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59、第 59 章（新） 59

　　59.
　　中原中也在开电脑整理报告，爱丽丝和荒在各自画画，太宰治……在睡大觉，睡得很熟，呼吸匀称酣甜，就差当场打起幸福的小呼噜。
　　只能说这组织头号叛徒当得真是一点儿自觉没有。
　　窗外的子弹鼻子雪人顽强挺过夜晚和低温的清晨，被中原中也倒空火药后丢进冰箱冷冻。他做这件事时荒就一路跟在后边，不赞同，不反对，最后蹲在那儿和冰箱里的雪人挥挥手。
　　中原中也撬了块冰含住缓解舌尖灼痛，冷眼看背后灵二号依依不舍，眼神堪比被抢走一大口保留蟹肉的青花鱼，戳一戳能往外冒喷泉那种。
　　他弯腰提住小可怜的后衣领，感受到手底应激般蹿过的僵硬与一瞬调动的重力场，顺势反剪住那对削瘦腕骨将人固定。
　　“你希望我如何对待你。”他问，平静也有趣，“你要命令，却无需支配。在试探什么？不是挺嚣张的性子，干嘛装得这么乖。告诉我，我会听。”
　　冰箱门惯性合拢，雪人消失在视野中。
　　荒被制住跪在地上，膝盖与小腿传递着同卧室地板迥异的上涌阴凉。姿势别扭，疼痛感不高，唯独动不了。厨房的瓷砖光洁明亮，几乎看得清上方反照映像，没有舍得摘下的围巾边缘就拖曳到那里，让本该清楚明了的真伪关系尽数覆没于分享所获的火焰与生命。
　　“我不知道。”他说，视线移开，“服从更轻松，但你对我太……靠近。”
　　他迷茫地选用了这个或许不算贴切的词汇。
　　“颜料，空间，关系，拥抱，礼物。”他眨眨眼，每说出一种得到的东西就随之颤栗，恐惧的颤栗，“满足、无法满足，分明早已决定结束，我竟会想要更多。”
　　贪恋、想要——欲望是否构成罪行。
　　自我不可断，他该等待裁决，虔心聆听审判。
　　裁决者发言：“更多？你还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被裁决者又一次作答，“只是、只是，刚刚听你讲故事，很焦躁，想毁掉。”
　　中原中也松开手，荒孤零零跪在那里，褪了色的眼底慢慢结冰。
　　“他说得对，你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定下判词，蹲在他身边伸手抱了抱，语调是工作模式外一贯的懒洋洋，“遗憾通知你，命令没有了，道理也没有，要辩论去找那条牙尖嘴利的青花鱼，你们那堆话题麻烦得要死我没算力奉陪，暂时先这样。”
　　“——荒，你不愿逃避，就必须找到自己想要什么，才方便朝我索取。”
　　“所以，一起回去吗？”他起身伸出手，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