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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最近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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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不算。”
路西菲尔：“嗯。”
其实米迦勒能跟路西菲尔搞到一起去也是有原因的。就路西菲尔这个性格，说句实话，能忍着的不多
偏偏米迦勒榜上有名。
“怎么突然想起问莉莉丝？”
米迦勒当然不能说他前些日子见到了莉莉丝，便随口道，“就是忽然想到了，怎么说也是萨麦尔以前的副官。”
路西菲尔倒也没有追问。
“父神的决定，不管是因为什么，你都不要去管。”
米迦勒一怔，眯起眼盯着他。
路西菲尔没有躲闪，很平静的和他四目相对。
须臾之后，米迦勒主动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米迦勒笑了一下，懒洋洋地从软榻上坐起来，“我管那些做什么。”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转过了弯。
路西菲尔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倒是很有几分意思。若只是赐婚本身，根本不需要这样强调。路西菲尔不是那种会重复显而易见之事的天使。
路西菲尔知道什么？
……
神殿。
守卫们自然不会拦他，米迦勒轻轻松松的就进去了。
不过他没去找雅威。他要找的人，是住在神殿里的另一位。
弥赛亚不像其他天使长那样有自己的宫殿，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神殿里，侍奉在雅威身边，虽然地位尊贵，但在圣浮里亚，乃至整个天堂，他的存在感并不高。
守门的天使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米迦勒朝他们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弥赛亚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见脚步声，天使抬起头来。
那张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明明是一比一复刻的容貌，他却仿佛从灵魂里就要比路西菲尔暖上几分，像是同一片天空，一个是深冬的黎明，一个是初秋的黄昏。
“米迦勒？”弥赛亚合上书，“稀客啊。”
“来找你问点事。”米迦勒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圣果咬了一口。那果子是神殿旁边的树上结的，被最纯正的光明力量所孕育，汁水丰盈，甜得发腻。
“你在看什么？”
“一些红海的古籍，父神让我整理的。”弥赛亚将书推到一边，眼神落在米迦勒身上，很笃定道。
“你不是来闲聊的。”
米迦勒正咬着圣果的动作顿了顿。
弥赛亚说话总是这样，温和，同时也总是一针见血。他和路西菲尔顶着同一张脸，性格却截然不同。
“莉莉丝。”米迦勒也不绕弯子了，把吃完的圣果核扔到碟子里，“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弥赛亚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的。
但他这么一下子的犹豫，就足以让米迦勒确认，路西菲尔果然知道什么，而弥赛亚，也知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弥赛亚平和道。
“好奇。”米迦勒说，“你是被赐婚的那个，总该知道得多一点。”
他当然不会说内情，弥赛亚知道，却也没办法扯开他的假面。
“莉莉丝不愿嫁给我，所以她堕落了。父神震怒，将她逐出天堂，她又自愿砍断了自己的翅膀，成为魔女。”
“这些我知道。”米迦勒说，“我问的是原因。”
弥赛亚温和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
米迦勒冷冷的盯着他。弥赛亚却既没有回避，也没有心虚，注意到他的目光，甚至还浅淡的笑了笑。
米迦勒：……
“好吧。”米迦勒把目光收回来，又问，“你说你不知道莉莉丝为什么不愿意嫁你，那父神为什么突然赐婚，你应该知道吧？”
这话一出，弥赛亚的目光瞬间闪了闪。诚然，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很到位了，但米迦勒的水准显然比他技高一筹。
“我不知道。”弥赛亚说。
米迦勒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弥赛亚。”米迦勒咬着牙，“我好好问你，你跟我打太极。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当事人，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弥赛亚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
米迦勒就差没有气笑了。
“行。”他说，“你不知道，那我去问父神。我亲自去问他，莉莉丝到底是怎么回事，赐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问，他总该告诉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你就算去问，”弥赛亚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父神也不会告诉你的。”
米迦勒的脚步顿住了。
果然，弥赛亚也知道什么，就是不肯告诉他。
米迦勒简直恨的牙痒痒，弥赛亚实力比不过他，然而他在神殿里，米迦勒又不能用点什么别的手段来逼问。
“……为什么？”他问。
“……”
米迦勒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弥赛亚站了起来，朝他走过来。
“米迦勒。”他停住脚步，“你相信我，父神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你不配知道，而是因为，你知道了，他就没办法再用你了。”
什么？
弥赛亚不说还好，说了米迦勒就更觉得不对了。
刚开始莉莉丝这件事，他就当是雅威心血来潮。虽然赐婚给弥赛亚是有些突然，但父神的心思也不是他能揣度的，他也懒得揣度。但现在，路西菲尔话里有话，弥赛亚遮遮掩掩，为了不告诉他真相，连“知道了就没法再用你”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莉莉丝事情背后还有别的原因。
“算了，你不说拉倒。”
不管是什么原因，眼看着弥赛亚这里套不出话，米迦勒脑子没锈，自然知道雅威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耽搁下去。
……
第二天。天使军团。
米迦勒坐在自个儿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军务报告。
实际上一直在走神。
“……”
他从昨晚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雅威，弥赛亚加上路西菲尔，都不约而同要瞒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事。
莉莉丝是萨麦尔的副官，被赐婚给弥赛亚，不愿意，堕落了。表面上就是一个抗旨不遵的故事，在天堂的历史上虽然不是天天发生，但也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弥赛亚跟他说，他要是知道了原因，父神就没办法再用他了。
弥赛亚的意思是，那个原因，会影响他对雅威的……什么？
忠诚？信任？还是别的？
米迦勒一阵恍然。
加百列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红发天使手里拿着笔，但是目光很明显是放空的，甚至手上的羽毛笔一直在往公务上面滴墨水，他都没注意。
加百列：“……”
“殿下。”
没反应。
“米迦勒。”
还是没反应。
加百列直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米迦勒猛地回过神，愕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加百列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米迦勒低头就看见刚刚自己搞在报告上那团墨渍，皱了皱眉，把笔放下，直接把那张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想点事情。”
加百列狐疑的看着他。
她认识米迦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位向来是行动派，做事雷厉风行，该杀杀该打打，从来不拖泥带水。能让他在办公时间走神走到墨水糊了一整份报告的，绝对不是想点事情这种理由能打发的。
但米迦勒明显不想说，加百列也没问。她在圣浮里亚的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最大的本事之一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行吧。”她将带来的文件放到桌上，“最近地狱那边又不安分了。”
米迦勒闻言，倒是不怎么意外。他刚在想雅威瞒着他的到底是什么，加百列就给他送来一件不用动脑子的事。
地狱不安分，这算什么新闻？
“地狱不安分的时候还少吗？”
米迦勒一手扶额，漫不经心道，“地狱一直都是时不时骚扰天堂，几万年了，消停过吗？”
“这次不一样。”加百列强调，推过来一份文件，翻开其中几页，手指点在其中的一段报告上。
“你看看这个。”
米迦勒低头扫了眼。昨天才出来的前线哨站的战报，应该是被加紧送到加百列手上的。措辞很官方，无非是某月某日，地狱军团于边境线集结，与天堂巡逻队发生小规模冲突，双方各有伤亡，地狱方面撤退云云。
这类报告他每天都能收到十几份，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你让我看什么？”米迦勒皱眉。
“看伤亡记录。”加百列说，“仔细看。”
米迦勒耐着性子又看了一遍，终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不少这次出战的天使们在交战后，出现了伤口愈合异常缓慢的情况。
天使的自愈能力虽然比不上血族那种变态的再生速度，但也远超普通生灵。一般的刀剑伤，光明力量流转几个周天就能恢复如初。但这一次，距离受伤好几天过去了，那些天使的伤口依然没有完全愈合，有的还有有恶化的趋势。
“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米迦勒问。地狱那边用了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