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做主 我是他的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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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ia觉得最近不请自来闯到门上来找老板的女人有点多。
上个星期来了一位淡颜系的美女，看着像某座高级写字楼里来的高级牛马。后来她看到了对方的名片，某私人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果然如她所料。
前台这行干久了，她也培养了火眼金睛。
但老板早就交代过，对于没有预约就上门推销的，一律打发走。
可是，对方放出了和老板的合照，看着好像并不是P的。犹豫片刻，她还是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本以为老板会像平时那样冷冷拒绝，没想到老板话锋一转，竟然慷慨地留出了十分钟时间。
也是小刀拉了P，开眼了。
更夸张的是，她后来听同事说，看到老板和一个美女从楼上下来了。
她想了想，楼上只有几家公司，顶楼一家城市观光高级餐厅，想也知道只能是后者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和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最终还是暗自庆幸没有粗鲁地赶走对方。
可今天来的女士却完全是另外一种类型，浓艳的五官，成熟的打扮，看起来比老板要大上几岁，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善茬儿。
“女士，很抱歉，裴总今天下午的会议已经排满了。如果您没有提前预约，我们恐怕无法为您安排会面。”
“预约？”对面的女士轻蔑一笑，“你进去问问他，就问是不是他姑奶奶来也要预约？”
Gloria勉强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女士，您有带名片吗？或许我可以先为您进行登记和预约。”
说着，她从前台后面取出了公司专用的会客登记表，“麻烦您在这张表上填写一下您的个人信息和目的。”
“呵，”那位女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手一叉打量起她来，“你新来的，是吧？”
沛霖投资是今年才成立的公司，但她好歹也在厚泽实业干了两三年，也不能看她年轻貌美就把她当随便拿捏的新人吧。
“女士，如果您实在不想登记，那我就理解为您放弃了预约的手续。要是这样，您今天还是请回吧。当然，您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和裴总直接联系，如果裴总愿意见您。”
“你叫什么名字？”那位女士翻了一下前台的牌子，发现没有特定的个人信息，又瞄上了她的工牌，“叫Gloria是吧？裴祐霖还把他国外那套给弄回来了？你们公司的人难道没有中文名吗？”
Gloria只是微笑，不辩解，也没搭话。
“好，”那位女士竖起了一根手指，镶了水钻的美甲在灯光下晃了几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出来见我。”
说完，她就低头拨了电话。
但电话那头似乎无人应答，她的眉毛也越蹙越紧。
她快步走到玻璃门前，上了锁的门纹丝不动。
她朝里看了一眼，接着又打了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收起电话后，她又站到前台，“我今天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你这是在耽误我。”
“如果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您就更应该提前和裴总约好会见时间，女士。”
那位女士再次露出一个冷笑，拿出手机按下语音录音，“裴祐霖，我现在就在你公司门口，你们前台拦住了不让我进去。你最好快点出来，不然我就要直接找律师了。”
Gloria坐回位置，不想再配合这位女士的个人表演了。
自吃闭门羹的人她也见多了，只要晾一会儿，早晚得识趣地走开。
过了大概五分钟，身后的玻璃门响了一下，裴祐霖从里面拉开了门。
Gloria本想起身打一声招呼，但又不想由此暴露老板，就还是默默坐在原位。
马上就要到四点，老板一会儿有事要外出，应该是司机到了楼下，该走了吧。
但裴祐霖径直就朝那个女人走去了，“你来我这儿干什么？我马上要出去了。”
“去哪儿？我也去。”
“我是干正事儿，你跟着干嘛？”裴祐霖没好气地说。
“我也是正事儿，天大的事儿。”
“我爸那边没跟你讲清楚吗？你还有什么问题？”
Gloria隔着前台望着两人，不甚亲昵但明显是相互认识的，心里陡然一惊，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客户，不会是老板的……那谁吧，口味换得这么快吗？
不过，看着看着，又觉得这两人好像并不是那种关系。
不会是老板的妈吧？
要是这么说起来，两个人的眉眼好像是有三分相似。
但是……她记得，厚泽的老板娘不长这样。不对啊，老板娘是裴总的后妈，当然不一样，这……是亲妈来了？！
“我问题多了去了，我跟你走，我们边走边说。”裴令仪拿起了包。
裴祐霖抬手看了看时间，瞥她一眼，“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哪里够？”
“那我走了。”
“等等，”裴令仪一把拉住裴祐霖，“十分钟就十分钟，你先听我讲完。”
“你讲呗。”
裴令仪扫了一眼Gloria，“这大庭广众的，怎么讲家务事？”
裴祐霖一脸无奈，轻轻翻了一下白眼，转头向Gloria，“Gloria，你帮我查一下哪间会议室有半小时空档，另外，帮我跟司机打电话说一下让他多等会儿。”
“好的，裴总，您稍等，我查一下。”
确认好会议室，裴令仪闲庭信步走过了前台旁的过道，优雅地甩给Gloria一个上下打量的眼神，“都说了，我是他姑奶奶。”
“是姑姑。”走在前面的裴祐霖脚步放缓，回头剜了身后人一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不管你的事了。”
裴令仪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裴祐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跟你爸一点儿都不像，你像你妈，心软。”
裴祐霖面无表情地抽出手臂，刷了一下门禁卡。
到了会议室，裴祐霖打开手机计时器，放到桌上，“说吧，今天又是什么事儿？”
“你这孩子，对姑姑怎么这个态度？”裴令仪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从包里取出了一叠资料丢到他面前，“你帮我看看，我到底有多少钱。”
裴祐霖粗略翻了一下各种产权证和对账单，“反正按照爷爷的遗嘱分给你的，都已经拿到了，你还算这个账干嘛？”
“不是你们说让我自己管吗？我拿了这么多，也不能坐吃山空，总得投资点儿什么吧。你先帮我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流动资产。这些理财，什么时候才能取出来啊？还有这几套房子，都在国外，留着有什么用？能卖掉吗？”
裴祐霖抬眼看向一脸认真的裴令仪。
他这个姑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赚钱的苦，也没经过守财的难。爷爷宠她，他爸也惯这个差了十几岁的妹妹，不管出了什么事，总有人跟在后头替她收拾残局。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天真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上次投给你那个什么朋友的钱还没收回来吧？你到底要被骗几次才能吸取教训啊？”
“谁说我被骗了？这不是投资周期还没到么？又不是花你的钱，你着什么急？”
“OK，就当那个项目是真的，那个人跟你关系真的有这么好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赚钱的项目，她没父母子女朋友，偏偏要来跟你这么一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裴祐霖顿了顿，“路人当合作伙伴？”
见裴令仪没吱声，他又继续说：“反正我不会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随便就跟别人分享，留着闷声不响发大财多好。”
“说了半天，你就觉得我废物，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呗？”裴令仪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坐到了他对面，“那你爷爷和你爸还有你，你们祖孙三代三个男的不是都把家里的资源给垄断了么？哦，现在觉得我干啥啥不行嫌弃了，早年有谁教过我吗？就知道把钱甩我脸上，那不就是让我花的吗？”
裴祐霖皱眉，“让你自己管的意思，是先把资产清单理出来，哪些能动，哪些不能，税务和持有成本该怎么算，让专业的人给你梳理清楚。你就别在里面瞎捣鼓了。”
“那我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自己的主吗？凭什么？”
“你想做什么主？”裴祐霖乜斜了她一眼，“前两次你做主，每离一次婚就分出去几千万身家。要不，你干脆转行做慈善吧。”
“裴祐霖！你这就过分了啊。我这里认真跟你谈钱的事情呢，你搞什么人身攻击？不要以为我是你姑，就能一直忍你这张有毒的嘴。风水轮流转，小心你以后遇到比你更毒的人，毒死你！”
裴令仪到底是专业学过声乐的人，就算拔高音量恶狠狠咒他，也还挺有韵律的。
裴祐霖冷笑了一声，“行，你觉得你有能耐，那你就试试看。”
“试什么？”
“我这儿正好有两个银行推的投资项目，可不是随便玩玩儿。”
裴令仪眼神一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先看，能看懂的话再来跟我说。”
“我看什么？”裴令仪一脸懵，气势顿时就下去了一大截。
“你跟我过来。”裴祐霖没时间陪她慢慢在这儿耗，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资料我拿给你。”
他太了解姑姑了，裴令仪只要看超过两页PPT，一定就会打瞌睡。
既然要证明自己，就让她再碰一次壁好了，至少能消停一个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