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346、第 346 章 346.

　　346. POV:Prototype-14
　　又变成小狗了。
　　而且半点不在意地蹲在地上学猫一样舔爪子洗脸，两条大尾巴心情很好似的缓慢摇晃着。
　　中也最近真是不怎么在意身份问题了，人类也好异能体也好，恐怕是异类见得太多做到了精神脱敏。但，到底是怎样的精神构造能让他迅速接受适应自己变成一只四足行走长翅膀会飞的毛茸茸生物啊？
　　“把你当研究对象不知道能发多少篇论文。”太宰治说，试图拿袖子将那些白毛上刺眼的红色抹干净。
　　他被尾巴给抽了。
　　呵，区区茶杯犬，还挺有蛮力。
　　话说那是他的血吧？沾过灰直接舔进去是不是不太卫生。
　　脱离思考后就听不见多余杂音了，他想不起来听到了什么，大抵不是多么正经的内容，仍在蔓延的疼痛余韵里，有种脑子整个被音波震碎摇匀变成榨汁机里的番茄一样的不快。
　　顺便，知觉上不是比喻，现在感觉就是很恶心。
　　太宰治遗憾收回手：“好吧，个人建议让你哥带你洗个澡去。”
　　小狗勾起爪子展开翅膀左右打量起身上的惨状，怎么说呢，像是在红色颜料里狂野打了个滚后就地风干，柔顺毛发有不少黏成了一绺绺的状态。
　　太宰治顺手拿手机给他拍了个照，这次轮到脚腕被抽了一下。
　　他强行薅起红色的小狗放在肩头，把镜头翻转过来歪头比了个耶，飞快按下拍照按钮。
　　坦白说照片怪恐怖的，眼眶还在流血，头发变成黑红色，脸上也红一块又红一块、算了和小狗看着差不多，就这样吧。
　　“你说我就这么原图发给森先生，会不会把他吓哭。”太宰治被尾巴勒住脖子不忘艰难地出鬼点子，鲜血淋漓中笑容灿烂无比，像个积极向上的美式血腥变态杀人狂。
　　他发出诡异笑声：“嘻，以前给他寄过手绘新年贺卡，森先生特别喜欢。”
　　幼犬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太宰治说：“我去处理下监控，然后回起居室一趟，你呢？”
　　幼犬从他肩头跃下去，顺着来时的路慢悠悠往回走、飞，地上看不到脚印，那头也不回的轻快姿态实在叫人看得哭笑不得。
　　太宰治不挽留，笑眯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站起来，随意掸掸拖地衣摆上可能存在的灰尘，用鞋底抹花地上血痕，双手插回口袋哼着歌向电梯走。先去中央控制室，然后去中也的办公室吃点药再洗个澡换身衣服。
　　出血好像停下了，挺好。
　　他向来不在意身边路过谁经过谁，也懒得在意那些瑟缩恐惧的视线，今日组织内人心浮动，不耽误这些胆小鹌鹑做出往日反应。
　　对，就像现在一样。
　　太宰治从电梯出来时在瞬间冷冻的气氛里随手揪住一个，微笑问：“今天的负责人是？”
　　“报告太、太宰大人。”高壮结实的走地鹌鹑瑟瑟发抖，“是河野大人。”
　　“全名，职位。”
　　“是！是河野璃子大人，信息部记录管理科第二小队副队长！”
　　“副队长？”
　　“……是，那个，队长有点。”
　　不涉及到那个奇怪的中也，普通的思考不会造成麻烦后果，但是头疼搞得太宰治现在什么都懒得想，一言不发等他说完。
　　鹌鹑欲哭无泪：“其实从早上就没见过队长了……”
　　“嗯？无故旷工？”
　　“队长不是那种人！不，那个，那个，太宰大人，真的，队长一直认真负责比谁都要重视职务……肯定，肯定是有什么突发意外……！”
　　“一般这么想的时候真出意外的概率很高哦。”太宰治恹恹地说，“找人吧，电话打不通就分个认识的去家里看看，还没找到就去把你们队长的人际关系从头捋个遍。”
　　在这种时机无故失踪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别让跟你们队长关系特别近的去找。”太宰治补充道。
　　都干这行干成本部精英了，话里的意思没可能听不懂，黑西装的面色显著绷紧了。
　　太宰治松开他：“河野现在在哪里。”
　　“在总控室。”
　　微微颔首，造型比平日更恐怖的干部大人就此向深处走去，但周围的鹌鹑们已经无心害怕在意，各自不安地互相瞪视。
　　“还是联络不上。”有人捏住跳转向语音信箱的未拨通电话。
　　“等那位大人离开后去请示河野大人……”
　　“在这之前，最好别擅自离开或做出可疑举动。”
　　“明白”、“是”、“就这么办”等应答声稀稀拉拉响起。
　　“可恶，队长又不是那种容易结仇的混账类型。”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
　　“……”
　　无人应声，于是所有人都不再出声，也不再看别人。
　　良久，不知是谁轻声说了句：“队长带进来的那个本家后辈今天也没来。”
　　所有人都知道，近来传说中的复归最年少干部得出什么结论时，十成里九成会成真，是近乎预言式的多智近妖型人物。
　　希望这次是十成里剩下的那一成可能——现场又会有多少人这样想呢。
　　不稳的空气，不和的种子，不知道，不确认，仅剩鸦默雀静再无交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