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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好些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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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以后。”
“那我先把这些看了。”米迦勒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来。
露娜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米迦勒看了两行，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疑惑的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露娜说，“就是觉得您今天好像一直心不在焉。”
“有吗？”
“有。”露娜忍俊不禁，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您拿反了。”
“……”
米迦勒低头一看，果然拿反了。他面不改色地把文件转过来，继续看。
“扑哧——”
露娜没忍住笑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收住了。“殿下，您要是不舒服，今天的安排可以往后推。”
“不用。”米迦勒说，“我没事。”
他本来就没啥事，最多不过是被昨晚碰到莉莉丝的事情乱了一点心神而已。
他翻了一页文件，把自己的注意力投进去。
工作工作。他今天是上班时间，没空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米迦勒都忙得脚不沾地。
新兵考核，军务例会，物资清点，军团调动，一桩接一桩地排着，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忙到深夜，回离火殿倒头就睡，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莉莉丝的事就这么被挤到了脑后。
这一天下午，米迦勒正在办公室里批公务。刚看了两行，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米迦勒，你在吗？”
米迦勒手里的笔停住了。
是路西菲尔的声音。
路西菲尔怎么有空来找他？米迦勒心上疑惑，却也没有想太多，冲着门口应了一声。
“进来吧。”
路西菲尔走进来。光耀晨星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镶金的长袍，哪怕就是最普通的日常的常服，但穿在他身上，硬生生的都能穿出味道来。
他的目光在桌上摊着的那些文件迅速划过，然后走过来，在米迦勒的对面坐下。
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了。不对，应该说他们已经好一阵子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路西菲尔忙，他也忙，两个人虽然住的差不多就是隔壁，但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偶尔有什么事情需要碰头，也就是点个头，说几句公事，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什么事情？”米迦勒问，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一些，“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路西菲尔说，“来看看你。”
米迦勒干咳了一声，笑了下。
“我最近是忙了一点。”他说，把桌上摊着的文件往旁边拢了拢，腾出一块空地来，“军团那边刚结束考核，又要调防，一堆破事。你呢？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天使们的休假是统一的，以路西菲尔的身份，也不该存在他在这里上班，对方放假的情况。
“刚忙完一段，出来走走。”路西菲尔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路过离火殿，就上来看看。”
“晨星宫那边修缮得怎么样了？”米迦勒随口问。前段时间晨星宫翻修了一部分，换掉了一些旧了的装潢。
“差不多了，还有些收尾的活。”
“那还挺快的。”
“嗯。”
两个人间又安静了下来。
米迦勒一边在批改公务，实际上却一直在偷看路西菲尔。天使在他对面坐得笔直，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看上去倒是自然的很，但米迦勒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路西菲尔根本不是那种经常闲着会出来走走的天使。他要么在工作，要么在去工作的路上，偶尔休息，也是待在晨星宫里看书。特意跑到离火殿来，就为了说一句“来看看你”？
“就只是来看看我？”米迦勒试探道。
“不行吗？”路西菲尔反问。
那当然也不是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路西菲尔似乎被他搞得有点无奈，“你最近很忙？”
“忙，忙得要死。”米迦勒上杆子爬，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支笔往桌上一扔，“军团那边考核刚结束，一堆报告要写。调防的方案改了三次，下面的人还在扯皮。物资那边又说缺这个缺那个，我看他们纯粹就是找茬。”
这种话题只要开了个头，米迦勒就有说不完的话，跟倒垃圾似的往外倒。
“……然后露娜还跟我说，下个月还有一场联合演习，跟加百列那边下面的一起搞。加百列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好说话，实际上龟毛得要死，上次跟她合作我就一肚子火。”
别看米迦勒是天使军团的军团长不假，但天使军团也不是他的一言堂，作为副团长，加百列的权力同样不小。
米迦勒一口气说完，顺手喝了口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说了好大一串。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他问。
“不会。”路西菲尔说。
米迦勒怎么说都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好歹是天国副君，专程跑来看他，结果他就坐在这儿倒了一通工作的苦水，跟个怨妇似的。
反正路西菲尔坐在这儿，他也是心不在焉的，一份文件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米迦勒也就摆烂了。
“算了。”他说，“也不差一天的时间，今天陪我休息一天？反正这破工作也做不完。”
“好。”路西菲尔只有一个字。
干脆得米迦勒都有点意外。路西菲尔虽然是个高冷的天使不假，但是向来对工作有着超乎常人的热爱。米迦勒还以为自己今天翘班，怎么也会被路西菲尔训两句。
“真的？”米迦勒的眼睛都亮了。
“嗯。”路西菲尔点了点头，“你想去哪儿？”
好问题，米迦勒想了想，难得有一次路西菲尔愿意陪着他翘班。不过去哪儿？出远门太折腾了，明天还是要工作的。去外面逛也没意思，天堂的地方他早就逛腻了。
“不去外面了。”米迦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路西菲尔身边，伸手拉了他一把，“就在离火殿待着吧。”
……
露台并不大，就在米迦勒寝宫外面。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上头一张超级大的软床。不过说是床也不太准确，更像是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榻榻米，上面铺着软垫，丢着几个靠枕，堆得满满当当的。
这是米迦勒让人特意做的。他有时候工作烦了，就跑来这儿躺着晒太阳，看看天，发发呆，比在书房里舒服多了。
露台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天空，天堂的云层在脚下翻涌，夕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
一上露台，米迦勒就松开了路西菲尔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张大软床边，鞋子一蹬，整个人往上一扑。
“砰”的一声，他整个天使都陷进了软垫堆里，弹了两下才稳住。红发散了一枕头，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四肢摊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米迦勒偏过头，就看见路西菲尔还站在门口的位置，立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愣着干嘛？上来啊。”
路西菲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张堆满软垫的大床，神色僵硬了一瞬。
让他跟米迦勒一样直接往上面滚？
“怎么？”米迦勒撑起半个身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又不是在晨星宫，不用那么端着。上来上来。”
“……”
路西菲尔沉默了两秒，还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米迦勒不满意了。
“你坐那么远干嘛？”他伸手拽了拽路西菲尔，“坐过来点。”
路西菲尔被他拽得身子一歪，不得不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等于没动。
米迦勒翻了个白眼。他索性坐起来，一把抓住路西菲尔的手，使劲往自己这边一拉。
“我说你这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路西菲尔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倒了下来。
米迦勒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拽倒了，先愣了一下，接着就“噗”一声笑出来。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非要我动手。”
路西菲尔侧躺在软垫上，满头长发散开来，像一层金色的瀑布一样。他看着米迦勒，虽然表情有点无奈，但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满意了？”他问。
“还行吧。”米迦勒笑嘻嘻的说，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从一臂变成了一拳。
他翻了个身，面朝路西菲尔，手枕在脑袋下面，看着对面这张看了十万年的脸。
已经淡了些许的金光落在路西菲尔的头发上，亮得晃眼。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处不好看。米迦勒盯了半天，尤其是他嘴唇的颜色很淡，看起来很好亲。
“看什么？”路西菲尔问。
“看你。”
路西菲尔的睫毛颤了颤，藏在头发下只露出一个尖尖的耳朵红了。
看到这一幕的米迦勒心顿时就痒了起来。
他又往那边挪了挪，这回两个人差不多就已经挨在一起了。
“你往那边点。”米迦勒故意推了推他的肩膀，“给我腾个地方。”
“你不是已经躺下了吗？”路西菲尔说。
“不够，我要滚。”
“……”
路西菲尔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米迦勒得寸进尺，整个人往他那边滚了一圈，从软垫的这边滚到了那边。
“你看，多好。”米迦勒滚完，仰面朝天，满意的叹了口气。
路西菲尔低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
米迦勒正这个时候偏过头去看他，目光就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米迦勒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路西菲尔问。
“我没笑啊。”米迦勒眨眨眼，“就是觉得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