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94、装进葫芦里 华宣从小就

　　“岂有此理！守月哥哥骗我说要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结果却是跑来和这个女人玩！”小华宣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怒问身边的侍女：“这个女人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
　　侍女摇头：“小姐，我没见过这个人。”
　　“那就把她抓起来问！”
　　小宣华提起裙摆就要冲过去，侍女们赶紧拦住她：“小姐不可呀，那里可是玉清殿！”
　　华宣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她对准绿凝头顶的瓦片施了一个法，那块瓦片忽地砸下，发出声响引来了玉清殿的巡逻天兵。
　　“什么人？！”
　　绿凝眉头一皱，趁天兵赶来之前起身拔腿就跑，天兵在后头大喊“站住”。
　　她没有往更安全的地方跑，而是引着天兵在殿外转圈，试图闹出点动静把玄阙引出来。当然，此举也有风险，万一玄阙不在里头，引出来的是天帝和其他人，她可能就要遭殃了。
　　但是事情没有绿凝想的那般顺利，当她再次经过一个转角时，那里突然冒出来几个仙子，不由分说围过去将她制住了。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刚要反抗，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现在眼前，一双大大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绿凝更加疑惑了。
　　天兵在身后停下，绿凝听到他们对面前这个小娃娃唤道：“华宣仙子。”
　　华宣小脸一仰，说道：“这个人是我宫里的仙侍，偷跑出来被我逮着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派头还挺足。绿凝垂目一想，不管她说谎是出于什么目的，被她们带走，总比被天兵抓住强。于是她没有反抗，任由华宣将她带离了玉清殿。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绿凝心中思忖着，难道是那名少年并没有走远，见她有难，自己不便现身相助，就派了这个女娃娃来救她？可是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天兵已经看不到她们了，他也应该现身了吧？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绿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胆！”
　　侍女们用力一摁，将绿凝摁跪在华宣面前。绿凝眉头一皱，自己就问了一句话，哪儿大胆了？
　　绿凝冲着面前的华宣微微一笑：“小妹妹，你若是觉得自己太矮了，姐姐可以蹲下来同你说话，你的这些手下也太用力了，把姐姐都弄疼了。”
　　“你说谁矮？我已经六百岁了！”小华宣气得脖子往上扯了扯，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高一点。
　　“你说，刚才守月哥哥都和你说了什么？”
　　绿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那名少年叫守月。看这孩子气急败坏的表情，倒像是自己玩具被人抢走了一般，绿凝觉得好笑。
　　“我和他说了什么，你去问他呀。”绿凝可不会哄着小孩子。
　　“你！……”华宣气得面色涨红，指着绿凝的鼻子道：“把她带去妙法阁！”
　　绿凝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个小孩压根不是那个叫守月的少年叫来帮她的，八成也是哪位高阶仙家家里的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没有礼貌。她可不想陪一个小娃娃解闷，一发功将摁住她的仙侍震了出去，道了句“姐姐不陪你玩了”，身形一动，向上飞去。
　　飞到一半，忽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往下拉去，绿凝急忙转头，只见华宣怀里捧着一只大葫芦正对着她，那股强大的吸力正是来自于这只大葫芦。
　　绿凝奋力挣扎，然而仅坚持了片刻，就被吸进葫芦里去了。
　　华宣得意洋洋地把葫芦盖好，一旁的仙侍却脸色大变：“小、小姐，你怎么把昊承仙君的紫金宝葫偷……拿出来了？”
　　“这么慌做什么？我借出来玩一下就会还回去的。舅舅这几天又不在，发现不了的！”
　　“可是那位仙子被关在这葫芦里会不会出问题啊……”仙侍怯生生地说到。
　　“这紫金宝葫能化解妖力，但她又不是妖，顶多是在里面关上几天罢了。让她吃些苦头，我就会放她出来的。谁让她招惹守月哥哥的！”华宣小嘴一撅，警告她们：“你们要是敢告诉舅舅，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华宣带着一众仙女来到妙法阁，她原本就是打算来妙法阁“借”几样稀奇玩意儿回家玩的，只是半道上撞见了绿凝和守月在交谈，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教训绿凝一番。华宣进入妙法阁寻找新玩具，忽然听到阁中两名弟子正在交谈。
　　“阁主的紫金宝葫怎么不见了啊？你看见了吗？”
　　“不是一直放在这架子上吗？我没动啊？”
　　“糟了，阁主回来要是发现紫金宝葫不见了，我们就完蛋了！”
　　“别那么紧张，肯定是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放到哪儿了，过几天没准它就自己出来了。”
　　“过几天就晚了！前不久阁主抓了只凶兽关进里面，要净化七七四十九日才能除尽它的妖气，如今时辰还没到呢。该不会那凶兽的同伙把它偷走了吧？”
　　“那可就糟了！听说那头凶兽能食同类妖灵，穷凶极恶，阁主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要是让它跑了，我俩可就要遭殃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
　　小华宣躲在置宝架后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待两名仙侍离开后赶紧跑出了妙法阁。
　　华宣跑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抱着紫金宝葫犹豫不决。不打开葫芦吧，绿凝在里面可能会被那凶兽吃掉。打开吧，万一凶兽也跟着跑出来了，那可就惨了。
　　犹豫了许久之后，小姑娘哭着说道：“我没想要害你的，我以为它是空的……是、是你自己倒霉！你要是出来了，肯定会去和我舅舅告状的……说不定……说不定你已经被凶兽吃掉了，现在打开葫芦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安慰自己后，华宣的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她小手一扬，将紫金宝葫扔进了碧云海中……
　　碧云海上漂着一叶扁舟，上神墨泱侧卧在小舟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酒壶，醉眼朦胧。
　　忽然瞟见远处的水里飘浮着什么，墨泱抬起迷离的醉眼，手指轻轻一勾，那东西自水中飞起，落入他的手中。是一只紫金葫芦。
　　“知道我没酒了，就送来了。”
　　墨泱拔开葫芦盖，仰头往嘴里倒，却什么也没倒出来。他将葫芦放到耳边晃了晃，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而后随手一抛。葫芦被抛至九霄云外，随后自天界直坠入人间。

　　崇德十四年。
　　溪涧月坐在路边的一间茶铺里，他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问茶铺老板：“劳驾，刚才那位老先生向您打听了何事？”
　　茶铺老板见了银子，喜笑颜开，答道：“您说的是刚才那位长白胡子的老先生？他问我白鹤村怎么走，还问我知不知道白鹤村里有一户姓商的人家。我给他指了道，但我不知道白鹤村是不是有一户姓商的人家。我告诉他，白鹤村里住的大多是陈、刘、王这几个姓氏的人，如果有外姓人住进去，肯定一问村里的人就知道。”
　　老板怕说得少了，溪涧月会把银子收回去，把刚才和曲无量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溪涧月。溪涧月略一思索，开口道：“劳烦您告诉我白鹤村怎么走。”
　　溪涧月顺着茶铺老板的指引来到了白鹤村，炊烟袅袅，看上去就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小村庄。溪涧月记得曲无量是个孤儿，自幼被太师叔收养，现今应当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这个白鹤村难道和他的身世有关？他要找一户姓商的人家，莫非这户商姓人家是他的亲戚？
　　素日少与外人往来的村庄突然间闯入一名仙风道骨的年轻男子，劳作中的村民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驻足观望。溪涧月走向站在路旁的一个小男孩，问道：“请问之前有一个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的老爷爷来过吗？”
　　小男孩没有回话，但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溪涧月谢过他，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朝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溪涧月没有看到曲无量的身影，但被一间屋舍吸引住了目光。那间屋舍看起来和周围的屋子有些不同，院内杂草丛生，地面、窗台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一派了无生气的模样。这里分明无人居住的样子，门却是敞开着的。
　　溪涧月走到门前，注意到门上有几个指印，由于门上的灰很重，那几个指印十分明显。
　　是刚留下的指印，溪涧月心想，有人在他之前来过，是曲长老吗？他此刻还在里面吗？溪涧月特意等了一会儿才来到白鹤村，就是怕和曲无量碰上，但他并不知道曲无量会在村子里待多久。
　　溪涧月不想让曲无量发现自己在跟踪他，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听不见房里有响动，这才走了进去。
　　迎面扑来一股厚重的霉味，溪涧月微微蹙起了眉。他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桌椅被砸烂，四处挂满蜘蛛网，墙上还有疑似陈年血迹的痕迹。
　　根据屋内一些东西的数量推断，这里曾经应该住着四个人，眼下已不知去向。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看脚印大小，与曲无量的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