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17、第 17 章（新）

　　17.
　　牛奶不行，米糊不行，坚果冲剂不行，更别提另外的肉蛋海产类。
　　“这个说不定可以。”人流量不多的仓储超市里，中原中也穿着一身宽松款的黑色休闲卫衣，身前飘着袋藕粉。
　　他那套工作制服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丢在强力清洗剂中泡了半天才好丢进洗衣机。安全屋不是常驻私宅，家具不齐全，缺少烘干机，洗过后只能放在窗前凭时间晾。
　　因此昨晚太宰治现去中也的房子里取了衣服，在一堆五颜六色里艰难凑出几套没那么花哨的，心累得给审美倾向愈发堪忧的搭档发邮件抱怨，得到个“。”的不耐烦回复。
　　监控权限被还回来了一部分，或者说转成了双向接入。中也虽说暂时没表态，大概十分乐于在遥远异国和颠倒时差里看他的热闹。
　　毕竟，实话讲，水晶小狗挺折腾人的。昨日半夜又悄无声息烧了一场，嘴里说了阵危险胡话就死死闭上嘴，又突然开始急促地深呼吸，痛苦出了一身冷汗蜷成卷脱了水的小小蛞蝓。
　　太宰治不敢再给他用常规药压，只好做了基础的物理降温后将人抱在怀里，向一堆杂七杂八的神啊佛啊信仰啊不信啊轮着番地祈祷，最后还暗自向中也拜了拜，想着荒霸吐好歹是个神明吧，怎么着也保佑保佑“自己”啊。
　　一场发热一次生死关。太宰治在一旁注视他，除了去看无法以身相代，想到倘若人之忧怖与生俱来，又想到命运是否叫苦难终究无法不复存在。
　　好在不知哪次胡乱祈祷得了几许垂怜，又或“想活下去”这种摸不见看不着的意志作为人之所愿成全了自身的神。过了多久呢，感受到他在怀中渐渐平复的呼吸时，庆幸以外，就什么多余的也想不到了。
　　“我没穿过这种衣服。”早上，完全没把半夜经历当回事的中原中也用重力展开几件私服看了看，态度凝重，“能给我穿吗？可以吗？”
　　实在被折腾了个够呛的太宰治恹恹趴在床边，给他看了眼手机里的邮件发送记录。
　　中原中也跪坐着压腕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小小的句号，模样莫名虔诚。
　　他做好心理准备，换上干净衣服，抬首给自己锁上漆黑项圈，皮扣搭紧的那声轻响里如同一世漂泊终于寻到了安身之所。瞬息间，某种有如刀尖血光的沉冷肃杀罩上了他的眼，令那双淡到将要消失的钴蓝色承接下窗外凛冬霜寒。
　　单膝半跪，他阖眸轻轻吻了下太宰治的手背，语调第一次彻彻底底沉静下来：“首领、太宰，请相信，我会为你献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