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第 393 章 3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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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POV:The Great Old One
现在要向你们讲述的是某种东西，某种生物。
并非世上的已知元素，并非尘世可辨的生命，超越光芒与物质的边界，是非物质性的色谱化身。它们能被人眼看见，却无形，能被人体感知，却无影。
硬要形容的话，它们应当被分类为一种独属宇宙深空的浪漫生灵——其名为“星之彩”，即，来自次元的色彩，来自群星的色彩。
视觉上，星之彩就像是超越人类感官认知的万千色彩的聚合物，是一块闪闪发光的无定形颜色本身在四处飞行流动。如若有幸用心去注视它们，会错觉世界的底层秩序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动摇，原本稳固的现实变故作薄雾般朦胧不清。
事实上这种生物与我所言的旧日神明无关，又或关联不大，最多可被当做那些可憎外神庭院内少数可称惊艳的过客。
与其万物归一的造物主不同，它们有知觉而无知性，无栖息，无聚落，无信仰，既不是智慧生命体又不是文明的遗留。若要寻求贴切比喻，它们相当于散布在整个宇宙范围内的，专为维护时空常数而被创造出的某种昆虫、蝴蝶。有如虫群意识，它们构成等同，意志相连，整体如一。
人类该是见过的，蝴蝶翅膀那细腻美艳的纹路，扇动时飘摇的晶莹鳞粉，能将最普通的无色光线折射成最为变幻莫测的色彩。
这种生物也是如此，它们拥有的光泽无法被数据记录，无法被仪器测量，每一次活动时的闪烁折叠，都相当于观测认知本身被重新改写。
群星之彩，超越其名，远远看去，任何生命都会觉得它们极美，极神圣，其吸引超越理性根植于法则。那是前所未名的光辉，是天空撕裂时泄出的另一重平生未见的缭乱视界。它们是如此令人心醉神迷，令人不顾飞蛾扑火地疯狂追逐靠近。
有趣的是，生态圈中，生物种群会因猎食而惊逃，会因欲望而争夺，但它们不会。它们只是单纯地存在着，那份美丽不涉及善意，不涉及恶意，更不涉及所谓的选择和衡量。
准确来说，它们根本没有思想，没有逻辑，没有目标，它们只会顺应自身的种族本能进行扩散、吸收、转移，正如蝴蝶无意识振翅时卷起的气流。
然而正因如此，它们才会自由，自由到超出人类理解的层面。
他们不背负命运，不需要理由，它们仅仅在世代相传的生命轨迹中一生流浪，往返漂泊。直到复制繁育阶段，新生的星之彩个体会在轨迹内短暂脱离宇宙，依附陨石坠落地表，像一粒落于尘世的星屑。
但，正如蝴蝶在幼虫阶段会被称之为害虫，这些宇宙中的蝴蝶，在短暂别离飞行必要与其他生物接触的“幼虫期”，自然也并非是如表面般良善无害的观赏性存在。
它们以一切有机物为营养直至成熟飞离。幼年停留之地，一时的万物繁荣过后，土地会就此荒废，植物会尽数枯萎，动物会产下不可逆的畸形后代。
而当它们破茧成型触及人类肌肤，血液会尽数活化，脉搏会交生芜杂，最终生命剥夺与草木无异。当它们无知无觉掠过人类思想，意识会自主扭曲，理智会裂片剥落，你们会逐渐变得不再像你们自己。
当然，我所举的例子非是一定发生，只生存于这颗星球的人类对于遨游宇宙的星之彩同样是意外过客，同深海下抹香鲸和大王乌贼为生存的天然对立截然相反。
深谙，美丽与毁灭，这根源性的两种概念在它们的生长中自始至终紧密相连，无从分离。
所以在你们看来，星之彩是怪物也是天灾，是蝴蝶也是风景，称其为威胁未免太狭隘，称其为麻烦未免太轻盈。它们是宇宙中的另一种生物，和人类一样，遵循自己的生存方式，重复种族的迭代更新。
可惜，当新生的星之彩不幸坠于地球，就注定无法与自认拥有知性理性、又同等归于有机物分类的人类共存——繁荣是为毁灭，毁灭是为成长，成长是为返回生命轨迹，就是这般注定的潮汐周期。
换句话说，它们即是蝴蝶、也是海潮，它们的振翅就是风暴，它们的存在就是侵蚀。它们不会凶狠追逐猎物，只是但凡经过，猎物自会化作供养凋零。
人类该理解，理解了就会明白，真正的恐怖不在于这种生物的存在方式本身，而在于命运的错身而过里渴望去追逐，去解析。人类天性爱为未知赋名赋形，要把不解的存在解释成邻人、敌人、灾厄或者神明。
故而，谁又能知，谁又能解，星之彩什么都不是，它们只是它们自己，是生命的一种而已。
——这就是我所知可传的悉数，人类啊，持有勇气与智慧的人类之子啊，当你们获知此等禁忌，你们又要如何为这种神话般的生物定义？
作者有话说
第393章 第 39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