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43、第 43 章（新） 43

　　43.
　　“三月九日下午五点整，Dobut输注四小时，当前泵速2.5，观察区间内参数波动不大，HR108-112未见明显上升，BP94/62勉强正常，前负荷状态维持稳定，代谢表现良好。”太宰治念着念着忍不住嘀咕，“心脏学着开始自己干活但还没学会，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爱丽丝，或者说本部的森鸥外正在看实验室的及时血样报告，视线落在归属正常范围的乳酸值上，“准确来说，是循环被扶到一个可以学习的位置上了。现在的状态不是心脏回复，而是心脏尚未失能。”
　　“……”太宰治一听这个说话方式就头疼，“森先生，不能说点好消息吗。”
　　“对急救而言已经算好消息了。”爱丽丝平淡地说，“太宰君，别想着撤太快，他受不了。Dobut目前在承担的是过渡功能，而非长期替代。问题不在于有效与否，而在于撤掉后他能不能做到独立支撑。”
　　“医生。”中原中也忽然唤了一声。
　　爱丽丝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中也君，我需要向你确认些事情，尽量答就好。”
　　中原中也说了声“明白”，又带些疑惑：“医生心情不好吗？”
　　意料之外的关切询问，爱丽丝微微愣住。
　　“要注意休息啊，当首领那么忙，医生又一直喜欢做实验啊学习啊之类的。虽然现在是我在添乱。”中原中也眼神发飘，“其实我没怎么见过医生控制姐姐的样子，好严肃，感觉要挨双份骂……”
　　爱丽丝、森鸥外滞涩几秒，语气不太熟练地变了变，些许夸张埋怨：“从这方面来说我心情确实不怎么样。中也君！你觉得自己该不该挨骂？”
　　“抱歉。”认错迅速态度良好，中原中也乖巧道，“我错了。”
　　森鸥外：“错在哪里？”
　　中原中也：“。”
　　可疑的沉默。
　　太宰治在旁嘲讽发出一声嗤笑。
　　“太宰君，你也给我学着点好好反省。”森鸥外冷漠道，说着象征性点点眼角以示伤心垂泪，“真是，不管哪个都只会纵容太宰君胡来，居然敢拖延代偿期救治，真出事了怎么办。你清楚自己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心脏随时罢工都不稀奇……也不懂得考虑考虑我和爱丽丝酱的感受，呜呜，呜呜呜。”
　　太宰治惨不忍睹闭了闭眼，中原中也则进展到眼神乱瞟，无措道：“那个，我这不是没事吗、就，医生、医生你要问什么来着。”
　　森鸥外幽幽盯他几秒，才收回视线习惯性扫了圈各个监测屏幕，语气总算恢复正常：“是关于IVIG啦，中也君以前出现过必须中途停掉的反应吗？”
　　实在接受不了爱丽丝姐姐和医生那副不太正经的形象重合，换话题后中原中也如释重负，连忙答道：“没有，最严重也就是头疼或者感觉发冷。”
　　于是森鸥外问道：“低速也会？”
　　中原中也坚决否认道：“不会，赶时间推快了才有可能那样，问题不大。”
　　森鸥外颔首：“明白了，那上次输是在什么时候？”
　　中原中也赧然：“正好该补上……事实上已经晚两天了。”
　　没有追问具体日期，森鸥外思考片刻，说了句“好，那就这样”，才转向太宰治继续道：“IVIG排进今晚计划，八点到九点吧，预计第一阶段低速启动，今晚只看耐受，不追剂量。”
　　太宰治应下来：“森先生，是要彻底停TPN？”
　　“是，营养不能急着追。关键在于他的身体很聪明，反应快到少见，Dobut今天不能降，更不能撤，目标是不制造新的变量，等IVIG开了再观察。何况，既然循环已经稳定到可以承受下一步干预，就不该再用激进调整去考验它。”森鸥外、爱丽丝说，“中也，到时候有什么不舒服、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说，好吗？”
　　“好的，姐姐。”中原中也答得迅速，却忍不住懊恼，“我本来没打算牵扯太多。”
　　“我倒是很庆幸能见到你。”爱丽丝说，语气真诚轻盈，“虽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开心。现在也不坏，我很久没像这样做过本职工作了，中也当病人好乖呢。等身体好一点后，我们可以一起喝次下午茶，或者单纯聊聊天。到时候中也也该回来了。”
　　中原中也不自在地移开眼神，许久，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嗯。我也想……在那之前好起来，至少……”
　　至少在损毁之前，再发挥一次价值。
　　到那个时候，如果、如果有幸得到承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