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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巨变 他知道闫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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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闫昭因为周固安的死心里一直很愧疚,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朋友。要是他再出什么问题,他不怀疑闫昭会做出什么。
“那……我走了,你的事情怎么办?谁来帮你扮演那个男孩。”他垂着脑袋,有些沮丧。
“不需要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该把你扯进来,我会自己解决。”
看到周固津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落寞地坐在床边,闫昭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啦,我们阿鲸最好了。不要担心我,等我的事情解决完,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去向阿鲸长官那儿报告好不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要是骗小孩,我就找吕姨教训你。”
闫昭勾上那只小小的手指,“骗人是小狗。”
启程时,周固津扒在后视窗上看着闫昭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
男子汉无论多大年纪都要担起自己的责任,如果让她知道他惹廖葭生气了,她一定好好教育他。
这是每一次分开,闫昭都会嘱咐他的话,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六岁那年廖葭因为生病再也说不了话了。她的性子软,对谁都温温柔柔的,模样也好看。可偏偏就是这样,那些地痞流氓总喜欢没事就来招惹她。
从小到大,周固安教训过他们很多回,可是他们依旧贼心不死,甚至更大胆地直接对着廖葭开周固安的黄腔。
因为训练和上学,周固安不总能待在廖葭的身边。而那些人就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三番五次上门挑衅。
闫昭和元覃暗示过很多次,如果周固安不好做,那就让她们来动手。
但是周固安都拒绝了。他不想让他的朋友们搅进这种下三滥人的事情里。
也许是出于逆反心理,即使周固安将他们打到鼻青脸肿,下一次周固安不在,他们依旧不依不饶。
他们看不惯廖葭,也看不惯周固安,看不惯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正人君子的模样。
装什么?天天守在那哑巴身边,不就是因为那哑巴长得好看。沉浸在英雄救美的故事里,就真把自己当拯救公主的骑士了?
虚伪。
后来,周固安在学校周边申请了一间住房。挨着军校,地痞流氓们不敢再随意去打扰。
直到有一天,他们知道周固安死了。
大张旗鼓地冲上廖葭的门,肆意地侮辱斥骂。
碰巧,那天闫昭去探望廖葭。
想起那天,廖葭至今都记得闫昭冰冷的眼神和拳头上一次更甚一次的鲜血。
她生生将他们打死了。
在感觉到身下的人没有气息之后,闫昭松开了他们的衣领,将死狗一样的尸体踢开,嘲讽道:“一群畜生。”
回过头不远处的廖葭泪眼里全是担心和惊恐。
“没事的廖葭,你再也不用害怕了。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闫昭对着她笑,溅在她脸上的血液已经流过下巴,滴落在地上。
廖葭重重地点头,不断用袖口擦去闫昭脸上的血。
她不害怕,她再也不害怕了。
因为在管辖范围里,出警非常快,几乎是在目击者报警十分钟后就包围了现场。
作为第一凶手,闫昭被带走。
但是在廖葭悲恸欲绝的控诉以及元覃收集陈列的证据下,闫昭最终被判处无罪。
可作为斯特坎军军人,随意对民众动手让她依旧背上了处分。她被罚了一年的工资。那一年里,她都是靠着蹭元覃的工资才活下去。
新上任的督察组似乎铁了心要从闫昭身上挖出点什么。
闫昭看着手机弹窗里的讯息,“医院钱江。”
这几日不断有弹窗信息发来,得益于这些信息,闫昭能够提前了解督察组的动向。
到达医院,闫昭并没有见到督察组的身影。
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被设局了。
与此同时,监狱审讯房里,王坦被绑在审讯椅上,一盆又一盆的冰水从他的头顶浇灌下来。
闫昭想的没错,这是督察组专门为找出内奸设计的局。他们提前向温格列,吉莉和王坦分别询问了一些任务关系人事项,并且展现出即将出发的动机。
但事实他们哪都不会去,只会留在原地守株待兔般等待闫昭的选择。
闫昭去了医院,内鬼是谁不言而喻。
温格列作为078号督查小组的组长,有义务解决自己的部下。
090号督察小组对着王坦发泄了一通先前任务失败的怒火后,就把人交给了温格列看守。临走时,还留下一句。“看好他,等任务结束带回军事法庭审判。温格列,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希望你不会和你的下属一样愚蠢。”
督察组内部严禁泄密,更别说王坦这样明晃晃的相当于通敌一样的背叛。
温格列的神色晦涩不明。
滴答滴答,冰水从王坦的身上不断滴落。
斯特坎军不允许动用私刑,任何罪行都需要等待法庭的审判过后才能立罪。但是这个“私刑”的范围又很宽泛,只要不是将人弄残弄伤,一概轻拿轻放。
在温格列赶到之前,王坦已经被090号督查小组折磨过一轮。
“坦,你让我很失望。”
王坦低垂着头,没有说任何话。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你不是说很讨厌那个闫昭,为什么还要帮助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泄密的,难道从一开始我们的行动就都在你和闫昭的暗通之下吗?”
温格列的语气肃正,他凝视着眼前这个他完全不能相信的背叛者。
“没有原因。”
等待许久,温格列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他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
他原先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让王坦告诉他,他是有苦衷的或是闫昭拿着什么把柄胁迫了他。但王坦的态度让他彻底踩碎了这种幻想。
他就是一个完全的背叛者。
门被毫不犹豫地重重关上,监狱审讯房里只剩王坦一个人。寂静无窗的封闭屋子,只有不断坠落在地的水滴声。
温格列站在车门旁,烦闷地点燃了一支烟。
作为一贯以绅士自称的他来说,他实在很少抽烟。难闻的烟味会让他丢失和别人相处的礼仪。但此刻,他也只能用抽烟来排解心里的不痛快。
烟还没送进嘴里,一只突如其来的异物种从天上轰然坠落下来。
“咚”地一声砸落在他的车上,车顶在剧烈的撞击下陷落出一个大坑。周遭人群尖叫着跑开。
异物种扭曲的面庞出现在温格列的眼前。
刚点燃的烟才缭缭升到半空,温格列面前的景象就完全变了一番。原先平和的街道像被打破平衡的天秤,顷刻间动荡不安。
这个地区不是军方标志的绝对安全区域吗?异物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应对这次的异物种群潮攻击,南部战区的信息监测部门将所占地域进行了不同危险程度的划分,并且广发在社会上,方便群众避难。
而现在,既定的安全区被推翻,群众不可预估的恐慌必定随之而来。
军方的行动比他想的要更快一些。他的讯息还没发出去,斯特坎军的一级警戒就已经通告全区了。
“四支队在哪?叫他们过来支援!”
“报告长官,四支队被拖在了棉道街,无法脱身。”
“九支队呢?”
“九支队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和指挥部断连了。”
异物种群潮的规模来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远超信息监测部门的推演计算,一切的沙盘计划全都成了空谈。
足以覆盖整个边境的异物种包围圈不断朝向南部内里收拢,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是飞行异物种和地行异物种。
南部彻底沦为了战场,没有一处幸免。
错误的战略模拟让士兵不仅肩负着抗衡异物种的重担,还加码了拯救群众的压力。
仅是一天,战力资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折损。透支了全部力气的士兵开始筋疲力尽,群众的伤亡率也在飙升,整个南部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腥臭。
异物种们不知疲倦,无休止地消耗着士兵们的体力,一刻不停。
坍塌的楼房,裂缝的街道,庞大的异物种尸体……
绝望笼罩在每个群众心里。
南部战区高层面对错误估量的局面结果,当即下达第一命令——保护群众撤退。
南部已经没有自卫能力了,必须推翻之前的一切安排,将群众尽可能地送离。
在斩杀了数不清的异物种之后,闫昭感觉自己的刀都变钝了。
“长官,八支队在请求支援!位置在尺桥区。”
“政府军三军队也在求援。”
在决定联合作战之后,斯特坎军的内通和政府军的内通就已经接入了一片公共频道。
高腐朽等级的异物种能力太强,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允许普通级别的士兵以数量取胜,只能依靠高单兵级别的士兵游击援助,从而达到损失最小化。
作为战场仅有的一级士兵,闫昭的需求量简直可以用庞大来形容。
闫昭的存在足以快速解决那些棘手的异物种,为其他战场分担出更多的兵力资源。
监狱审讯房内,王坦能够听见外面混乱尖叫的声音。
是群潮来了。
王坦立即就想到原因。
他挣扎着四肢,想要弄开捆住自己的电子脚铐和手铐。
忽然一阵极近的异响,那是铁制门被砸开的声音。
异物种居然连监狱都侵入了!这里不是安全区吗?怎么可能?
王坦不可置信地回想起了经过沙盘模拟一次又一次之后被划分的安全区,眼前却如此轻易地就被推翻了。
这是重大的战略失误。
当初就不应该设立什么安全区,而是应该让南部居民全部撤出,回转内腹。是军方对于异物种的判断太过愚蠢自傲了。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审讯房的门被击打的声音沉重到能够直达王坦的耳膜深处。与巨大粗鲁的击打声随之而来的是整间审讯室的震动。
王坦拼命地挣扎着,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审讯室的电子脚铐和手铐都是针对斯特坎军士兵强悍的体质特制而成,经受过了数万次的检验。没有第二种开启方法,只有被许可的权限才能为恶臭解锁。
王坦艰难蠕动到门边。
他已经想好,一旦异物种破门,他就要与那异物种同归于尽,拼上所有也要将它挡住。
最后一下击打,审讯室的门被轰然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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