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289、第 289 章 289.

　　289. POV:Guardian-04
　　“好久不见”、这个人，这样说了。
　　意识冻结，无法连接至躯体四肢，她在发抖，她在发抖吗？硝烟、血腥、消毒液、破碎哀嚎。十四年、十一年、四年，她以为没事了，她本以为没事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挤出灵魂出窍般缥缈的质问。
　　爱丽丝看向几张布满迷茫的面孔，他们什么也不清楚，却已经摆出警戒的姿态，将爆发力压在每一处关节每一处用于调动力量的肌肉。
　　“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森鸥外温和道，说完抬手按住抵上颈侧的刀背，白手套下指节顺弯曲弧线直抵刀镡，“阁下，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
　　“如果真的是‘客’的话。”不知何时出现的银发剑士冷淡地说。
　　他看向面前被蒙住的双眼，又看向诊疗室门前死死咬唇的自家社员，本就带着深刻折痕的眉头愈发拧紧：“你最好做出点像‘客人’的事来，阁下。”
　　声线尽力严肃，难掩旧伤未愈的低哑。
　　感受到威胁、大抵是威胁的人被取悦到，懒洋洋笑了：“这样啊……回去吧，今天没找你。”
　　与谢野晶子几乎应激尖叫：“谁会回去！”
　　“我说——转身、回去。”
　　毫无预兆，骤然平直、冰冷下来的短句。
　　不见回应，几息，又或几秒，说不定几分钟，冻僵空气里关门声摔得震天响，总算显露出几分儿时已见端倪的暴脾气本色。
　　爱丽丝眨了下眼，抬手揪了揪那条缀在刀刃侧方的围巾，甜丝丝说道：“谕吉，好凶喔。”也不知道在说谁。
　　福泽谕吉开始头痛。
　　“社长……？”国木田独步跟不上发展，捏着理想手账本的力道半紧不紧。
　　谷崎兄妹犹犹豫豫往诊疗室的方向挪碎步，中岛敦尴尬摆停弓腰出拳的格斗预备姿势，只剩下刚满十四岁的未成年没反应，从头到尾好奇睁着双没被城里人污染过的纯洁大眼睛。
　　“无事，午休继续。”福泽谕吉短促安抚社员，收刀归鞘，拎起眼前人的领带就往办公室方向拖。杀气腾腾，情绪外露。
　　森鸥外笑意加深没反抗，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爱丽丝被落下了不急着走，背着手踱步过去，打量气质唯唯诺诺张口石破天惊，对着主体喊出“太宰先生”的小白毛。
　　“爱丽丝欣赏你。”她兴奋地说。
　　“谢、谢谢？”中岛敦手足无措。
　　“名字，你叫什么？”
　　“中岛……中岛敦。”
　　“是吗，敦啊。”爱丽丝点点头，“记住了，敦。”
　　女孩子、毫无疑问的女孩子，唤人、唤年长异性时不知为何十分自然地直呼其名。
　　孤儿院养不出这样的大小姐，中岛敦不擅长应对这种类型，求助地往周围看去，却见前辈们纷纷逃开眼，没一个有对他伸出援手的意愿。
　　也是啊……刚才都差点打起来了啊……虽说社长把人带走了，面对留下来的同行者果然会尴尬吧，特别是个年龄这么小的孩子……
　　“好吧。你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中岛敦揉揉脸，无奈撑着膝盖弯下腰，放弃逃避后眉眼弯出友善的弧。
　　“爱丽丝就是爱丽丝哦。”
　　回答很像是故意的，证据是小女孩又开始咯咯笑。
　　她伸手揉揉那头白毛，比看上去手感差不少，细细的有些毛躁，大概率因为成长过程中营养不良。还真是像太宰说的一样食人虎诈骗，好好一个肉食猛兽饿了居然去啃菜地，啊哈哈哈。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70亿。
　　中岛敦好脾气地随她去，虽然仍是副搞不清状况的迷茫脸。
　　爱丽丝冷不防问：“敦喜欢太宰吗？”
　　“唉！？”差点跳起来，然而头发被扯着很快抱头蹲下来，欲哭无泪，“突然在说什么……”
　　爱丽丝完全不心虚地收回手，把带毛囊的几根伴手礼揣入小洋裙口袋。
　　她歪过头，一派天真地说：“爱丽丝觉得没人会喜欢太宰。”
　　没有道具会喜欢不愿爱惜它的使用者，除非当上那家伙的顶头上司，能支使他干活。就算如此还得时时刻刻自省有没有被他无声无息来了个反向管理。
　　“太宰先生是好人！”想都没想激烈驳斥。
　　中岛敦愤愤对上小女孩过分通透的一双蓝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在和洋娃娃对视。
　　鼓起的气被戳瘪了。
　　“我非常尊敬太宰先生。”小小声嘟囔，“对不起，刚才不小心吼了你。”
　　爱丽丝、森鸥外大致明白太宰治把70亿放进侦探社的理由了。异能力控制力不足之外，如果没人特殊照顾，这小家伙在黑手党要摸爬滚打多久，才能学会做到不至被吞到骨头渣都不剩。
　　“这种话应该当面对太宰说。”爱丽丝不在意地眯起眼，引出几分狡黠，“会很有趣，是的，肯定会很有趣。”
　　中岛敦不明所以点点头：“我明白了……不对，你果然认识太宰先生！”
　　爱丽丝不答，睨过四周不经意般支起的一圈耳朵。再转回时，张口，吸气，声带将要震动的前一刻忽然呛住，蓝眸视焦落于紧闭门扉后。
　　“谕吉……”按住咽喉，呢喃意味不明。
　　随后，她自言自语：“不要，我绝对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