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是我的一味药 拒绝我，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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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没有任何实感与意义，声音也是这样：
“陈诚至！你信我！用钱买不到的我用心买，用心买不到的我用命换！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诚至，不可能了……我的身边已经不可能再是其他人了。”
“陈诚至，你知道吗？你是我的一味药。我高价买断了你的回忆，有一阵子我必须每天都去邓俜川那里看，你怎么这么狠心，能把我们经历的那些事全部忘记，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陈诚至：？
听起来是方悦谦的声音，回忆外的陈诚至震惊了个彻底，但回忆中的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声音很近，就在耳边，震得鼓膜嗡嗡响。
陈诚至感觉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进鬓角。
别哭啊，这个人，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啊。
“陈诚至，还好吗？参与记忆回溯后可能会引发回忆错乱，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现在体验的回忆并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不用惊慌。”画外音有邓俜川说话。
这些陈诚至本也没那么在意，他在意的是方悦谦居然早就知道自己在用「砂糖」这件事。
陈诚至正期待后续会发生什么，空气里突然漫起咸腥的水汽，湿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画面转眼间就变了。
视线被拉得很远，陈诚至又回到之前一起挖蛤蜊的那片滩涂，心中满是焦虑。
他正拿着一副单筒望远镜对准堤岸。
那片沙滩在退潮后露出了大片大片深褐色的湿沙。
按理说，这种时候，滩涂上应该早就布满了星星点点的人影。
弯腰，蹲下。
如同啄食的鸥鸟。
可现在，镜头里空荡荡的。
整片沙滩安静得只有浪头涌上来时，在沙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色泡沫，然后迅速消退，露出光洁如新、没有任何生物动过的痕迹。
更别说看见蛤蜊冒头的气孔了。
“看来今天没有蛤蜊。”陈诚至听到自己自言自语。
画面又有消失的迹象。
陈诚至彻底看不懂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不仅没有逻辑，记忆里的时间线上也没有能接得住的前因后果。
想到这里，四周忽然弥漫起一股香甜气息。
甜腻又带着醇厚的奶味——陈诚至眼前出现了一只冰激凌。
除了冰激凌的味道，还有强烈的茉莉花香，陈诚至顺着味道看过去，周围游客熙熙攘攘，方悦谦与自己并肩而立，胸口的衣服兜里有一簇茉莉花。
层层叠叠的花瓣雪也似的，看上去是随手掐了嫩茎，顺势插在衣兜里的。
松垮的布料承托不住花瓣的重量，这团洁白就这样歪斜在那里。
回忆里陈诚至伸手将它摆正。
面前有路人举着手机过来，说：“你们看看这样拍行不行。”
方悦谦笑着接过来，朝他道了谢。
照片上的陈诚至举着冰激凌，被旁边方悦谦笑着搂着。
“橙子，我把这张照片洗出来，装裱在相框里，摆在床头怎么样。”方悦谦举着手机，激动地和陈诚至说。
“随你便。”陈诚至说。
几乎是瞬间，回忆外的陈诚至就想到那天在方悦谦的卧室，顺手打翻在地的未知物件。
仔细想来，印象里的声音刚好能和木质相框磕在地上，玻璃应声咔嚓裂开的声音重合。
陈诚至不禁猜想，既然记忆可以被多次更改，那么这个相框是否被摔碎，岂不是能成为判断记忆与现实的标准？
“你突然送给我茉莉花干什么？”方悦谦低头看着胸前的小白花。
“总在你身上闻到茉莉花的味道，以为你喜欢。你家有种茉莉花吗？”陈诚至抱着胳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是香水，我家不种花。”方悦谦没再多说。
“你不是一直在用一款白麝香味的香水吗？”陈诚至疑惑道。
两个人往前走，陈诚至拿出手机来拍风景，方悦谦一直没说话，陈诚至回头看，发现他在回消息。
陈诚至看他嘻嘻哈哈的，于是也凑过去看了眼手机。
对面用着一个小熊头像，备注是小公主。
小公主：那你今天不能陪我去医院啦？
方悦谦：哈哈哈哈
小公主：你答应好的！昨天还在讨论去完医院去吃冰激凌！
小公主：你又放我鸽子，去干嘛了！【生气】
方悦谦：在工作
小公主：那辛苦哦！
小公主：那我先去公园逛逛。
方悦谦：你家附近的那个公园门口挺多人拍照的，你也拍一张。
工作？
陈诚至看了看手里的冰激凌和远处的层峦叠嶂的秀丽风景。
“方悦谦。”陈诚至唤道。
方悦谦抬头看过去，嘴角还挂着没放下的嬉笑。
“新婚快乐。”陈诚至吃了口冰激凌。
方悦谦的笑容凝固了，他不解道：“什么新婚？”
陈诚至垂着眸子用目光点了一下手机示意，然后又抬眼望向方悦谦。
“你都不问问她是谁吗？”方悦谦皱着眉，不悦道。
“有什么可问的，你的出现或离开，在我的生活中无法激起任何水花，今天你甚至不愿意维系一段短暂的表面和平，我不知道你还叫我出来干什么。”陈诚至平静道。
“当然是喜欢你啊！”方悦谦有点急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两只手抓紧陈诚至的肩膀扳过来面对自己：“你看看她发不发照片吧，谁知道是去医院了还是跟哪个男的鬼混去了。”
“真是不可理喻。”陈诚至不再看方悦谦：“作为宣传景区并从中获利的合作伙伴，我也很喜欢你。”
“不是，我们不仅是合作伙伴。”方悦谦说。
“那我们是什么？”陈诚至多看了方悦谦一眼。
方悦谦又恢复了微笑，“橙子，我拒绝了别人，选择了你，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陈诚至看着方悦谦认真道：“这件事不是你拒绝了别人，而是我们不止有彼此。你今天拒绝了她，总有一天也会拒绝我，我和她都是一样的。”
陈诚至觉得自己认识方悦谦之后的状态越发荒唐：“方悦谦，对你，我是认真的，你这个态度，我继续不下去。”
回忆外的陈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心理活动：
拒绝我，然后分道扬镳吧。
喜欢方悦谦和喜欢王安石和撒贝宁不同，后者的喜欢是因为他们身上有陈诚至热爱却永远无法做到的品格，他也没办法用实际行动对这两个人好。
而喜欢方悦谦，是陈诚至这辈子唯一一次，敢把自己的爱拿出手，敢交换喜欢，敢对人好，而不是越在乎越掩饰，对陈诚至来说没有比这样更极致浓烈的感情了。
“怎么就继续不下去了，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方悦谦不理解自己哪里做错了。
没有拒绝。
陈诚至心底又有期待新生，和方悦谦在一起当然开心，但这种开心不是他想要的。陈诚至看到的不是方悦谦选择了他，放弃了别人，而是看到了方悦谦选人的标准，方悦谦会因为开心选择自己，也就意味着有一天会因为不再开心而替换掉自己。
在陈诚至眼里，他和别人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方悦谦获取快乐的容器罢了。
“方悦谦，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顾着开心就好了是吗？”陈诚至平静下来。
“不然呢？那我们互殴，互相找不痛快？”方悦谦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回忆外的陈诚至倒是看了个明白，方悦谦本以为拒绝别人能缓解自己的不安，但他并没有解释为什么拒绝，陈诚至或许不能明白，方悦谦拒绝别人是因为责任感？还是因为已经习惯和陈诚至出去玩了？
又或是因为哪怕不开心，方悦谦也觉得和陈诚至在一起比和别人开心更有意义？
自己最懂自己，此时此刻的陈诚至真正想要听到的，或许是即便方悦谦和别人在一起会更轻松、更开心，也依然会选择和陈诚至一起面对生活带来的各种挑战，依然会觉得在沉重的生活面前，并肩的人是陈诚至能让生活更有价值。
“方悦谦，我们是什么关系。”陈诚至问。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方悦谦说。
陈诚至一笑，说：“我们还是别再继续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什么呢。”方悦谦说。
“你条件好，我条件不好，你有大把机会，我只有你。你对我是认真的吗？”陈诚至说。
“我什么时候没在认真？”方悦谦没理解。
陈诚至累了，他决定换个问法：“如果能对我认真，你还要我付出什么？”
方悦谦凑近陈诚至，陈诚至看见自己的身影逐渐占满啦方悦谦整个瞳孔，然后听见他说：“还要你开心快乐。”
陈诚至并不觉得好笑：“我没在开玩笑。”
“那你说说，我们还缺什么，我不懂。”方悦谦诚恳道。
“首先，你和任何人都可以获得这样简单的快乐，但是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早就超越了任何人，并且我不会再把任何人放在和你一样的位置上了。”陈诚至说。
“也不一样…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大家的优点不一样，橙子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方悦谦作思考状继续说：
“可能主要是你确实给烧烤店带来不小的收益，上次研究的卤鸭心凉菜，卖的很好，景区活动也给烧烤店吸引来不少游客。”
陈诚至惊讶于方悦谦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是真的过了脑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是我的一味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