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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拜访 温格列见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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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格列见状,只好放缓说话的语气,“既然你是孤儿,那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一个人峰旅那样人烟稀少的地方的吗?”
“我……”小鲸低着头,攥紧了拳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的,你实话实说,我们不会伤害你。”吉莉又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我原来是在边境的村子里跟着乡亲们长大,后来村子被喰物入侵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跑出来了。喰物不知道是没有发现我,还是吃饱了,总之,我离开了边境。一路流浪到这里,结果还是遇见了喰物。它抓住我一直走,不知道要走到哪里,直到遇见两个叔叔。再后来……一个叔叔被喰物杀死了,我和另一个叔叔拼命地跑……大家都死了,好多人都死了,差一点我也要这样被喰物杀死……”
小鲸捂住脸,血腥的场面仿佛又在他面前重演了,他蹲下泣不成声。
“长官,这……”吉莉有些不忍,她回头询问温格列,想问他是否还要继续。温格列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小鲸
两分钟后,小鲸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兀自说起来,“后来,姐姐来了,她救了我和另一个叔叔。”
话音落,再没有开口。
“好,就这样吧。”温格列将小鲸扶起,推开休息室的门,闫昭不知什么时候就过来了,站在过道里和杨顾芳交流。
在温格列开门的瞬间,闫昭的目光就挪了过来,看见小鲸满脸挂着泪痕,眼神一下变得冷冽。
她几步上前,“督查长官,能给我个解释吗?”
温格列也知道是他们不对,讪讪地开口,“是我们盘查过激了,抱歉。”
“小鲸,过来。”闫昭无视了他的道歉,伸着手把小鲸抱入怀里。然后才抬头,“督查组调查我能理解,但是现在查也查完了,以后就不用再出现在这家救济所了吧。”
听到这儿,两眼一抹黑的杨顾芳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闫长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你们不是朋友吗?”
“没事,只是工作上的一些琐事,不必担心。”闫昭摸着小鲸的脑袋,顺着他的头发,一句话结束了杨顾芳还想打探的心。
救济所门口,闫昭驻足,“几位该调查的也调查完了,就请慢走,我就不送了。”
说完最后的告别了,王坦升上窗户,暗色的太阳膜阻隔了所有的噪音,快速转动的轮胎卷起尘土的高高飘起,黑色专车疾驰而过。
“长官,剩余的两个人都已经盘查完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王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温格列。
“坦,你真的以为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派我们来是调查这件事的吗?这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你是说……?”
“唉,”温格列叹了口气,仰头靠在头枕上,“078号很快就要交接了呀。”
休息室里,闫昭关紧了门,小鲸站在她身边,喜气洋洋的,全然没有刚刚那副脆弱易碎的可怜样,笑嘻嘻地冲闫昭邀功。
“昭昭姐,怎么样,我表现的还不错吧,是不是把那群家伙骗的团团转?”他围着闫昭上蹦下跳,闫昭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周固津!再不老实,我就把你送回去。”
被喊了大名,周固津才撇撇嘴安分下来。
在冢境被救出的奚已经被安置在了陆学年的家里,闫昭到哪去找一个年岁相宜的孩子给督查组看呢?很明显,周固津就是替代品。
在闫昭出了冢境第二天,她立马驱车去了北部。
在南部待久了,再回北部,只觉风都宜人,然而心急如焚的闫昭却无心再感慨,她只觉得路途漫长。这次行程没有上报,没有被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天刚破晓,一道敲门声吵醒了吕弗燕。
“小昭,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南部了吗?”迷迷蒙蒙见半睁开眼,吕弗燕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吕姨,对不住了这么早来打扰你。”
“你这孩子说的叫什么话,快快快进来,来这么早肯定是有急事吧。”
吕弗燕忙着去厨房里煮热茶,闫昭抬头看向头顶的顶灯,灯光昏暗。几年不见,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还是俭朴的令人咂舌。
鼻尖萦绕着竹立香的味道,味道的尽头是客厅的角落。明明就不是很大的房间面积,偏生塞了张供桌,香炉两旁的红烛似乎燃了一宿,烛蜡已经淋漓两侧,正中间供着的是地藏菩萨。
原本这供桌应该是这个窄小的屋子里最材质精良的家具了,但是也因为时间的侵袭,让它变得光泽不在,渐渐隐入周围的同类中。
没坐一会,闫昭就感觉到屋内的空气有些稀薄沉闷,她起身打开对角的窗户。
“哎呀,你看我,忘记开窗户了。”吕弗燕端着热茶出来,看见闫昭正推开窗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推了推有些生涩的窗户合页,闫昭没有揭穿她已经很久没有开窗户的事实,只是说了句,“吕姨,要多开窗户通风啊。”
“好好好,老婆子我活了这些年了,不会这点小事还要你们年轻人天天嘱咐的。快尝尝我煮的茶,这可是我新学的法子。”
闫昭嘬饮一口,很是肯定的点了头,“嗯,好喝。”
吕弗燕看她喜欢,笑的合不拢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你呀,一出差就是这么久,还没盼到来看看我,就又被调到南部,这一来一回就更不容易了,老婆子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什么出差,只不过是闫昭关禁闭期间的幌子罢了,说给旁人都不信,也就这傻乎乎的老太太相信。
“元覃那小子现在也越来越忙了,从这开年起,我也没见过几回。”
“他现在可是本部重点提拔对象,上进的很,天天任务做不完,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又要升官了。”想起元覃累的直不起身的惨样,闫昭就不禁扬起嘴角。
“那小昭你呢?现在怎么样?你是心气最高的那个,能忍得了元覃这滑头官大你一级?”
闫昭还笑,无关痛痒地说,“我早就不在乎那些虚无的名头了,小时候挣够了,现在让让他又何妨?”
“果然还是长大了呀,想你以前和固安是最喜欢争个魁首的,元覃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那个。现在倒变成元覃最上进了,你不争了,时间还真会作弄人啊。”
“不知道固安在又会是怎么样。”说着说着,吕弗燕眼眶就湿润了起来。
“吕姨,你看你,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呢?”闫昭嗔怪,赶忙抽出两张纸,递到她手边。
吕弗燕擦去眼角的泪水,挤出笑容,“怪我怪我,人年纪大了,就喜欢伤怀悲秋,有事没事就把琢磨些过去的事。是老婆子我的错,我们不说了。”
闫昭见她情绪平复了才开口引入正题,“吕姨,其实这次来,我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老婆子能帮的肯定帮。”
“就是我想请你帮我找找孤儿救济资料库里有没有最近登记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名单。”
在退休之前,吕弗燕是斯特坎军本部档案管理处的管理员,她拥有查看档案的权限,这也是闫昭来找她的最主要原因。
“十三四岁的男孩倒是好找,但是最近——到底要近到什么程度?”
“一周之内。”
吕弗燕有些沉默,“小昭,不是我老婆子不信你,但是私自调取档案的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是我,也要冒一番风险。你给我透个底,到底是为了什么。”
“吕姨,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出任务时救了个小孩,没名没姓的,长的可爱,队里就有同事看上了,想领养,但是呢我报告已经交上去了,按流程是肯定要送到救济所的,到时候再想领养就难了。”
“所以两头就不好办嘛。你说这小孩呆在救济所哪有去老实人家好好养着舒服,所以来找你帮帮忙……”
闫昭随口胡诌,嬉嬉笑笑地想揭过这个问题。
但是吕弗燕却没随她的心意,严肃地看着她,“闫昭,虽然我已经老了,但是我一日是你的监护担保人,就一辈子都是!我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过往,每年赫拉克勒斯军校的学生数量都会远远大于学校老师的数量,管理起来颇为不便。但是学校又不能做到招来同等数量的老师,因此,学生顽皮,三天一大错,两天一小错的问题就一直是学校的最头疼的问题。
直到第六任校长哥摩诃提出了监护担保人负责制,这个问题才得以改善。所谓监护担保人负责制就是指学生在进校一年内提交一个自己选定的监护担保人,且监护担保人同意此事。然后学校就会对学生选择的人进行背景调查和评估,一旦被学校认可,那么就算选择成功。从此在学生受教育到毕业的时间段里,他的监护担保人都有义务和责任监管学生的一切行为。
而吕弗燕就是闫昭,元覃和周固安三个人的监护担保人。
闫昭低下头,还是久久没有回话。
“砰”,屋外刮起风,打开的窗扇被吹得撞在窗框上,摇来摇去,用于撑着窗户的细撑,已经被撞的变形。
闫昭走过去,握到窗扇时才知道她没有将细撑推到位,现在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闫昭只好合上窗户,锁好把手。
呼啸的噪音被隔绝在窗外,屋内又变得安静如初。
“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会帮助你,只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身后传来吕弗燕沙哑的声音。
“小昭,不要走上不归路。”
闫昭没有回头,吕弗燕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