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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里一直想的就是你 两人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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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手,继续朝着郑槡住处的方向走去。
街道愈发安静,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
陈竞羽还沉浸在刚才眩晕的幸福感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脚下踩着的路都通往最光明的未来。什么饥饿,什么疲惫,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郑槡却比他更实际一些。
她靠在他身侧,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但思绪飘回了比赛场馆外。
他等了她那么久。
从比赛开始前?还是中途?
他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点了那么多吃的送进去,自己却什么都没吃。
现在又背着她走了那么长一段路……
一个清晰的念头撞进她心里:他肯定饿了。
她悄悄侧过头,抬眼看向他线条流畅的下颌,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甜蜜的沉默:“陈竞羽。”
“嗯?”他立刻应声,低下头看她,眼神温柔。
郑槡抿了抿唇,小声问:“你饿不饿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还有心疼。
她想着他空着肚子等了那么久,又耗费体力背她,现在还要走回去。
陈竞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下意识就想否认。在兴奋感支撑下,他是真没感觉到饿。
他甚至觉得现在就是给他一头牛,他都能亢奋地吃完。
“我不饿。”他立刻回答,语气干脆,甚至带着点“这算什么问题”的理所当然。
然后,他条件反射般地,将关注点又放回她身上,眉头微蹙,反过来问她:“你饿了?”
他想起她比赛消耗大,刚才在后台可能也没好好吃东西。虽然那些慰劳品是他点的,但她那么累,估计也没吃多少。
要是她饿了……他立刻开始飞快地扫视街道两旁,寻找还营业的、看起来干净点的食物。
郑槡看着他瞬间切换成“操心模式”的表情,他总是这样,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她。
她摇了摇头,握紧了他的手,仰着脸,很认真地看着他,把自己问那句话的原因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饿了。”
她的目光清澈而专注,带着关切,落在他脸上。路灯的光在她眼底跳跃。
陈竞羽准备搜寻餐馆的目光,因为她这句话,倏然顿住了。
他低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了“我在担心你”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原来这是一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细密地惦记着、心疼着的感觉。
原来,她停下脚步,问出那句话,不是因为自己需要什么,却是单纯地在担心他。
这种被珍而重之地关怀着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得几乎让他有些无措。
从小到大,围绕着他的,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巴结,要么是算计,要么是父亲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粗暴“关心”。
很少有人,会这样纯粹不带任何目的地只是担心他“饿不饿”。
尤其这个人,还是郑槡。
是他拼了命想守护、想给予一切的公主。
可现在,他的公主,却在担心他饿不饿。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笑了。
“真不饿。”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低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等你的时候,吃了点东西。”
他撒了个小谎,其实只喝了几口水。但此刻,他不想让她再为此担心。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皮肤。
“倒是你,”他把话题又轻轻绕回她身上,“跳了那么久,肯定消耗大。回去让你家长给你煮点夜宵,或者……我现在带你去吃点?” 他的目光又开始逡巡街道。
郑槡见他确实不像很饿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又因为他这立刻反过来的操心而感到无奈又温暖。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爸应该留了饭。而且……我也不太饿。” 那些他送进去的精致点心,她其实也尝了一点。
“那就好。”陈竞羽点点头,似乎放下心来。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郑槡虽然嘴上说不累,但一天的舞蹈比赛消耗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身体终究是诚实的,脚步渐渐又有些发沉,不如之前轻快。
陈竞羽一直分神留意着她,立刻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微微弯下腰,脸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发,声音放得低低的,带着一点诱哄:“累不累?要不要……再背你走一段?”
说话时,他还轻轻拉了拉她空着的那只手的衣袖。
动作带着点黏糊和舍不得放手的依恋。
路灯的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将他挺拔的鼻梁和专注望着她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那眼神里盛满了温柔。
郑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还有一点点似乎是刚才奔跑或等待时出的薄汗的味道,并不难闻,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她脸颊微热,摇了摇头:“不用了,快到了。” 她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再让他背。
虽然……他的背真的很安稳。
陈竞羽却没立刻放弃,他维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搂着她肩膀的手也没松开,只是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直起身,却在她面前再次蹲了下来,背对着她,语气是温柔:“上来,最后一段了。”
这次,他没再问“要不要”。
郑槡看着他宽阔而线条流畅的背脊,那件黑色T恤下隐隐透出少年人劲瘦的肌肉轮廓。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顺从地趴了上去。或许,她也贪恋这份被他稳稳背起的安心感。
陈竞羽等她趴稳,双手托住她,轻松地站了起来。陈竞羽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郑槡,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有多高兴啊?”
他说的粗鲁,郑槡都没想到他直接说出来了。
她怎么会没看出来。她打了他肩膀一下,想让他矜持一点。
夜风似乎都温柔了许多,轻轻吹拂着两人。
或许是关系打破了最后的隔阂,或许是黑夜给了倾诉的勇气,又或许喜悦需要出口。
趴在背上的郑槡,难得地话多了起来。她不再是那个总是安静倾听、偶尔简短回应的女孩。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侧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线条清晰的侧脸和耳朵,轻声问出了心里盘旋已久的疑惑:“陈竞羽……”
“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她的声音带着好奇,也带着不可思议。
这里是重淅,不是淮显。
这个比赛场馆位置不算特别市中心,她也是提前查了地图才找过来的。
而他,一个对重淅并不熟悉、甚至可能只来过寥寥几次的外地人,是怎么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不仅找到了这个相对偏僻的场馆,还打通关系进了后台附近等她?
陈竞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前行。
他侧了侧头,似乎想看她,但这个姿势不太方便,最终只是目视前方,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悄爬上了一抹红。
他沉默了几秒,组织语言,回味某种心情。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有些缓,甚至带着点难得的坦诚:“今天从淮显来重淅……” 他确认这个事实,“心里一直想的就是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说这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到了这边,其实……也不太认得路。”他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却又透着股执拗的劲儿,“就拿着手机导航,一边问人,一边找。场馆名字是提前查好的,但具体在哪条街,哪个口进,绕了好久。”
他省略了那些具体的细节。比如在陌生的城市街头因为导航延迟而走错的冤枉路,比如问路时对方不耐烦的指点和自己强忍的焦躁,比如找到场馆后却发现管理严格、不得其门而入时的挫败和紧接着立刻开始打电话找关系的急切。
“后来……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能帮忙的人。”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个“朋友”和其中可能涉及的代价或人情,“总算……能进去等你。”
“怕来晚了,错过你出场。”
“怕找不到地方,白跑一趟。”
“怕你比赛太累,没人接。”
“也怕……你根本不想见我。”
“还好,”他最后总结,语气是庆幸和满足,“找到了。也等到了。”
他说得很简单,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远不如他平时打架或做事时那种干脆利落的描述。
但恰恰是缺乏修饰的叙述,让郑槡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骄傲又固执的少年,独自穿梭在陌生的城市里,心里只装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找到她。
为此,他可以忍受迷路的烦躁,可以放下身段去询问,可以动用他或许并不情愿动用的人脉关系。
所有这一切麻烦和周折,只是因为“心里一直想的就是你”。
郑槡的眼睛又有些发热。
她将脸轻轻贴在他颈侧,那里皮肤温热,能感受到他脉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你……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的。”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心疼。
陈竞羽听了,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透过紧贴的背部传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那不行。哪有让公主接的道理。”
他声音里带着理直气壮的满足和一点小小的霸道,“以后,都是我来找你。你不用动,等着我就行。”
郑槡不想再让他等了,接受了告白。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夜色温柔地将相叠的身影包裹。
陈竞羽背着他的公主,走在回她住处的路上。
这条路,他找得有点辛苦。
这条路的对面,是小仙女温柔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