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95、白鹤村 曲无量抓走

　　溪涧月继续在屋内探索，屋子里有女人用的妆奁，孩子的衣物和玩具，应该是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在，显然，这一家人是匆忙离开这里的，而屋外那滩血迹则预示着他们在离开之前遭逢了变故。
　　溪涧月离开屋子，见外头有个老婆婆站在不远处向这边张望，他略一思索，朝老婆婆走去。
　　还未询问，老婆婆先开口嘀咕道：“奇了怪了，今天一连来了两个陌生人，都奔这儿来了。”
　　溪涧月眼睛一亮，开口询问：“老人家，您说在我之前还有人来过？可是一名白发长须的老者？”
　　老婆婆一脸警惕地望着溪涧月：“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姓商的已经把咱们村弄得不安宁了，我们不欢迎你们这些外村人！”
　　老婆婆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溪涧月，一个年轻人连忙冲出来拦住她：“太婆，你怎么又到处瞎逛啊，快跟我回家去！”
　　老婆婆手上的拐杖被摁了下去，嘴里仍然骂骂咧咧。见两人要走，溪涧月连忙上前拦住他们，他问那个年轻人：“请问你们知道这家住的是什么人吗？”
　　年轻人打量了溪涧月一阵，见他生得俊美，又一身仙气，觉得他不是坏人，于是对他道：“我只知道这家人姓商，当年遭了难。那时我还小，不大清楚，要不你跟我回家，我阿爹阿娘或许记得以前的事。”
　　溪涧月心中一喜，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溪涧月跟随这个叫阿牛的年轻人回到自己家里，阿牛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户，平常村子里很少来外人，溪涧月又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一家人都对他十分热情而又略显局促。
　　阿牛的娘亲端出了家里有的最好的东西招待溪涧月，还怕这些东西会被溪涧月嫌弃。溪涧月盛情难却，同夫妇二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询问起关于刚才那户人家的事。
　　“我们这个村子一直没什么外人来，大概是十几年前吧，姓商的那几口子……哎，孩他爹，那家的男人叫什么来着？”阿牛妈转头看向阿牛爹。
　　阿牛爹想了想，说道：“那家男人叫商恒，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平常也不大和我们说话，问他啥他也不说。咱村的人几乎不和那家来往，也不知道他们家是干什么的，为啥要搬到咱村里来。”
　　“他们家来了之后就靠打铁为生，商家的媳妇长得也漂亮，人也贤惠，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阿牛妈无不遗憾地感叹道。
　　“死了？可是得了什么重病？”溪涧月顺着她的话发出疑问。
　　阿牛妈摆摆手，表情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是被人杀了！而且呀，我听说就是被妖怪杀的！”
　　阿牛爸一听阿牛妈这样说，赶紧插嘴道：“你别瞎说！”
　　阿牛妈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有啥不能说的？当年村子里不都传遍了吗？我们家阿牛还亲眼见过那只妖怪呢，是吧阿牛？”
　　阿牛刚安抚下了老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屋子不大，几人在外头的谈话他也听见了，听阿妈这样问，阿牛道：“娘，我啥时候亲眼见过那妖怪啊？当时我才多大啊？八成是我看错了。”
　　“你就跟这位仙长说说当时的情形呗。”阿牛爹道。
　　溪涧月朝阿牛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阿牛搬了条凳子坐下来，回忆了一下才开口道：“我那个时候才七八岁，商家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娃，我有时候会去找他玩。有一天晚上我跑去找他，听到他们家传出哭叫声，然后我看到窗子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影子，那模样绝对不是人！但你说它像什么吧，我又说不清。当时我就吓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外面的地上，下了雨，我淋了雨得了风寒，大病了一场。等我病好了以后，我就不大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也分不清当时是真的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影子，还是在做梦。”
　　阿牛爸补充道：“阿牛是在商家屋外晕倒的，我们第二天就过去问商家人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什么事也没发生，也不知道阿牛来过。我们觉得这一家人都古古怪怪的，以后也不让阿牛和他家孩子玩了。”
　　“那还有其他人看到过阿牛兄弟所说的‘妖怪’么？”溪涧月问道。
　　阿牛妈摇头：“没有，那天之后，他们家就经常大门紧闭，生意也不做了。一问，就是说孩子们的妈得了病，吹不得风，要休息一阵子。可是没过多久呀，他家就出事了。”
　　阿牛妈故弄玄虚地停下来看着溪涧月，阿牛爸见状不耐烦道：“哎呀，你不说，我说！没过多久，有人经过商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家的门敞开着，商家媳妇死在了屋内，商恒和他的一双儿女不知去向。”
　　“死了？是怎么死的？”溪涧月问道。
　　阿牛爸和阿牛妈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是被妖怪杀死的……”
　　“妖怪？”溪涧月挑了下眉，“不是没人真的亲眼见过那‘妖怪’么？”
　　阿牛爸道：“你知道商家媳妇是怎么死的吗？是被掏出了心脏！普通人哪能一把掏出人的心脏啊？除了妖怪，还能是什么？大家都怀疑商恒和那两个孩子都被妖怪吃掉了，所以才找不着人。”
　　“可是为什么独独留下了商恒的夫人？”
　　溪涧月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如果真的是妖怪伤人，为什么只是杀了商恒的夫人，而没有把她一起吃了？是吃不下了？可是对于妖怪而言，细皮嫩肉的小孩和女人不是更可口？失踪的商恒和两个孩子是真的已经死了，还是不知所踪？
　　“这……也许……是妖怪不吃女人？”阿牛爸看了阿牛妈一眼。
　　“胡说，商家有个小女娃不也是女的？”阿牛妈道。
　　“商家的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你们还记得吗？”溪涧月问道。
　　阿牛想了想，答道：“和我一起玩的叫阿雷，他姐姐叫阿雪。”
　　阿牛领着溪涧月来到一座坟前，墓碑上刻着“商齐氏之墓”的字样，溪涧月注意到坟前有祭扫的痕迹。
　　“你们说商恒和他的儿女失踪了，这座坟是村里人为他们立的？最近也有人来祭扫过？”溪涧月问。
　　阿牛道：“坟是村里人立的，看她也挺可怜的。但谁来祭扫过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已经十年了，村里估计也没啥人记得他们了吧？”
　　溪涧月蹲下身来查看地上祭扫的痕迹，不是新的，但也不太久远。他心想，看来不是曲无量祭拜的，他或许不知道这座坟茔的存在。但更大的可能是曲无量同他一样找村里人问到了它的所在，但因之前并不知晓，所以未准备祭品祭拜。一定有其他人来祭拜过商齐氏，会是谁呢？
　　溪涧月离开白鹤村，回到了苍云门，夏娉婷在他的房间外踟蹰张望着，看上去有些焦急。
　　“夏师妹？”
　　听到溪涧月的声音，夏娉婷骤然回头，快步走向他。
　　“溪师兄，有人来闹事了。”
　　溪涧月一怔，问道：“什么人？”
　　夏娉婷道：“是点金坊坊主乌织织，她坚称曲师伯带走了陆宁，眼下赖着不肯走。可是曲师伯不见了，我……我那天看到你在跟着曲师伯，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溪涧月听到陆宁的名字，心头一惊：“你说什么？陆宁不见了？点金坊主现在何处？”
　　夏娉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张了张嘴，说道：“在灵毓阁……”
　　话音刚落，溪涧月立即御剑朝灵毓阁的方向飞去。
　　夏娉婷呆在原地，心想：“陆宁……又是她，师兄对她如此紧张……她这回可别又害了师兄……”
　　夏娉婷招出剑来，动身向溪涧月离开的方向追去。
　　灵毓阁中，邱无垠和乌织织对向而坐，两人皆沉默不言。既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双方都不相信对方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邱无垠站起身来，说道：“乌坊主执意要等曲长老，那我苍云便行待客之道，为坊主准备一间上房歇息。若曲长老回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乌织织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想，难道曲无量真的不在苍云门？名满天下的苍云门不至于惧怕她一个小小的点金坊主，把曲无量藏起来。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邱无垠心中也十分纳闷。这陆宁究竟是什么人，竟让点金坊坊主亲自找上门来要人？曲无量这几日的行踪的确有些诡秘，这小蜘蛛精如此断定是曲无量把人带走了，难道陆宁的失踪真的与他有关？
　　见乌织织没有反对她的提议，邱无垠正打算离开，却见阁外有一人如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