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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们在一起吧   重淅的 ...

  •   重淅的夏天热得跟个蒸笼一样。
      季淮妹妹比郑槡低一届。她也是来参加比赛的,跳民族舞,穿一身水绿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绒花。
      她年纪小,个子也小,她出场早,跳完就在后台等着。她哥说要来接她,让她别乱跑。她坐在化妆镜前面抠指甲。有人推门进来,她抬头,愣了一下。
      郑槡刚跳完舞,还没来得及卸妆。她的眼尾在灯光下微微闪烁。脸颊上扑了淡淡的粉,嘴唇是樱花的颜色。
      她的头发还没拆,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穿着舞蹈服,裙摆到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走过来问旁边的姐姐借卸妆水,声音轻轻的,妹妹看着她的侧脸愣住了。
      她认出了郑槡。她哥之前点开过郑槡照片,还是陈竞羽发过来的。
      她瞥见过,是一个女生的侧脸,在图书馆,低着头,阳光从窗户落进来。她哥说这是郑槡姐姐,特别厉害。
      她就多看了几眼,记住了那张脸。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好看那么多,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像画上去的。
      她没卸妆,那些舞台上的妆容还留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不像真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季淮妹妹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姐姐你好漂亮。”郑槡愣了一下,转过身,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腰的小女孩。
      她穿着水绿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绒花,眼睛亮晶晶的。
      郑槡问她是谁,她说“季淮是我哥”。“你认识我哥?”“嗯,他老说起你。”她顿了顿,“他说你特别厉害,还说你特别好看。”
      郑槡的耳朵红了一点。“谢谢。”妹妹松开手,抬头看着她。“姐姐你卸了妆也好看。”郑槡弯了一下嘴角,“妹妹你也很漂亮的。”
      季淮妹妹站在那里,看着郑槡对着镜子卸妆。
      她把眼尾的银线擦掉,把脸上的粉擦掉,把嘴唇的樱花色擦掉。
      镜子里的脸慢慢变素净,可是还是很好看,眉眼还是那样,鼻梁还是那样,嘴唇还是那样。
      妹妹心想,有人天生就好看,卸了妆也好看。
      陈竞羽从淮显坐高铁过来,下了车就打了辆车往场馆赶。
      他以为很近了,司机说还要半个多小时,重淅就这么大怎么会要半小时?司机笑了,小伙子,重淅大着呢。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比赛场馆有好几个门。他绕着场馆走了一圈,从A口走到D口,从D口走到A口。每个门口都有人把守,保安拦着不让进。
      他说他来找人,保安问他找谁,他说找比赛的选手,保安说选手凭证入场,你证呢,他没有。
      他站在太阳底下,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低头看手机,她没告诉他她在哪个场馆,他只知道她在重淅,在一个很大的城市。
      他后悔来之前没多问问,又怕问多了她嫌烦。他不是她男朋友,他只是那个从高中就追在她身后、被她拒绝过无数次还没死心的人。
      太阳越来越毒,他的T恤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他又绕了一圈,从A口走到D口,从D口走到A口,保安看着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同情,小伙子还没找到?
      他摇摇头,把手里快捏变形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他不太想打这个电话,动用人情,欠人人情。可是他想见她,他怕自己再站在太阳底下等下去,会被晒成干。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帮忙。他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有一个挂工作牌的人出来了,跟保安说了几句,保安看了看他,终于放行了。
      他走进场馆的时候,里面正在散场。选手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人背着舞鞋包,有人还穿着演出服外面套了件外套。
      他逆着人流往里走,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人快走光了,他没找到她。他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头顶的灯管嗡嗡响,空气里还残留着发胶和汗水的气味。
      他找到那个帮他进来的工作人员,说“麻烦了”。
      那人说不客气,问他找到了吗?他摇头。那人说比赛已经结束了,选手们可能从侧门走了。
      他没去追,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工作人员把门口的指示牌收走,把灯一盏一盏关掉。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出场馆的时候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去哪。
      她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场馆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
      她背着舞蹈包,头发还没拆,盘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低着头看手机,季淮说恭喜她得了最高分。
      她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成绩这么快就出来了。她还来不及高兴,一抬头,愣住了。
      他站在场馆门口的台阶下,路灯刚好亮起来,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领口汗湿了一圈,头发也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他正低着头用纸巾擦脖子上的汗,纸巾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擦得很用力,脖子都擦红了。
      她走过去。他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手顿住了。纸巾还捏在手里。他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轻。
      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水灵灵的。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说“来接你的”。她看着他有些湿了的衣服领口,被太阳晒红的脸,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巾。她看着场馆周围走了无数圈才会磨出的尘土。她竟然有一丝心疼。
      他本担心她又要骂他走。毕竟上次来重淅,她态度没这么好。他心里生发一丝忐忑。
      他只是太想见她了。
      她从自己的小粉色包包里拿出一个小风扇,递过去给他。
      郑槡,我的心差点被你暖化了知不知道。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他肯定热了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没接她的风扇。
      “在这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很快的。”他身上湿了不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
      陈竞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觉得她一定不会走。好在他也没让她等多久,两分钟就回来了。
      重淅的夏夜很热,风吹过来都是暖的。她走得很慢,他也慢下来,她停下来系鞋带,他也停下来。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鼻尖还有没擦干的汗。
      “要不要背你?”他问。
      她愣了一下,他站在面前背对着她蹲下来。她犹豫片刻,趴了上去,他的背很宽。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上眼睛。她快睡着了。
      “困了就睡会,待会带你吃点东西。”
      “不行,你不知道路。”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风扇给他降温。
      陈竞羽注意到了这个风扇细节,心里有点暖。
      “你睡你的,我看地图就行。”
      他只知道她轻,只知道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只知道她头发很香。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重淅的夏夜闷热,但他的背是干燥的。
      她闭着眼睛,听见他的脚步声踩在路面。
      有人在前面喊了一声“羽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两罐啤酒,脚边还放着几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见过他,季淮,陈竞羽的兄弟。季淮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点贱,又有点真诚。“羽哥,你这是……”他看看陈竞羽,又看看郑槡,不说了。陈竞羽说“她累了”。季淮点点头,没多问。
      季淮说羽哥你找了多久,陈竞羽说没多久。季淮笑了,说“你少来”,说他妹妹说了,有人在门口等了一下午,保安赶都赶不走。
      陈竞羽没接话。季淮顿了顿说羽哥,你是真的喜欢她。陈竞羽没说话,也许说了,声音太低她没听见。
      “看不出来她在睡觉?你就不能小点声?”陈竞羽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了。
      她趴在他背上,额头抵着他的肩。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找了多久,等了一下午吗?他为什么不跟她说?
      季淮去买水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郑槡动了一下,陈竞羽停下来,“醒了?”她“嗯”了一声,从他背上滑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生怕磕着碰着。她站在他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她不知道那是因为看到她,还是因为路灯照的。
      “陈竞羽。”她叫他。“嗯。”她仰着脸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低下来一点。”她刚才说了,他刚微微蹲身,她已经踮起脚尖了。
      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很轻,很快,她的嘴唇触到他的皮肤,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住了。她退开,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陈竞羽,你对我太好了。我们…在一起吧。”
      她说,声音很轻,她说出来了。他那些好,那些她一直知道、一直假装不知道的好,那些她躲着、逃着、不敢面对的好。她终于说了。因为感动,因为心疼。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着。
      陈竞羽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自己站太久中暑了,以为他在做梦。
      今天他找了几个小时,在太阳底下晒到脱皮,被保安赶了又进去,进去了又没找到她。
      他以为自己今天见不到她了,以为她会跟同学一起走,以为她会从另一个门出去,以为他今天又要一个人回旅馆,对着那堵灰白色的墙,翻来覆去看她的照片。
      他没想过她会说这句话,没想过她会主动说,更没想过会在今天。在他最不抱希望的时候。
      他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发紧。
      她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你没听见算了。”
      他听见了。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不敢相信,他要她再说一遍,确认这不是梦,确认她不是一时冲动,确认她是真的想好了。
      她没有再重复,转身要走。
      他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路灯的光,有他的倒影。“槡槡,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带着一点恳求。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汗,可是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我们在一起吧,陈竞羽。”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说完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看他。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住了。然后他的手环上她的腰,一点一点收紧,紧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从高二等到高中毕业,从淮显等到重淅,从夏天等到另一个夏天。
      他被拒绝了无数次,被躲了无数次,被凶了无数次。他以为自己永远等不到了,以为她永远不会喜欢他,以为他只能一直跟在她身后,走她走过的路,踩她踩过的影子。
      她来了,她说我们在一起吧。他等到了。
      那个短暂却石破天惊的吻,像甘霖瞬间浇透了陈竞羽心中那片因为长久仰望和艰难追赶而干涸龟裂的土地。
      他甚至有那么几秒钟,觉得自己脚步都是飘的,像踩在云端,路灯的光晕都在眼前晃成了五彩斑斓的圆圈。
      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她那句清晰无比的“我们在一起吧”,在耳边反复回响。
      直到掌心传来另一只手的微凉触感和细腻纹理,他才猛地从那种晕眩的幸福感中惊醒。他正握着她的手。
      他牵了她的手!
      以前,他最多是抓住她的手腕,或者在她需要时扶她一把,
      像这样十指交缠、掌心相贴的牵手。
      这是恋人才会做的事。而现在,他做了!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柔软,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微潮,从相贴的皮肤一路窜到他的心脏,让他整条手臂都有些酥麻。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孩。
      郑槡依旧低着头,侧脸的红晕在路灯下清晰可见,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牵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装着舞蹈服的小书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郑槡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
      下一秒,陈竞羽的手臂已经绕过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揽向自己。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常年运动留下的结实线条,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郑槡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反抗,只是脸颊更红了,像是要埋进他肩头的衣料里。
      陈竞羽感觉到她的顺从,心里那股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弯下腰,凑近她耳边。
      这个姿势让他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他声音压得很低,霸道又温柔。
      “以后,”他说,每个字都透着轻快的笑意,“我天天送你回家。”
      郑槡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发痒,偏了偏头,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一点娇嗔:“你……不就是每天都送吗?”
      从高中开始,只要她在淮显,他哪次不是变着花样找理由“顺路”送她?
      陈竞羽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给她。
      他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透的侧脸,纠正道:“那怎么能一样?”
      “现在是,”他顿了顿,“名正言顺地送。”
      这四个字,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它意味着他所有的守护、等待、追赶和付出,终于得到了最渴望的回应和许可。
      从此以后,他走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都有了最正当的理由。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
      那股欢喜劲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周围的空气。
      他走路确实有些“飘”,揽着她的肩膀,配合着她放慢的脚步。
      夜风吹拂,带来不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陈竞羽看着身边女孩安静的侧影,心里那股膨胀的欢喜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珍视。
      他一直知道。
      郑槡这样的女孩,从初中,甚至小学开始,就一定是很多人偷偷喜欢、默默注视的对象。
      她漂亮,干净,成绩优异,不张扬,却自有吸引人的光芒。
      他听说过一些关于她过去的只言片语,在那些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里,一定有过不少青涩的男孩,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骄傲的是,那么多人都曾注目过的女孩,如今选择了站在他的身边。
      庆幸的是,他在她众多可能的选项中,经过漫长的追逐,他成为她的男朋友。
      他忍不住又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
      郑槡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从狂喜到深沉。
      她依旧低着头,心跳却和他一样快。
      被他这样亲密地揽着,走在夜晚的街头,听着他孩子气又无比认真的宣言。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过于美好的梦境。
      但这确实是真的。
      夏夜的星空在他们头顶静静闪烁。
      两个刚刚确定心意的年轻人,一个欢喜得走路发飘,一个害羞得不敢抬头。
      陈竞羽还沉浸在“名正言顺”的巨大喜悦和初次牵手的悸动中,搂着郑槡的肩膀,脚步轻快地走着,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送她回家时要不要换条路,哪条路路灯更亮,或者……干脆以后都骑机车送?
      虽然可能会被她以“太招摇”为由拒绝,但那样更快,也更有他陈竞羽的风格。
      就在这时,郑槡忽然轻轻扯了扯被他握着的手,仰起脸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未褪的羞涩和一丝疑惑:“对了,陈竞羽……你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陈竞羽愣了一下,脑子还沉浸在甜蜜里,没太反应过来:“啊?哪个朋友?”
      “就是……”郑槡顿了顿,想起刚才在后台隐约听到的对话,“帮你进后台的那个?挂着工作证的。我看见他跟你说话了。”
      她当时虽然累,但出来时确实瞥见陈竞羽在和一个人低声交谈,那人似乎还对他颇为客气。
      “哦,他啊,”陈竞羽这才明白过来,不甚在意地随口答道,“他还有事,先走了。”
      “哦。”郑槡点点头,但问题还没完。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两人手上。除了被他牵着的那只手,两人都没拿任何东西。除了那个小风扇,风扇正被他握在手里,给她吹风。
      “还有……”她声音更小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好奇,“我在后台休息室的时候,看到有人送了好多吃的进去,说是给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的慰劳品。有水果切盒,有小蛋糕,还有热饮……包装都很精致。”
      她当时累得很,只随便拿了瓶水,但也注意到了那些显然价值不菲的食物。负责分发的工作人员还笑着对她们说:“今天有位热心观众赞助的,大家辛苦了,多吃点。”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家长或者赞助商的手笔。可现在……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向陈竞羽,迟疑地问:“那些……该不会也是你……点的吧?怎么……没见你拿着出来?”
      陈竞羽脸上的笑容,在郑槡这句轻声询问下,僵了一瞬。搂着她肩膀的手臂似乎也微微收紧了些,但随即又放松。
      他别开视线,被戳破了小心思。刚才还飞扬雀跃的语气,此刻掺进了一点别扭。
      “嗯……是我点的。”他承认了,声音有点含糊,“想着你们比赛完肯定又累又饿……就让附近餐厅送了点。”
      他没说自己为了打听到选手休息室在哪里、确认东西能顺利送进去,又费了多少周折。
      那些食物的价格,远超他平时自己吃饭的标准。他特意嘱咐餐厅,水果要新鲜,蛋糕不要太甜腻,热饮要温的。
      他只是觉得,他的公主辛苦跳舞,下了台应该吃点好的,补充体力。
      “那……你怎么不拿点出来?”郑槡追问,心里那股酸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替所有人都考虑了,却唯独没给自己留。
      陈竞羽这下更不自然了,他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的语气:“我一个大男人,拿那些小蛋糕水果盒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我又不饿。”
      其实是,他觉得那是专门给她和她的同伴们准备的,他一个“外人”去拿不合适。
      而且,他的心思全在等她出来这件事上,根本顾不上吃的。
      郑槡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此刻紧紧握着她的手,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想起后台那些精致可口的食物,想起分发时大家惊喜的表情,想起自己当时疲惫中尝到的那块不太甜绵软的小蛋糕……原来,都是他。
      他进不了场馆,就在外面想办法让人送进去。
      他怕她饿,就准备了足够所有人分享的慰劳。
      他自己什么都没拿,空着手,在后台出口等了她那么久。
      他总是这样。把能想到的好,都给她。连带着,对她身边的人也一并照顾到。
      心口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温柔与心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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