋进陆安笙的掌心里。那人的手凉凉的,覆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像一片薄薄的、正在融化的雪。

      “我不让你死。”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掌心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和哭腔,“你听到了没有,陆安笙——我不让你死。”

      陆安笙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轻轻覆在青时映的头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像在抚摸一只终于肯安静下来的、受了伤的小狐狸。

      走廊里又暗了。灯灭了,可这次,青时映没有觉得那么冷。

      因为陆安笙的手还覆在她头上,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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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