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32、第 32 章（新）

　　32.
　　或许体弱之人爱伤春悲秋、寻求跨时间跨距离的思想共鸣是种通性。
　　俩小孩话头儿一起，预感到将要听到头痛的爱丽丝想起太宰治那堆宝贝哲学书，又想起沉迷古典文学导致说话文绉绉改不过来的芥川龙之介，以及异能力受损窝在地下室里天天除了看书就是继续看各种书的魏尔伦。
　　有一个算一个，现在可好，又多了别的世界的两个。
　　“身体和意志缺一不可，多一无用啊……”太宰治若有所思，“说法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先说好哦，我可没说身体无用，不如说作为生成基石，作为阻力限制，身体是必要的。”
　　他记过一轮新数据，兴致勃勃道：“这是一个比较经典的观点啦，重点在于生命冲动。你可以这么理解，生命如时间般并非静止而是持续，所遇阻力不是终点而是偏折点。生命冲动，当做一种行进的意志，会在阻力前改变方向生成新的形式……嗯，粗暴点说，身体的受损并非纯然不幸，正是意志创造性的证明。”
　　“病重是阻力，却想活下去。两种条件越极端，碰撞就越剧烈，创造就越轻易？”中原中也顺着他的话思考总结。
　　太宰治眉眼弯弯：“嗯嗯，差不多，轻易不轻易的不好说，不过肯定会产生最大的创造潜能吧。用你喜欢的说法，最纯粹的绝望里才能孕育最纯粹的希望嘛。”
　　“别这样，你这说法有点恶心，让我想起一个人。”中原中也闭了闭眼。
　　太宰治：“嗯？”
　　“一个、”中原中也斟酌词汇，斟酌了半天，勉力形容，“一个，拥有扭曲幸运的希望神棍。”
　　脑子挺好，人是真的不正常，疯疯癫癫古里古怪。
　　不理解神座先生是怎么做到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还能忍住不揍他的。
　　参数变动不大，话题安全，叫他动动脑活跃思维保持清醒是好事，提到别人就没劲了。太宰治自然道：“你那边的我，听起来很规矩嘛。”
　　中原中也注意力被吸引：“规矩吗？怎么这么想。”
　　“思维，思考。”太宰治用笔杆末端点点脑子，“人的思想，特别是自身思想是会体现个性的。他这套观念悲观又刻板，偏偏确实有逻辑支撑。你大概没系统接触过，相对贴近一整套存在体系呢。”
　　如此抽象的话题都跟上了，听得出意识清晰，清晰到离奇。爱丽丝趁机压了下中原中也的甲床，CRT卡在两秒界限，指尖温度更是具备直观提升，由冰变成微凉的程度。
　　太宰治记下来复述一遍，回到原本话题：“规矩，或者说秩序吧，有种念教条的既视感。比方说，整体结构要求特定两支柱且仅为两支柱同时成立、这样子。”
　　中原中也惊异说：“差不多，首领认可秩序。”
　　“对吧。”太宰治得意打了个响指，“这种规规矩矩在自家地盘建房子的小古板真可爱。我给你拆着玩儿啊，要听吗？听听你那边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