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吴邪视角
我长舒了一口气,窗外是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十几辆Land Rover在戈壁上整齐划一的排开。
大量物资堆积在地上,篝火一个接一个,映入眼帘的全是穿风衣的人,还有很多人躺在睡袋里的,一边立着巨大的卫星天线和照明汽灯,如果不看他们这些人的话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自驾游车友集散地,但是稍微仔细观察一点就知道不对。
这里所有的车都是统一涂装,车门上面都有一个旋转柔化的鹿角珊瑚标志,这么拉风的装饰、堪比速度与激情的配置、史诗级钻石王老五的出场,一看就是阿宁他们公司手笔。
阿宁拍了拍手,很多人就都围了过来,随后不知道阿宁和他们说了什么,不少人就都开始欢呼了起来,说着塔木陀。
那个文锦笔记上的地方。
这也太巧了,难道他们看过文锦的笔记?不可能啊,闷油瓶和我到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怎么了?”那高加索人看我表情奇怪,就问我道。
“脸突然就白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惊讶。“接着我就打着哈哈,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跟在他后面走一边问他“塔木陀?那是什么地方?你们去干嘛啊?”
阿宁的话我套不出来,套你的话我还不简简单单?
结果没想到这个高加索人有点东西竟然来了个以退为进,说待会说,现在先去看装备。
他刚刚明显是瞄了一眼阿宁的方向,应该是阿宁交代过他不可以说了,我心领神会,很清楚的知道怕是没有等一下了,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营地的人都奔走相告,我也跟着他们在一地的睡袋中小心翼翼的穿梭。
我们刚坐下后没多久就进来了一个藏人,似乎是这帐篷的主人,他给我们一个人倒了一杯酥茶。
我坐下后也不安分,打量起了周围的人。结果你妈那杀千刀的闷油瓶就坐在我正对面,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拉喇个腿就靠在一大堆毛毡上。呵,睡,睡多点去。这么厚的毛毡垫闷不死你这个该死的闷油瓶。
阿宁拿出了刚刚黑眼镜从鬼屋里带出来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个雕刻精美的红木匣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缺损的青花瓷盘,应该是从刚刚那个石头棺材下面拿出来的。他们为什么会偷这个?这个瓷盘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我不由的也有些好奇。
突然帐篷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婆和一个藏族中年妇女。她们两个一进来气氛就变了。
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坐了坐把身体转向他们,还有人向这个老太太行了个礼,看来这个藏族老太太在这里有比较高的地位。
老太太也向他们回了个礼,打量了我们一下,特别是我,大概是因为我比较面生吧。
阿宁拿出了瓷盘,就开始和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他们几个人对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听的也磕磕绊绊,就问旁边的乌老四这个老太太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但是边上的黑眼镜却说话了。他低声对我说道;“她叫定主卓玛,是当年的向导。”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理啊的一声,一切都清楚了不少,同时又不得不感叹阿宁公司还真的是神通广大啊!这么说阿宁已经知道文锦的事了?
文锦的笔记上说这个女向导只是把他们带到盆地深处就找不到路了,所以光是这个老太太是不能带他们找到路的,阿宁的公司应该会做两手准备才对。
那边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行礼后中年妇女就将老太太扶了出去。
她们一走,乌老四那几个就马上凑上前问怎么样,阿宁很兴奋的说了什么,我离得远没怎么听清,反正无非是好消息。
我又看了眼那边,他们已经骚动起来了,阿宁更是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开始发号施令“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发!”说着她就开始收拾行李,其他人也是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无胡乱塞。
我不由得看了眼帐篷的出口,寻思着要是他们人均是胖子那样的重量级角色,会不会把门口堵了。
正当我还在满脑跑火车的时候,那个黑眼镜突然道:“那他怎么办?“
说着就指着我。
他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一鸣惊人。闻言阿宁他们终于把头转向我,似乎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他们都沉默着盯着我,而我就盯着阿宁,想看她会怎么说。
没想到阿宁并没有太过在意,想了想就指着闷油瓶,对黑眼镜道“谁带回了就谁解决。”说着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黑眼镜干笑了两声,倒也没着急走,学闷油瓶找了个毛毡堆靠上,点起了烟,然后就在那里看着闷油瓶道“我就说你自找麻烦吧,刚刚不让他上车不就行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这下闷油瓶终于舍得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还有为他要干什么呢,结果他他娘的第一句话就是“吴邪你跟来干什么。”
听见他这样歧视非凡的话我简直就是努上心头,可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是以一种无奈甚至是带笑的表情和我说出这句话的。这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嘲讽还是什么鬼意思。闷油瓶说完就风尘仆仆的站起走出了帐篷,留下我空有一身墨水无处施展。
这死闷油瓶子真是一句话都没打算让我多说,我简直气地全身发抖,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真想冲上去狂扇他几个大逼斗让这货好好解释来龙去脉!
看见闷油瓶走了那边的黑眼镜也灭了烟。走过来拍了拍我道“这里有巴士,三个小时就道城里了,一路顺风。”
说完黑眼镜也走出了帐篷,帐篷里顿时就冷清了下来。这个场景让我很尴尬,而这种被小看甚至是被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受。
闷油瓶也好、阿宁也好、黑眼镜也好,他们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明摆着认为我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这比辱骂敌视更让人受伤。
但他们的问题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一路上我都和他们一起行动,以至于我忘记了我其实只是他们从鬼屋顺手救出来的而已,根本是个外人。
想想也是,我和这里的人都非亲非故。他们就要出发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安排我,也没有责任向我解释什么。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现在应该自己买票回去了。
可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准备工作热火朝天的人们,我就觉得,很不甘心。
应该打道回府吗?三叔二十多年用尽手段都搞不定的人现在主动给了我消息,这也将是我离这些扑朔迷离的事件最近的一次。而且如果错过这次,我想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摸了下口袋,出发在即,文锦的笔记现在还就在我的口袋里躺着。
忽然想到爷爷说的“做事要主动。”终于血气上脑,我一下打定主意,马上夺门而出。
笑死,你们在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出师,我买票坐大巴回家?绝对不可能!死闷油瓶,你小子别太嚣张!你能去的我吴邪也能去!这塔木陀我跟定了!
我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我很快就找到了阿宁,话到嘴边突然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顿了一下才对阿宁道“那啥,你有没有多余的装备?”
阿宁正在清点自己的压缩饼干,然后看着我道“你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办法,机不可失!我也是豁出去了!
大声喊着
“我要加入!我要加入!我也要去塔木陀!”
“呵,加个头!”阿宁冷笑一声,接着就继续手头的工作不再理我。然而都已经那么丢脸了,我不可能放弃!
我又认真的开口道“我能帮到你们。想想看长白山那次。”
阿宁抬起头,脸色变了变,她看着我的眼睛朝我微笑了一下“你认真的?”
我点头,她耸耸肩向后指了指装备车“行吧,装备在那,随便拿,十二点出发,过时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