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郑槡是我女朋友   走到离 ...

  •   走到离郑槡爸爸家那条小巷还有几十米的地方,郑槡忽然紧张起来,轻轻拍了拍陈竞羽的肩膀。
      “陈竞羽,放我下来吧。”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快到了,让我自己走。”
      陈竞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怕被她爸爸看见,尤其是现在两人刚刚确定关系,她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解释。
      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地、小心地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郑槡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又偷偷看了他一眼。陈竞羽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愉悦,眼神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淮显?”
      郑槡想了想:“老师会安排我们统一回去,应该是明天下午的大巴。”
      陈竞羽立刻接话,语气自然:“要不要我送送你?”
      他才高考完,时间大把,而且现在是她男朋友,更是恨不得把所有能用来陪她的时间都塞满。
      郑槡却犹豫了。
      她想起明天返校时,肯定有不少同校的同学和老师一起,大巴就停在学校的集合点。
      如果陈竞羽出现,用他那辆招摇的机车送她,或者哪怕只是他这个人站在那里……以他在学校的“知名度”和他们刚刚确立的关系,恐怕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她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可能不那么善意的目光。
      “算了吧……”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会被很多人看见的。”
      这句话说出口,她其实有点心虚,怕伤到他。
      毕竟他刚刚才高兴得像个孩子。
      果然,陈竞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眉头微挑,上前一步,距离陡然拉近,几乎能让她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
      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委屈,还有一丝故意装出来的不满和危险:“怎么,老子长得……见不得人?”
      他问得一本正经,甚至还故意眯了眯眼,做出审视自己的表情,但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并没真的生气,更多是觉得她这副担心又害羞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郑槡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问题弄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她慌乱地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陈竞羽不依不饶,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她脸上。
      他看着女孩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因为着急而微微睁大的、水润的眼睛,还有那轻轻咬住的下唇……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更盛了。
      他忽然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带着点玩笑意味地,轻轻掐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颊。
      触感温软细腻。
      “就是觉得,”他松开手,看着她瞬间呆住的表情,嘴角高高扬起,声音里是愉悦和宠溺,“你真的好可爱。”
      郑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直白夸奖弄得彻底懵了,脸颊“轰”地一下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红色。
      她捂着自己被摸过的脸颊,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
      陈竞羽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不能送她而产生的失落,早就没了。他现在真是高兴昏了。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也理解她的谨慎。
      他的公主脸皮薄,又还在上学,确实不宜太高调。他虽然张扬,但在关于她的事情上,他愿意收敛,愿意等待。
      “好了,不逗你了。”他收起玩笑的神色,但眼神温柔,“不送就不送。那你明天路上小心,到了淮显……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他退开半步,给了她一点呼吸的空间,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
      郑槡这才慢慢缓过神,脸上的热度还没退。
      她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进去吧。”陈竞羽朝小巷里扬了扬下巴,“我看着你进去。”
      郑槡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脚步有些慌乱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陈竞羽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见她回头,便朝她挥了挥手,嘴角含着笑。
      郑槡脸一热,赶紧扭回头,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陈竞羽才慢慢放下手。
      他回味着刚才指尖那柔软的触感,还有她通红着脸、瞪大眼睛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夜风似乎都带上了甜味。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送她,虽然暂时还不能“见光”……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他的公主这么可爱,值得他等,也值得他用最好的方式,一步步走向阳光之下。
      他转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轻快,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陈竞羽是飘回酒店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脚没沾地。
      从她楼下离开以后,他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些话。他想着想着,忽然停下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间,仰头看着天。
      重淅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但他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亮。
      他低下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点开了朋友圈。
      最后发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郑槡是我女朋友。”没有配图,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置顶了这句话。没有屏蔽任何人。那些点头之交也看吧,那些想巴结他的人也看吧。都不重要了。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攥在手里。
      走了几步又拿出来看一眼,走了几步又拿出来看一眼。他怕自己做梦,怕醒来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是真的。
      她真的是他女朋友了。
      回到酒店,他掏出房卡刷了几次没刷开。
      他低头一看,卡拿反了。翻过来刷,“嘀”的一声,门开了。
      他想给她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太晚了,她可能睡了。
      发出去以后,他把自己摔进床里,把手机扣在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从几个小时前她说“我们在一起吧”到现在,他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他把手覆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咚咚咚的撞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天晚上他真的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呼吸都拿出来重新上演。
      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他咧着嘴笑。他想起她踮起脚尖亲他的样子,想起她说“你对我太好了”时微微发颤的尾音。
      “操。”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深吸一口气。他这辈子完了,彻底完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怕自己不够好,怕她后悔,他把手搭在眼睛上。
      月光从指缝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
      槡槡,老子现在真的好高兴啊。
      陈竞羽带着一夜未眠的亢奋,脚步轻快地踏出淮显高铁站。
      夏日的阳光有些灼人,但他心情正好,甚至觉得这阳光都格外灿烂。
      他盘算着是先回自己那间宽敞但冷清的别墅补个觉,还是直接去机车行看看他那辆宝贝机车需不需要保养。
      手机就在这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来电。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陈迹。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带有惯常的、不耐烦和冷漠的疏离。
      他原本不想接,但想到今早自己“通知天下”的举动,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把消息捅到了老头子那里……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到他清净。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满是冷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迹同样没什么温度,更显威严刻板的声音,背景似乎是在办公室:“回淮显了?现在来公司一趟。”
      陈竞羽眉头拧起:“有事?”
      “来了再说。”陈迹似乎不愿在电话里多谈,直接挂断。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陈竞羽嗤笑一声,把手机塞回裤兜。
      好心情被破坏了大半,但也没太往心里去。他和父亲之间这种冰冷的、命令与敷衍的互动模式,早已是常态。
      他招手打了辆车,报了陈氏集团总部的地址。
      靠在车后座上,他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重淅,飘回了郑槡身边。
      到达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时,陈竞羽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漠表情。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奢华却冰冷的大堂,无视前台和沿途员工或恭敬或好奇的打量,径直上了通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助理早已候在门口,对他恭敬地点头:“陈少,董事长在等您。”
      陈竞羽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径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办公室门。
      办公室宽敞,视野极佳,能将半个淮显的繁华尽收眼底。
      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陈迹正埋首在一份文件中。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即使是在自己儿子面前,也维持着威严和距离感。
      听到动静,陈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走进来的陈竞羽。
      看到儿子那一身休闲打扮,以及脸上那副明显心不在焉的表情,他皱了皱眉。
      陈竞羽根本不在意父亲的目光。
      他径自走到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姿态随意地坐了下去,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来了,有话快说”的不耐烦。
      “什么事?”他开门见山,连句“爸”都懒得叫。
      陈迹看着他那副坐没坐相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深重的失望和隐怒。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冰冷:“我之后要出国一个月,处理欧洲那边的并购案。这期间,我管不了你。”
      陈竞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管不了他?说得好像平时管得了一样。
      要不是有奶奶护着,就凭他那些“劣迹”,早就不知道被收拾多少回了。
      奶奶是他和父亲之间一道柔软的缓冲,也是他能在父亲高压下依旧我行我素的最大底气。
      “所以呢?”陈竞羽懒洋洋地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着节奏。
      心里盘算着这一个月没老头子碍眼,岂不是更自在?正好可以多去重淅几趟……
      陈迹盯着他,声音沉了下去,警告:“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惹出什么我收拾不了的乱子。别动公司账上的钱去做些不着调的事。离你那些狐朋狗友远点。”
      “还有,”陈迹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把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一收。我不在,不代表没人看着你。”
      陈竞羽听完,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老实?不乱动钱?离朋友远点?收样子?
      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老头子眼里,他除了花钱和惹事,大概一无是处。
      他那些“狐朋狗友”,季淮、刘铭寅他们,在老头子看来,大概就是带坏他、消耗他时间精力的垃圾。
      至于“看着”他的人,无非是老头子安插的眼线,或者那些喜欢打小报告的公司元老。
      “说完了?”陈竞羽站起身,连多待一秒的兴趣都没有,“没别的事我走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全然不当回事的态度,终于让陈迹一直压抑的怒火有些压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陈竞羽!我在跟你说话!”
      陈竞羽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父亲。
      他脸上带着点挑衅的平静:“听见了。还有事吗?”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怒意沉沉,一个冷漠疏离。
      最终,陈迹先移开了视线,彻底放弃了沟通的可能。
      他挥了挥手,声音透着一股深重的无力感:“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会让你继承我的财产。”
      陈竞羽没再说话,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出国一个月?管不了他?
      正好。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给郑槡发条消息,告诉她他回淮显了。
      又或者,计划一下,过两天再去重淅“偶遇”她?
      至于老头子那些警告……
      他嗤笑一声,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陈竞羽想做什么,从来就不是谁能管得了的。或许只有郑槡才能改得了他的一切坏习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