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梦》听风闹

7、第 7 章 林稔敏锐地

　　林稔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气氛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然后这个冷淡又精明的胆小鬼姑娘近乎匆忙地撇开眼睛又低下头，避开了方拾岁直直看过来的目光。
　　其实她高兴了一下的，也可能是她自己都数不清的好几下，但是铺天盖地的慌张和对未来的迷茫瞬间就冲散了那阵欢喜，这不是个好时机，她知道。
　　林稔眸光一晃，落在了城市的天际线上，她不太认真地找了一个落点，当然也没认真看，只是借故不看方拾岁而已。
　　她不敢面对那份勇敢和莽撞。

　　“今天话说得太多了，剩下的……别说了吧。”
　　方拾岁显然没料到这句，良久，他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笑了一下，“好，不说了。”
　　两个人反常地安静下来。
　　林稔觉得自己的心尖好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忽然涨起一阵酸，莫名其妙难过起来。
　　讲不讲道理啊林稔，逃避的也是你，害怕的也是你，但是……现在不说了，是不是以后也听不到了？
　　无法忽略的是，
　　他是不是在难过啊？
　　看，她又纠结上了。

　　“我……“
　　“我……”
　　一男一女同时出声。
　　方拾岁瞄了一眼林稔，不管不顾地抢先道：“那我以后还能说吗？“
　　第一句话出口，他好像也索性不要脸了，不顾林稔诧异的神色，争先恐后地把话一股脑全倒出来：“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说，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要说，我偏要说！”
　　夜色救了方拾岁一次，没让人瞧见他蛮横之后烧红的面颊。
　　林稔怔怔地看着他，蓦地有点想哭。
　　她慢声道：“我会听的，还能一直不让你说吗？我又不会禁言咒。”
　　憋下心头那股酸涩，她又突然说：“以后……你要是忘了说，那就换我来说。“

　　对一个习惯了矫饰心意的人来说，偶尔一次的直白简直能剥掉人一层皮，她勇气尽失，再也待不下去，匆匆转身却被拉住了校服衣角。
　　方拾岁直愣愣地看着她，满是不可置信。
　　阑珊月光下，他眸光之亮，似乎能望进林稔的心底一样。
　　下一秒却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我录音了。“
　　“……啊？”，林稔震惊，回过神来，顿时有点好笑，“少唬人了！你哪来的工具。“
　　“录了的，“少年人却很认真，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胸口，复又道，“都录下来了，一清二楚…………所以你不能耍赖。”
　　于是林稔也被漆黑的夜色救了一回场。
　　“土死了你。“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