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80、匕首 我在江湖上

　　其他水寇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的老大，这才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名美丽的少女，在一帮糙汉子中显得十分扎眼。水寇们顿时发出猥琐的笑声。其中一名年轻水寇在见到绿凝竟然出现在甲板上时，不由得心中一沉，心想，还是被发现了。
　　水寇头子走到绿凝跟前，用滴着血的刀挑起她的下巴，看清她的模样后两眼放光，色心顿起：“看来今天有别的收获呀。”
　　说着，他大笑起来，其他水寇也跟着大笑。船长侧头偷偷看向绿凝，心中纳闷：“船上怎么会有一个女子？莫不是谁偷偷把家眷带上来了？”
　　水寇们像狼见了肉似的，目光仿佛粘在绿凝身上了。年轻水寇知道绿凝要再劫难逃了，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然而，水寇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那把原本握在老大手里的刀不知怎的竟突然到了那少女的手中，一眨眼的功夫，刀就架在了老大的脖子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老大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绿凝扫了一眼反应过来后拿刀对着她的水寇，娇声道：“你们这么多人拿刀对着我，我一害怕手就会抖，手一抖……”
　　说着，手里的刀在水寇头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众水寇吓得一哆嗦，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寇头子说话了：“不知阁下是哪条道上的人？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破坏规矩可不好吧？”
　　老大到底是老大，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可不是你们道上的人。”绿凝说道，“我们也不是要和你抢这船上的东西，而是……”
　　水寇头子注意到她说的是“我们”，紧接着就看见仿佛有一道风在水寇之中穿行，水寇们一个个应声倒地，倒地后才反应过来，捂着伤处“哇哇”大叫起来。那道“风”停了下来，众人看清那是一名容貌俊逸的年轻男子，他手上没有兵刃，却在瞬间把手持大刀的水寇们一一撂倒。
　　好快的身手！水寇头子立即意识到这一男一女不简单，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同伙。这两个人容貌和身手都如此不凡，若是在这一带活动，他没理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剩下的还没被李阑风撂倒的水寇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大刀朝他冲去，其中也包括那个年轻的水寇。少年水寇意识到自己被绿凝无辜的外表给骗了，没想到她不是普通女子，还有个帮手，顿时怒火中烧，第一个冲向了李阑风。
　　却听绿凝大声咳嗽了两下，水寇们竟同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向绿凝看去。
　　绿凝动了动手里的刀子，提醒他们——你们老大还在我手里呢。
　　“都别动！”
　　水寇头子还算识趣，知道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小弟们上去也是送死。他问绿凝：“你们想要干什么？”
　　绿凝先不回答他，而是对船长说道：“人都帮你们放倒了，还不过去绑起来？”
　　刚才水寇头子叫船长出来的时候，绿凝已经注意到有个人神情凝重，正准备站起来。
　　船长闻言一愣，见绿凝看向自己，这才意识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说话。船长立即反应过来，起身对船员们下令道：“快，把他们绑起来！”
　　船上本来就有一些会武功的保镖，因为寡不敌众又受了伤，所以才不得不举手投降。如今冒出来两个救兵，解决掉了大部分水寇，他们的气势顿时又上来了，纷纷冲过去要把这些贼寇拿住。剩余的几名水寇还想反抗，李阑风一脚勾起掉在地上的一把大刀握在手里，吓得这几个水寇连忙主动扔掉了兵刃。
　　绿凝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我们不要你们的命，只是想找你们‘借’一条船而已。”
　　水寇头子闻言一怔：“借船？”
　　“哦，还要借一个给我们开船的人，不然到时候谁把船还回来呢？”绿凝道。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不借也不行了。水寇头子道：“不说借不借了，女侠和这位大侠今日饶我等性命，哪条船看着顺眼，开去便是。瞧上了哪个人，也一并带走便是。”
　　“爽快！”
　　绿凝手中的刀向前一推，飞出去钉在了年轻水寇脚边。
　　“就他了。”

　　绿凝站在小船的船头吹着清凉的海风，不由得赞叹道：“这条船的速度还真是快了不少呢。”
　　只是到底还是没有自己飞来得快，绿凝心想。
　　她转过头来问李阑风：“李阑风，为什么你要在三日之内赶回墨城？”
　　李阑风知道她是看过了自己的双鱼金令才得知自己的名字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我正在被通辑，不要喊我本名。”
　　绿凝“哦”了一声，问道：“那如何称呼你呢，这位大人？”
　　“我在江湖上的名字叫叶听风。”李阑风说道。
　　绿凝点了点头，心想，谁还没个化名呢？于是她现起了一个：“我叫陆宁。”
　　李阑风并不在乎绿凝告诉他的是不是真名，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
　　“我的父亲病故了，我必须在三日之内回到家中，才能继承家主之位，否则家主之位就会被旁支的长辈夺去。”
　　李阑风并不避讳同绿凝说这些，她知道了这些，为了能从他这里拿到钱，只会力保他继承家业。如果她的真实目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钱而已。
　　听到“父亲病故”，绿凝不由得看向李阑风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如一滩死水，看不出情绪。绿凝心想，也许不是每个人都和自己的父亲有很深的情感吧？
　　“三日……以这艘船的速度，三日之内能到墨城吗？”绿凝问。
　　“若是正常行进，应该没有问题。”
　　李阑风眺望着远处黢黑的海面，心知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绿凝坐到甲板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心想：“玄阙，你现在在天上哪里呢？或许此刻你还未抵达天宫吧？”
　　李阑风凝视着抬头看星星的绿凝，她眼底澄澈，看上去不像一个有心计的杀手。但训练有素的杀手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且那把匕首又为什么会在她手中呢？若是那些人派来的杀手，装成一个柔弱女子不是更易得手，她为何毫不避讳地暴露出不凡的身手呢？
　　忽见绿凝忽然毫无征兆地将之前那把匕首抽出来擦拭，李阑风眉头一皱，她这是在干什么？故意让他看见？
　　“你好像对这把匕首挺关注？”绿凝一面擦拭着匕首，一面假装不经意间问道。
　　李阑风神色一凛：“这把匕首是哪儿来的？”
　　“别人送的。”绿凝干脆地回答道。
　　“什么人送的？”李阑风眉头一皱。
　　绿凝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他：“我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这把匕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李阑风一改平素的冷静，一把揪起绿凝的襟口，咬牙切齿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什么人给你的？”
　　可是下一瞬他的表情就变了，因为他感觉到有尖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腹部。低头一看，握在绿凝手里的匕首的尖端正对着他。
　　“我可不喜欢别人逼我。”绿凝盯着他的眼睛笑道。
　　李阑风尽力控制着自己怕情绪，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松了手。
　　绿凝将匕首收回鞘中，开口道：“是一个山匪送给我的。他把我绑到了他的山寨，我用这把匕首反制住了他。后来我离开的时候，他就把这把匕首送给了我。他说这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搜刮来的。”
　　绿凝注视着李阑风的神情，他听到最后一句时，瞳孔骤然收缩，旋即眼中浮现出一抹悲戚之色。但那抹悲色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死人……”他波澜不惊地吐出这两个字，而后沉默了。
　　绿凝拔出匕首，看着刀背上的刻字，若有所思。
　　“这把匕首的主人，你认识？”绿凝问道。
　　“这把匕首是我的。”
　　绿凝闻言一怔，只听李阑风接着说道：“我和我的侍从被杀手围攻，我们分开突围，约定在墨城汇合。”他停顿了一会儿，“看来他无法和我汇合了。”
　　绿凝见他说得如此平静，若非之前亲眼瞧见他对这匕首的紧张和听到拿匕首的人已经死了的消息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她当真要以为那名侍从的死对李阑风而言并没有什么要紧。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不好对付。绿凝心想。
　　两人没有再说话，李阑风也抬头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他站起身来朝船头走去，绿凝连忙跟了上去。李阑风走到正在掌舵的少年水寇身旁，开口对他道：“江淮，转向去金杭。”
　　少年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李阑风：“啊？您说的是金国的金杭吗？”
　　“是。”李阑风道，“立刻调转方向去金杭。”
　　江淮道：“在下一个水道叉口倒是可以转道去金国，可是这一路还要经过青国，进入青、金两国都需要通关文牒，我们这艘船没有啊。”
　　“此去会经过代县，那里有人可以做通关文牒。”