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你说萨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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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迦勒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一只手伸过去，碰了碰路西菲尔垂在肩侧的头发。路西菲尔的头发很软，滑溜溜的，摸起来特别的舒服。
“你头发又长了。”他说。
“嗯。”
“晨星宫那边什么时候能完？”
“大概还有三五天。”
“完了之后呢？还忙吗？”
“要看三界那边的情况。”
“哦。”米迦勒的手从头发上移到路西菲尔的肩膀上，开始扣他衣服上的刺绣，“那你什么时候能再来看我？”
路西菲尔看着他，天使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变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你想让我来？”他问。
“废话。”米迦勒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老公，你不来看我谁来看我？”
路西菲尔有些惊讶。他基本没听过米迦勒说这个词，不管是私下里还是在公开场合，他一般都直接叫他“路西菲尔”，要么就是“副君殿下”，偶尔叫一声“路西”就已经算是亲昵了。
“老公？”
路西菲尔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叫我什么？”
“叫你名字啊。”米迦勒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怎么了，不能叫吗？”
“能。”路西菲尔的声音沉了沉，他抬手捏住米迦勒的下巴，眼底暗涌。
“再叫一次。”
米迦勒笑着往后缩，整个人倒是顺势往他怀里又拱了拱。他伸手勾住路西菲尔的脖子，凑近他，哼哼唧唧的在他耳边道。
“老公。”
路西菲尔眸色一深，直接把这只往怀里钻的天使整个圈住了。
“什么时候学的？”他问。
“学什么？”米迦勒装傻。
“这个词。”
“没学啊，本来就会。”米迦勒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哑巴。”
“是吗？”
路西菲尔低低的笑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叫？”
“你也没让我叫啊。”
“我现在让你叫了。”
“……你别得寸进尺啊路西菲尔我跟你说。”
路西菲尔低下头，也不说话，嘴唇贴着米迦勒的额头，一路落到他的唇角。
米迦勒眯起眼睛，一整个天使都软下来，像只被捋顺了毛的猫，正怡然自得的享受着主人的顺毛。他趴在路西菲尔怀里，正卷着对方垂下来的头发，把它们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又松开，再绕上去。
“路西。”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路西菲尔低头看他，“我平时不好说话？”
路西菲尔扪心自问，他平时对米迦勒还是算好说话的吧？
“你平时——”米迦勒也不知道到底开始是准备说什么，反正最后是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头亲了一下路西菲尔的下巴。
“算了，不说了，说了你又该板脸。”
路西菲尔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最近乖不乖？”他问。
“乖啊。”米迦勒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哦。”
路西菲尔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米迦勒：“……”
、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米迦勒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性格，路西菲尔不说，他也就把这个话题放过去了。
“路西。”他又叫了一声。
“我在。”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天天来。”
路西菲尔顿了顿，“晨星宫那边弄完了，我就过来。”
“说好了啊。”
这段时间已经算是他们很久没有见面的例外了，米迦勒才不想路西菲尔天天这么忙。
“不许放我鸽子。”
“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
“上次你就说来看我，结果跑去神殿跟父神议事了，我等了你一下午。”
“……那次是临时有事。”路西菲尔并没有打算死不承认。
“我不管，反正你欠我的。”米迦勒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妨碍他抓着这件事得寸进尺，“你欠我一次陪寝，欠我一次晚饭，还欠我——”
“陪寝？”路西菲尔打断他，语气微妙。
“怎么了？你是我老公，陪我睡觉天经地义。”
路西菲尔：“……”
天使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看着米迦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路西菲尔，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路西菲尔面不改色，“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米迦勒炸毛。没错他是会说，但是他不可能跟路西菲尔说啊！
“你没说过，但你做过。”
米迦勒：……
头一回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他脸涨得通红，最后又不得不气馁的败下阵来。
“闭嘴！”
路西菲尔把人拽回来，重新按进自己怀里。米迦勒也就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老老实实地趴回去了。
“你变坏了，路西。”他嘟囔着说。
“嗯。”
“以前多正经一个人啊，你看看你现在。”
“嗯。”
“被我带坏了。”
“嗯。”路西菲尔的声音里止不住的透出笑，“被你带坏了。”
米迦勒自然是听得出来他在笑，只觉心头说不出的软。他在路西菲尔的怀里也闷闷地笑了起来。
路西菲尔也不问他笑什么，就由着他笑，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
米迦勒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问你个事儿。”
“什么？”
“萨麦尔那边，他现在副官是谁来着？”
路西菲尔的手停下，低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突然想起来了。”米迦勒说，“莉莉丝走了之后，他那边总得有人顶上吧？谁去了？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莉莉丝堕落那件事在天堂闹得不算小，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他们这些天使长级别的多少都清楚内情。赐婚给弥赛亚，莉莉丝拒绝，砍断翅膀堕落，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都让人唏嘘。
萨麦尔那个人，沉默寡言，闷葫芦一个，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莉莉丝是他的副官，跟了他那么久，要说没点感情那是假的。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没了。
“没有。”路西菲尔说。
米迦勒当场还没听懂，“什么没有？”
“没有副官。”
“啊？”米迦勒撑起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萨麦尔那边没有副官？那谁帮他处理事务？他一个人扛？”
“嗯。”
“不是——”米迦勒都不知道说啥好，“他那个工作量，没个副官怎么行？这不是要累死他吗？”
路西菲尔的表情什么变化都没有，淡淡地说，“他自己不要的。”
想要的话，萨麦尔随便找一个天使来顶班容易得很。
“他自己不要？”米迦勒理解不了，“为什么不要？”
“你说为什么。”
路西菲尔平静的看着他。
“……”米迦勒犹豫了一下，“……因为莉莉丝？”
路西菲尔淡淡的垂了垂眼，算是默认了。
米迦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慢慢的躺回去，枕在路西菲尔的胸口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是真闷。”半晌，米迦勒叹了口气，“莉莉丝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他还不肯找新人顶上？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他不是跟自己过不去。”路西菲尔说，“他是不想让别人坐那个位置。”
在莉莉丝堕落之前，米迦勒跟莉莉丝面都没见过几次——他和萨麦尔也不算特别熟，自然不会多去琢磨。然而事到如今，他反过头来想，突然就觉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说萨麦尔……他是不是喜欢莉莉丝？”米迦勒问。
路西菲尔却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米迦勒说，“但他那个性格，肯定没说出口。”
“嗯。”
“可惜了。”米迦勒不知道应该持什么态度来当这个事后诸葛亮。
“要是他早点说，说不定莉莉丝就不会堕落了？”
“你觉得她不会堕落？”
米迦勒想了想，又不得不承认刚刚是自己天真了，“也是，那桩婚事是父神定的，就算萨麦尔说了，莉莉丝也未必能逃掉。但至少……莉莉丝知道有人在乎她，也许就不会砍自己的翅膀了。”
堕天使和魔女不是一个种族，米迦勒想，莉莉丝是对曾经生活的地方有多恨，才会连堕天使都不愿意当。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余天边一抹暗红的余晖，像是被谁用毛笔蘸了朱砂，在天幕上随意的抹了一笔。
夜色缓缓地浸染了天幕。
路西菲尔把米迦勒往怀里拢了拢。
“你心疼他？”路西菲尔问。
“有点吧。”米迦勒诚实道，“你也知道萨麦尔那个人，什么苦都自己扛，从来不跟人说。现在连个副官都不要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这不是自虐吗？”
“他自己选的。”
“我知道是他自己选的，但——”米迦勒的话在舌尖上转了转，最后却又没说出来。
“算了，改天我找他聊聊。”
“你别管太多。”路西菲尔说。
“我就是找他聊聊，又不是要拆他监狱。”
“你每说没什么事，最后都会搞出事情来。”
“哪有！”米迦勒不满了，“我什么时候搞出事情了？”
路西菲尔：“……”虽然他没开口，但是他的话都已经写在了眼睛里。
看懂他意思的米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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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